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景珩正打算說些什麼,可她回頭看到的是銀髮紫眸的古月娜。
「…你,幹嘛這是?」
古月娜挑了挑眉,「什麼表情?你又不是沒見過。」
「這不是見沒見過的問題。」
雲景珩壓低了聲音,下意識看了一眼門,關得嚴嚴實實,門外應該是沒人。
「你裝都不裝了?怎麼我一個愣神的功夫你就……」
「其實束縛著挺累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可是蔡阿姨他們都在船上啊。」
「她會直接開你門?」
「那倒是不至於。」
「那不就得了?」
雲景珩翻了個白眼,正要開口反駁,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響。
像是有人倒退了一步,碰到了走廊的牆壁。
他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古月娜也聽到了。
那雙紫眸驟然變得鋒利,目光如刀般射向艙門。
門外,唐舞麟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本來是看雲景珩對和古月同住表現得有些抗拒,想問問他要不要去自己和謝邂的房間擠一擠。
結果剛走到門口,手還沒抬起來,就聽見裡面傳來雲景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扇門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你裝都不裝了?」
然後是古月的聲音,帶著點慵懶:「其實束縛著挺累的。」
唐舞麟愣住了。
束縛……累?
他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見雲景珩說:「可是蔡阿姨他們都在船上啊。」
古月回答:「她會直接開你門?」
「那倒是不至於。」
「那不就得了?」
唐舞麟的大腦徹底宕機。
不讓開門、束縛、累,再加上景珩那句「你裝都不裝了」——
一個離譜到極點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
等等。
這語氣,這對話……怎麼聽著不像第一次?
他的臉「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
本能地想敲門問個明白,但手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不對。
現在敲門……萬一裡面正在……
那場面……自己不得被滅口?
唐舞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
木地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完了。
裡面肯定聽到了。
腦子裡只剩一個字——跑。
馬上跑。
現在跑還來得及,要是門突然開了,和景珩四目相對,再看到裡面的古月……
偽魂帝加偽魂王,自己必死無疑。
唐舞麟再也顧不上別的,轉身就跑。
一旁剛從愣神狀態的五個人看著唐舞麟貼近雲景珩的房門待了一會兒,然後極速跑開。
五人面面相覷,葉星瀾腦波風暴後憋出來一句,「舞麟發什麼瘋這是?都怪你謝邂!帶壞舞麟不說,還影響景珩了。」
不會的,一定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古月不會越界的,嗯!對!不會的!
許小言附議:「就是就是。」
謝邂:「???」
……
雲景珩確定外面沒人後,把手從門把手上收回來,轉過身看著古月娜。
艙室里安靜了兩秒。
「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毀你手上了。」
「哦?」
古月娜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的一世英名?你有那種東西?」
「……你嘴巴能不能別這麼毒?」
「我只是實事求是。」
古月娜靠在床頭,銀髮隨意地散在肩上,一雙紫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再說了,是我毀在你手上了好不好?我一個女生被人傳跟男生同住,傳出去我的名聲怎麼辦?」
「一個活了幾萬年的魂獸共主還會在意這些?」
「其實現在我還是『人』。」
雲景珩無語的撇了撇嘴,走到桌邊拆開一個新紙杯接水,「你覺得蔡阿姨為什麼會讓你跟我住一間?」
古月娜沒有回應。
艙室里安靜下來,只有他喝水時細微的聲響。
雲景珩喝完了水,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轉身看向她。
古月娜這才開口。
「你覺得呢?」
「海神閣注意到你了,甚至可能很早就注意到了。」
古月娜的眉毛微微一動,紫眸里閃過一絲意外。
雲景珩靠在桌邊,雙手插兜,「蔡阿姨把我放到你身邊,是看你的態度。」
「看你會不會動手。」
古月娜輕輕的笑了笑,「你還挺聰明。」
雲景珩搖了搖頭,「他們表現的太明顯了,從我被血月劍刺中昏迷醒來之後,他們每天都會開一次會。」
「我武魂的本源補齊之後我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很多東西,他們應該也能推測的出來我是先天之靈。」
「所以……你要對我動手麼?」
古月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紫眸里沒有殺意,沒有冰冷,甚至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情緒。
她就那麼靠在床頭,銀髮散落在枕上,像一尊精緻得不像真人的雕塑,安靜地注視著站在桌邊的少年。
艙室里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
雲景珩也沒有催她。
他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兜,姿態放鬆得不像是在問一個可能關乎生死的問題。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偏移了一寸,古月娜才輕輕開口。
「你覺得呢?」
「我不是在問你麼。」雲景珩說。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古月娜微微偏頭,銀髮滑落肩頭,「如果你覺得我會動手,你不會問出來。你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偷偷溜出去找蔡月兒告狀。」
雲景珩嘴角抽了抽:「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不。」
古月娜輕輕搖頭,「你在所有人眼裡都是這樣的人,但你不是。」
雲景珩愣住了。
古月娜從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銀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紫眸在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
她在雲景珩面前站定。
「你問我會不會對你動手。」
古月娜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雲景珩的胸口,正對著心臟的位置。
「這裡,我只要輕輕一按——」
她沒有說下去,但指尖傳來的微微涼意透過衣服傳來,讓雲景珩的呼吸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然後古月娜把手收了回去,退後一步,紫眸里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但我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第一個,知道我是誰之後,還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雲景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你應該感到慶幸。」
古月娜轉身走回床邊,重新坐上去,銀髮在身後鋪開,「慶幸我不會殺你,也慶幸蔡月兒賭對了。」
「她賭什麼了?」
「賭我對你下不了手。」
雲景珩的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太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古月娜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卻沒有解釋。
她拉起被子蓋住自己,銀髮從被沿露出來,散在枕頭上,紫眸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雲景珩,我不會對你動手。」
「不是因為你是先天之靈,也不是因為海神閣在盯著我。」
「是因為——」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海浪聲淹沒。
「算了,不說了。」
雲景珩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個銀髮少女翻過身背對著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痒痒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什麼意思?你不對唐舞麟動手是因為你喜歡他,你不對我動手是為什麼?
真要合作?
還是因為我死了月亮會崩塌?位面會遭遇毀滅性打擊?
不對,如果我死了,她能馬上奪取月亮權柄並瞬間登神,也就不會存在位面立馬遭遇打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