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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少爺~該吃飯飯了

  謝邂面色僵硬的與雲景珩對視了一眼。

  總不能讓女生也吃這玩意兒吧?

  不行!我們男生吃了,她們幾個也得吃!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薄得近乎消失的線,顴骨下方的肌肉緊著,目光從唐舞麟嘴角那片還沒擦乾淨的灰綠色碎屑移到他的眼睛,又從他的眼睛移回他的嘴角。

  「行。那我也試試。「

  他往東走了幾步,步子比唐舞麟剛才走得急,靴底在礁石面上磕出的聲響密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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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下來的動作也快,彎腰伸手一氣呵成,從地面上撿了一隻巴掌大的殼類生物,捏住殼體的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那隻生物在他掌心裡劇烈扭動,分泌物從殼口湧出來的時候他整張臉從眉骨到下頜抽了一下,但他沒鬆手。

  掰殼的動作乾淨利落,一聲脆響之後灰綠色的軟肉連著那層透明膠質一起露出來。

  謝邂看著掌心裡那團還在輕微蠕動的肉,喉結猛地滾了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到一半像是被什麼味道嗆住了,頓了一下才吸完,然後閉緊眼睛把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他的下顎運動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咀嚼都伴隨著顳側肌肉的明顯抽動。

  然後他整個人的脊背往前彎了半寸,像胃部的反應比預想來得更快。

  咽了,咽完的那一瞬間眉毛整條皺起來,在眉心上擰成一個結,又慢慢鬆開。

  「嘔——」他的喉管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在嘴裡的乾嘔聲。

  沒吐出來。

  他死死捂著嘴蹲在原地,後背弓成一道弧線,肩膀在抖。

  許小言從後面跑上來,彎著腰看他的臉,一邊拍他的後背一邊轉頭對唐舞麟說:「他沒事吧?」

  「有事。」

  謝邂捂著嘴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被手掌罩著悶得不成樣子,「但死不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把手從嘴上拿開,嘴角掛著一道透亮的唾液混合膠質的絲線,他自己用袖口胡亂擦了,扶著許小言的肩膀穩了穩才直起腰。

  唐舞麟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剩下的人。

  「後面不知道要在這個島上待多久,總得先試試嘛。」

  原恩夜輝站在岩柱邊,雙臂抱在胸前。

  她看著謝邂蹲的背影,看了兩秒,然後開口:「知道。」

  許小言扶著謝邂的手臂把他從地上帶起來之後自己也站直了。

  她的目光追著地面上一隻半透明的殼類生物爬過的軌跡走了一路,在那隻生物經過她鞋尖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蹲了下去。

  她伸手去撿的時候手指在觸碰到殼面的前一秒頓住了。

  那隻生物的殼體比她想像中更滑,表面那層油光在指尖將要接觸的時候反出一塊幽綠色的光斑。

  她的手指懸在殼體上方大約一指寬的位置停了足足兩拍,然後猛地收回去攥成了拳頭,又鬆開,又攥緊,最後把手伸過去一把抓了起來。

  「……這觸感?」

  唐舞麟面露苦笑,「像發酵了的蝸牛?」

  「……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啊混蛋!」

  唐舞麟縮了縮脖子,走到雲景珩身後縮了起來,他選擇躲避古月怨恨的目光。

  許小言帶著嫌棄的目光看向雲景珩,試圖讓他來阻止自己。

  只不過看到雲景珩退後三步的時候,她就心死了。

  那隻生物攥在她的掌心裡,指甲掐進殼體邊緣的軟肉里,分泌物的液體從她指縫間滲出來順著腕骨往下淌。

  許小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拳頭舉到嘴邊,張嘴,把整隻連殼帶肉一起塞進了嘴裡。

  「嘶……」雲景珩默默將唐舞麟護至身前,小心觀察。

  只見許小言臉色驟然一變!

  噁心,絕望,痛苦交織的臉上還多了一抹生不如死的感覺。

  猛地捂住嘴巴,站起來朝一邊跑去。

  這一幕看的葉星瀾三女直皺眉。

  三女對視過後,猶豫中帶著掙扎,掙扎中透著絕望,然後依次進行了這場「慘不忍睹」的試吃。

  但結果顯然證明,這玩意兒難吃到銀龍王大人都乾噦不斷。

  雲景珩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來咬剩的半塊壓縮餅乾,看著四女依次走回來。

  許小言走回來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生理性淚水,嘴唇一圈泛著病態的白。

  原恩夜輝的面色倒是沒什麼變化,但她走路的節奏比平時慢,步幅短,落腳的時候靴底在礁石面上碾出的沙沙聲里混進了一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遲滯,看起來心理衝擊很大。

  我們的銀龍王大人……從死死捏緊的兩隻拳頭上來看,說明問題不小。

  葉星瀾是最後走回來的。

  她站在箱子旁邊把營養膏蓋擰回去的時候手指的動作很穩,但她放下營養膏之後用舌頭頂了一下左側的腮幫內側,像在確認口腔里有沒有殘留的什麼異物。

  然後雲景珩發現了一件事。

  六個人的目光正以不同頻率、不同角度、不同強度同時聚焦在他身上。

  謝邂的目光是直的,帶著一種「你躲不掉的」的坦然,還帶著一絲微笑。

  怎麼看怎麼詭異的那種。

  許小言的目光很是委屈,眼角那層水光還沒幹透,看著他的眼神里混著不知道哪來的幽怨。

  原恩的目光倒是極為認真,不對,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只不過今天的可能有點讓人發毛。

  至於古月和葉星瀾嘛……呵呵,這倆娘們兒看著不像好人吶。

  唐舞麟更是直接,扭頭看著雲景珩,似笑非笑,還很騷包的挑了挑眉,帶著一種「你懂的」的、雲景珩極其想一拳掄過去的、無聲的催促。

  「……」雲景珩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我親愛的……小師叔~」

  謝邂開口了,語速比正常情況慢了大概四分之一拍,每一個字都故意拖了一點尾音,像在用聲音畫圈圈把雲景珩圍住,「你是不是還沒——」

  「我吃過了。」雲景珩立刻接話。

  「吃了什麼呀?」古月問。

  這語氣聽上去倒是笑眯眯的,臉色要是紅潤一些說不定會更好。

  「壓縮餅乾。」

  「壓縮餅乾不算哦~」

  許小言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才那一番折騰之後的沙啞和鼻音,但那股委屈勁兒只用來鋪墊了前半句,後半句她從鼻子裡哼出來一個短促的、帶著氣音的音節,「……那個東西你還沒吃。」

  「啊哈哈哈——我吃過了——」雲景珩又退了一步。

  「那個不算。」

  謝邂往前邁了一步,「試吃的專案可不是你手裡的『包不餓』牌壓縮餅乾,吃那個可不算正式攝入島上官方指定唯一合法食物。」

  「什麼島——什麼官方指定——」

  雲景珩話沒說完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的右腳往後撤了半步,整個人朝側後方閃了一下,那個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從礁石面上滑過去,靴底幾乎沒沾地面。

  謝邂作為純真的敏攻系,在這種動用不了魂力的情況下自然比他更快。

  他往前躥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之後突然鬆開的彈簧,右手五指張開朝雲景珩左肩的方向抓過來。

  雲景珩側身避開那一抓,謝邂的手從他肩頭擦過去的時候指尖勾到了他外套的肩縫線,布料被扯住往下一拽,雲景珩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用右手腕撥開謝邂的手掌,左腿從後面往前掃了半圈想把謝邂的下盤絆住,但他剛動左腳,靴底就在礁石面上那些殘留的分泌物痕跡上打了滑。

  一滑之下他的重心朝右偏了半寸。

  半寸的偏移足夠謝邂抓住機會了,謝邂整個人撲了上來,肩膀撞在雲景珩胸口的位置,雙手從他肋下穿過去扣在他後背,整個人像一條綁帶一樣纏了上來。

  「跑?!你跑什麼跑?!」謝邂的聲音幾乎貼著雲景珩的耳朵響起來,帶著喘和笑混合的氣息,「你跑了誰吃?!桀桀桀~」

  雲景珩被他抱住的時候身體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差兩寸就磕在礁石面上。

  他腰部發力往側邊一扭,右腳從謝邂兩腿之間插進去別住他的膝窩,整個人帶著謝邂的重量朝側邊翻過去。

  謝邂來不及反應就被他帶倒了,兩個人一起砸在礁石面上,雲景珩在上,用左膝頂住謝邂的大腿外側把他壓住,右手肘撐在礁石面上支起上半身。

  「放開我——」

  「你先吃——」

  雲景珩沒理他,膝蓋用力把謝邂的身體朝外頂了一下,趁機從他身下抽身出來。

  「去你丫的!」

  他站起來的時候鞋底在礁石面上蹭出一道短促的摩擦聲,然後拔腿就往圓台北側跑。

  三塊礁石之後他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許小言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謝邂你行不行啊——」

  謝邂的回答被風切碎了,但云景珩聽出那裡面混雜著「撲空」和「滑倒了」兩個短句。

  他沒回頭,腳下加快了速度,從一塊矮礁跨到另一塊矮礁上,礁石面上的石英砂被他的靴底蹬起來揚成一小片白霧。

  然後天黑了。

  黑暗來得毫無徵兆,雲景珩衝刺到第五步的時候頭頂上的天光像被人從上方拉了一下總閘,整塊天空從灰白變成了深灰再到濃黑,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雲景珩的視野在那半秒里失去了所有的參照物,腳下踩到的礁石面從石英砂變成了某種軟中帶硬的東西,他低頭看清的那一刻已經晚了。

  一塊深灰色的影子從天而降,是真的從天而降。

  雲景珩只覺得眼前一暗,有東西從正上方的高處落下來砸在他身上,那股墜落的力道壓得他整個人往下一矮,兩條胳膊從後往前環過來箍住了他的腰。

  唐舞麟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貼著耳廓傳來,那是一種混合著輕笑的、故意壓低了幾個調的沙啞:「我就等你往這跑呢。」

  雲景珩掙扎了一下,唐舞麟的手臂像兩道鐵閘一樣箍在他腰上紋絲不動。

  他腰腹發力往前頂,唐舞麟的重心跟著他往前移了兩步但箍住他的力道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

  雲景珩用肘部朝後頂了一下,頂在唐舞麟的肋骨外側,唐舞麟反應都沒有。

  「WC了,你哪冒出來的?!鬆手——」

  「不松。」

  「你——」

  「謝邂!」唐舞麟偏過頭朝後面喊了一聲,「過來搭把手!」

  「來啦~」

  謝邂追上來的時候鞋帶鬆了一根,跑動的姿態歪歪扭扭的但速度不減。

  他衝到雲景珩正面抬手扣住了雲景珩的右手腕往下壓,另一隻手從雲景珩右肩上方穿過去掐住了他的腋窩下方。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雲景珩夾在中間,像搬一塊形狀不規整的石板一樣協力抬著他往回走。

  雲景珩的腳還在蹬地,靴跟在礁石面上蹬出一連串不規則的摩擦聲,但唐舞麟和謝邂配合得堪稱天衣無縫。

  唐舞麟從後面箍住腰,謝邂在前面壓住肩和手臂,雲景珩每蹬一次地面,兩個人的腳步就調整一次,把他的重心穩穩地控制在他蹬不出去的角度上。

  「混蛋玩意兒!放開我!你們大逆不道!我可是你們師叔!」

  「你就算是我祖宗你今天也必須吃了這玩意兒!」謝邂笑的沒心沒肺。

  雲景珩被唐舞麟和謝邂合力放倒在地,仰面朝天,原恩夜輝果斷參團,按住了他不斷亂踢的雙腿,並直接坐了上去。

  唐舞麟,謝邂則是一左一右壓住他的肩膀。

  「放心,吃了這一口,以後就不會覺得很噁心了,至少永遠都不會浪費糧食了~」唐舞麟笑道。

  雲景珩深深的談了一口氣,「放開我,我不跑,我自己來!」

  「不,不,不~」古月戲謔的聲音傳來,葉星瀾,許小言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後。

  古月走到謝邂的身邊蹲下,半跪,俯身貼近,下垂的頭髮和撥出的氣混合在一起,搞得雲景珩臉上很癢。

  「怎麼能讓尊貴的『少爺』親自動手手呢~?還是讓奴婢幾人來『服侍少爺』吧~」

  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掌撫上他的臉頰,動作輕柔。

  但凡換個地方,換個故事背景,他都會直接想歪!這個動作真的很曖昧!

  前提是忽略唐舞麟身邊蹲著的葉星瀾,因為她手裡捏著只蟲子!

  說到話倒是很甜,但是我現在不想聽!

  「『少爺』呀~該吃飯飯啦~」

  他感覺腰上一沉,轉眼一看。

  不是許小言是誰?她正坐在雲景珩的腰上,一臉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小言來餵『少爺』吃飯飯嘍~」

  坐在他腿上的原恩夜輝從許小言身後探出頭,挑眉一笑,笑的很……邪魅。

  「……你們認真的?」雲景珩偏過頭看著唐舞麟。

  唐舞麟垂著眼看他,嘴角那個弧度已經咧到了眼角下方,帶著一種極其欠收拾的笑意。

  「當然認真的。」

  謝邂在他左邊接話,「都放話說你是我祖宗了,我不伺候好祖宗怎麼行。」

  雲景珩把視線從謝邂臉上移開,轉而看向坐在他腰上的許小言。

  許小言正微微俯著身,兩隻手撐在雲景珩胸口兩側的礁石面上,垂下來的發尾掃在他的鎖骨上方,癢得他肩胛骨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小言。」

  雲景珩看著她,把聲音放平了,用一種試圖講道理的語氣開口,「你先下去,我們談談——」

  「談什麼呀?」許小言眨了眨眼。

  談什麼?還能談什麼?談戀愛嗎?!

  那一下眨眼的動作不快不慢,睫毛末梢那層細碎的水光在眨動的瞬間被壓了一下又彈起來,像兩把小扇子在空氣中輕輕扇了一下。

  「剛才我們四個都吃了,你還沒吃,這不公平。」

  雲景珩的嘴張了一下,沒能找到反駁的詞。

  從雲景珩的角度仰頭看過去,古月的臉逆著背後越來越暗的天光,輪廓被勾出一道深灰色的邊線。

  她低頭看著他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是擴開的,眉眼間的笑意不濃,但清晰,像一滴墨滴進清水裡之後擴散出來的紋路。

  「少爺呀——」

  她開口了,那個稱呼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介於戲謔和認真之間的音調,尾音微微上揚,「該吃飯飯了。」

  雲景珩的眼角抽了一下,「古月,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我很正常呀。不正常的是你,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肯張嘴。」

  古月說完這句話之後偏過頭看了葉星瀾一眼。

  葉星瀾迎上古月的目光,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同時動了。

  古月的手伸過來的時候雲景珩的下頜還沒來得及往回收,她的拇指和食指已經穩穩地扣在了他下頜關節兩側的凹槽里。

  那個位置的拿捏精準得像她量過,不疼,不硌,但兩個指肚正好卡在開合肌的受力點上,稍微用力就能讓他的嘴順著關節的弧線自己開啟。

  葉星瀾從另一邊伸過手來,她的右手搭在雲景珩的上唇邊緣,拇指扣住上唇的中央位置,食指和中指從兩側壓下來,把上唇和上排牙齒之間的空隙撐開了一條縫。

  雲景珩的牙關咬了一下,但古月卡在他下頜關節上的力道微微加了一分,那個關節從咬合位順著肌理的走向滑開了半毫米,上下齒之間裂開了一道縫。

  葉星瀾的拇指從外面輕輕壓著他的上唇,把那道縫往上下兩個方向拉開了一些。

  「張嘴哦~」古月笑得眉眼彎彎。

  雲景珩的嘴唇還在試圖合攏,但那道縫已經足夠大了。

  他聽見許小言從他腰上直起身來的聲音,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然後是她從葉星瀾手裡接過那隻生物的動靜,殼體和手指接觸的輕微脆響。

  許小言的聲音從雲景珩腰腹正上方的位置傳下來,帶著那種刻意壓出來的、軟乎乎的腔調,「我開始啦。」

  雲景珩的視野被上方的人影擋住了大半,他能看見的只有許小言低垂下來的發尾、她弓著的脊背的弧線、以及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抬起來的動作。

  那隻手的指尖捏著一隻已經被掰開的殼類生物的殼口邊緣,另一隻手伸過去,拇指指甲順著殼體側面的紋路嵌進去,往上一挑——「咔」的一聲,半透明的殼體從中間整齊地裂成了兩半。

  她的兩根手指探進去,從灰綠色的膠質包裹物中間精準地夾出了那團軟肉。

  蔥白似的指尖捏著那團灰綠色的、表面裹著一層透明膠質的、末端還在微微蠕動的肉,舉到了雲景珩被迫張開的嘴正上方大約兩寸的位置。

  許小言的臉從那個角度俯下來,逆著天光,五官被暗色勾得很柔和。

  她看著雲景珩,嘴角那個彎著的弧度已經深到眼角下方的肌肉都跟著往上提了。

  她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但她說出來的話讓雲景珩想把牙再咬緊三倍。

  「少爺~張嘴嘛~啊——」

  她捏著那團肉的手指往下落了一寸。

  WC——!

  雲景珩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行!不可以!呀咩咯——!

  但來不及了。

  那團肉已經貼著下唇的位置撥進了門齒之間的那道縫隙里。

  肉已經進了口腔。

  他舌尖猛地一挑,準備將其吐出去,但是古月和葉星瀾的同時鬆手,讓許小言接下來的動作完成的天衣無縫。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在她們倆鬆手的一瞬間,許小言抬了他的下巴,捂住了他的嘴。

  ……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