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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三考的關鍵

  海神島上空的天光恢復了正常,但地面上的世界已經不太一樣了。

  雲景珩在喝完第三碗粥的時候,雅莉接了通訊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把他按在椅子上又把第四碗粥推到他面前,然後簡明扼要地交代了局勢。

  聯邦各大城市都在亂,史萊克內院和外院的高年級學員已經全部被徵調出去協助地方維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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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靈教的人趁亂跳出來喊什麼「聖子重臨」,街上有人燒鋪子有人搶東西,魂導列車停了六成,通訊網路堵了一半。

  「所以在我們回來之前你別亂跑。」

  雅莉拍了拍他的頭,「內院現在只剩你一個人了,外院還有一些年紀太小的沒動,但整體力量已經抽空了。」

  「你呢?」

  「我也要出去。東南方向有一處魂獸遷移動向需要人去看一下。」

  「我爸呢?」

  「他已經走了。」

  雲景珩把最後一口粥喝了,碗底朝天地放在桌上,看著雅莉轉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從袖口裡摸出一枚銀白色的徽章別在他衣領內側。

  「這個你戴著。啟用之後能聯絡到我,也能讓我知道你在哪。別跑出學院,好嗎?」

  她最後那兩個字語氣放得很軟,雲景珩點了點頭:「好。」

  然後雅莉也走了。

  海神島上空頓時安靜得不像話。

  雲景珩站在食堂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庭院,黃金樹的葉子在午後的風裡沙沙響,遠處海神湖面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衣領內側那枚徽章,銀白色的表面光滑溫潤,正在緩慢地吸收周圍的光線。

  內院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外院那間獨棟小屋他很久沒回去了。

  反正現在沒人忙得過來盯著我,回去一趟。

  雲景珩拍了拍衣服,然後邁開步子,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腳底那層月白色的光芒,他吸取了上次竄出去二十丈然後栽湖裡的教訓,這一次只放出了大約十分之一的量。

  銀光托著他的腳底離地三寸,他慢慢往前滑了一段,速度大概相當於正常走路的兩倍。

  能控制。

  他稍微多放了一點點,速度提上去了,但沒有失控。

  月白色的光芒在他腳踝周圍流轉,輕盈得像踩著一層薄水。

  從內院到外院的距離不算遠,他貼著海神湖的邊緣滑過去,穿過了幾道無人的迴廊和空蕩蕩的演武場。

  整個外院比他預想中還要安靜——大部分高年級學員都被調走了,就留下來修為低一些的。

  他一路走到自己的那棟獨棟小屋門口,一路上沒有碰到一個人。

  從儲物魂導器里摸出鑰匙,推開門。

  屋裡的空氣有些悶,確實是好一陣沒人住過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屋裡並不算髒。

  床鋪還是他走時的樣子,桌面上也沒有積太厚的灰,窗子關得嚴實,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切出一塊金黃色的斜角。

  他站在屋子中間環顧了一圈,莫名有一種「回家了「的踏實感。

  然後他感覺到門外有人。

  聽不見腳步,感覺門外的是鬼。

  雲景珩轉頭看向門口,與此同時門被推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女孩。

  她比雲景珩矮一些,穿著一件外院的校服,袖口卷了兩圈露出細白的手腕。

  黑色長髮披在肩頭,五官精緻得不太像真人。

  她站在門檻外面,看著站在屋子中間的雲景珩,表情……似笑非笑?

  兩人對視了大約兩秒。

  雲景珩眨了眨眼:「……古月?」

  「很意外嗎?」她應了一聲,然後邁過門檻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關門的聲音很輕,咔噠一下落鎖。

  古月走到他的書桌前,伸手在他桌面上那本遊記的封面上按了一下,指尖擦過書脊的稜角,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他:「你很久沒回來過了。」

  「我在內院那邊有點事……」

  雲景珩撓了撓後腦勺,「你怎麼知道我在?」

  「沒人和你說過你像個散發著特效燈光的燈泡嗎?」

  ……又是一個奇特的比喻。

  「你凝聚了魂核?透過了兩考了?」她又問。

  「你怎麼看出來的?」雲景珩並不覺得能瞞住她。

  「我好歹是個一級神袛,我只是壓制了,又不是失去了。」古月白了他一眼,走了過來。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雲景珩輕皺眉頭,「那你演的可太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雲景珩默默翻了個白眼,「所以找我幹嘛?」

  「我覺得你需要我的幫忙。」古月正色道。

  雲景珩面色古怪的看著古月。

  無他,他還真的可能需要古月幫忙。

  因為……

  【太陰月神九考,第三考:吸收純潔的月屬性靈力,使已凝聚的魂核近一步化為金丹。

  時限:一年

  考核情況:已開始

  成功:魂骨一枚

  失敗:考核止步,修為倒退】

  雲景珩從識海里退出來,看著面前正歪頭等答案的古月,嘴角抽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需要幫忙?」

  「因為你的神考資訊變了。」

  古月的語氣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凝聚魂核的時候引動了大量月華,這個過程讓月神對你的評估發生了變化。」

  「所以你的考核一定會變。」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古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從書桌邊沿直起身,走到窗邊,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一道。

  窗面上凝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霜痕的走向和她之間在空中划過的那道銀色軌跡一模一樣。

  「因為我是古月啊。」她說。

  「……這個回答跟沒說一樣。」

  「知道就好。」

  雲景珩深吸一口氣,從桌子上摸了一把,沒摸到什麼能砸過去的東西,只好作罷。

  「你說要幫我,打算怎麼幫?」

  古月轉過身來,瞳孔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一層冷潤的光澤。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枚白色的儲物戒指從她指尖浮起,懸浮在空氣中慢慢旋轉。

  「這裡面有你需要的東西。」

  說著,便將戒指拋給他。

  雲景珩打量著戒指問道:「這裡面是什麼?」

  古月笑著看他,「這裡面是……」

  「太、陰、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