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陽光明媚，海神閣。
「雲冥，史萊克七怪的名單，也該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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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龍老，您的意見是？」
龍夜月抿了一口茶，「嗯……除了小景珩必須在內之外，我沒有意見。」
龍夜月話音剛落，茶盞擱在桌面上的聲音清脆地響了一聲，海神閣里安靜了兩息。
雲冥食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正要開口，蔡月兒先接了話茬。
「我同意龍老說的，景珩那孩子今年十四了吧？光說修為，他那一身魂力連舞長空都壓不住了，上七怪名單是板上釘釘的。」
蔡月兒坐在窗邊的矮椅上，翹著腿，手裡轉著一支沒蘸墨的筆，「不過七怪要湊七個人，剩下六個名額怎麼分？內院那邊有幾個好苗子，但都還欠點火候。」
雅莉拿起一塊糕點，「景珩的那幾個同學怎麼樣？」
藍木子單手托腮，「年齡，修為都不夠，最多預備役。」
唐音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帶著一個班的嗎？平時也沒怎麼聽你說過。」
藍木子捏了捏眉心，「都是群不省油的燈，跟景珩比差距太大了，還不如葉星瀾那丫頭。」
濁世靠在門邊的柱子上，抱著胳膊閉著眼，像在打盹，但嘴裡不緊不慢地應了一句：「不急，名單的事本來就是明年才定的，現在聊不過是先畫個框。」
「畫框也得有個方向。」
楓無羽坐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總不能到時候臨時抓人。我倒是聽說外院有個使槍的小子不錯，十五歲五環，基本功紮實。」
雲冥搖了搖頭：「五環不夠。七怪出去是代表史萊克的，至少得六環起步。」
「那就只剩景珩一個六環了。」楓無羽攤手。
「所以這不是在討論麼。」雲冥往椅背上一靠，伸手去夠桌角的茶壺，手指碰到壺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壺裡是滿的，還熱著，但他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根本沒讓人沏茶。
「誰沏的茶？「雲冥抬眼看著眾人。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蔡月兒搖頭，濁世眼皮都沒掀，藍木子和唐音夢對視著，雅莉抿了一口，龍夜月端著自己的茶盞慢悠悠地撇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然后角落里傳來一個憋著笑的聲音。
「我沏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門口左側，雲景珩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隻紫砂小茶壺，壺嘴正對著自己的嘴灌了一口，表情忍俊不禁到了極點。
他身後還擺著一個小小的炭爐，爐子上蹲著一隻鐵壺，壺嘴裡冒著細細的白氣，顯然已經在那裡坐了好一會兒了。
「……你怎麼在這兒？」雲冥眉頭跳了一下。
「我進來送茶葉啊。」
雲景珩拎著茶壺晃了晃，「不是說好了今天給你帶新茶來麼，我路過門口看見你們在開會，門也沒關，我就沒出聲，也沒人看我，我就自己找了個角落蹲著泡茶喝了。」
「你蹲了多久？「蔡月兒眯著眼。
「嗯……差不多從龍奶奶說史萊克七怪的名單的那時候開始。」
雲景珩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大概十分鐘？你們的茶都是我給續的，你們沒發現？」
一屋子人沉默了。
龍夜月放下茶杯，精神力探了過去，什麼都沒感受到。
龍夜月的茶盞停在半空，她的精神力再次從眉心溢位，像一道無聲的漣漪向雲景珩的方向掃過去。
還是什麼都沒掃到。
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又掃了一遍，這回她刻意放慢了速度，把精神力凝成極細的一縷，貼著地面一寸一寸地探過去，直到那縷精神力觸到雲景珩腳邊的炭爐邊緣，才從爐火的餘溫里捕捉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氣息。
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折射出來的一線銀影，若不刻意去找，根本察覺不到。
龍夜月的眼皮抬了一下，看著門口那個拎著茶壺的年輕人，沉默了三息。
然後把茶盞放回桌上，不疾不徐地開口：「小景珩，你的隱匿，什麼時候練到這種程度了？」
雲景珩正往嘴裡灌第二口茶，被這一問差點嗆著，咳了兩聲放下壺：「……啊？」
「我剛才用精神力探了你三遍，第一遍和第二遍什麼都沒探到。」
龍夜月的聲音淡淡的，但眼底有一層細微的光在流轉，「第三遍才摸到一點邊，還是從炭爐的熱氣上溯過去的。」
屋子裡安靜了那麼一瞬。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蔡月兒放下了翹著的腿，藍木子單手托腮的手放了下來，濁世睜開了眼。
雲冥握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他轉頭看著自己兒子，目光裡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
他比誰都清楚龍夜月的精神力有多敏銳，封號斗羅級別的感知力，整座海神閣里一隻螞蟻爬過她都能數出幾條腿來。
而現在，龍夜月說她探了三遍才勉強找到雲景珩。
雲冥皺著眉頭，仔細感受著，確實，探查不到什麼，只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一點……很輕的氣息？
「你第二考的獎勵學會了？」
「沒學完啊，怎麼了？」
「我也探不到你，只有一點點痕跡，還很模糊。」
楓無羽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從沙發上探出半截身子，指著雲景珩對雲冥說：「你兒子還說自己低調？管這叫低調？」
雲景珩無辜地攤手：「我又沒刻意藏，我就蹲在那兒泡茶，你們自己沒看見我。」
雅莉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兒子，「現在連我們都很難感受到你的氣息，是不是就意味著…？」說到後面，她看向雲冥。
龍夜月接話，「意味著他用不著禁足了，這麼久的距離才能感受到一點點，就是在外面搞恐怖襲擊，跑得快也找不上他。」
「果真？！」雲景珩的眼眸亮了。
「別急著亂跑。」雲冥的聲音從桌邊飄過來，「禁足是沒必要了，但你的第三考剛完成，第四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先把根基穩一穩，別光顧著撒歡。」
雲景珩提醒道：「第四考已經出來了。」
「是什麼？」×8
雲景珩聳肩，「我需要把全身魂骨配齊才能開始第四考，配齊之前，我也看不了具體內容，只知道獎勵。」
蔡月兒很是關心，「什麼獎勵？」
「提升第一至第四魂環年限至十萬年。」
「嘶～」×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