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也就下車了,雲景珩看著面前的汪洋巨輪不禁感嘆。
給我足夠的材料,我能搓一個核動力的出來!
但現實還是很骨感的,雲景珩在前世並沒有學習過航母方面的具體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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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了一個地中海大叔,看樣貌似乎是五十多歲,長相平平。
而此刻,這人就站在蔡月兒和濁世旁邊畢恭畢敬。
「蔡老您好,濁老您好。」
「你好,潘秘書長。」蔡老不咸不淡的打了個招呼,濁世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被附近的吃食吸引了。
潘文微笑道:「蔡老,是這樣。為了以便於雙方交流,這次給貴學院安排在星羅大陸那邊的星羅號遠洋巨輪上。」
「和你們共同登船的,還有星羅大陸星羅帝國的星羅皇家學院成員。這次他們前來大陸交流過。」
「他們也很希望能夠在本次前往星羅大陸漫長的航程中與你們交流切磋。」
「哦。就是那個這次想來我們學院交流,被我們拒絕了的學院啊!」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點安靜。
潘文不愧是政客,迅速反應過來,哈哈一笑,道:「是啊!這次貴學院正好時間不合適,就沒安排。這不正好在船上就可以交流了嗎?」
「嗯。」還好,蔡老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雲景珩嘴角抽搐。
蔡阿姨,你真的有情商存在嗎?
這種事情你說出來倒是沒什麼麻煩,但是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遭遇?
雖然我倒是不怕他們就是了。
我突然覺得以前昧著良心誇你是海神閣最冷靜之人這件事還是太過荒謬了。
潘文道:「那好,蔡老,這邊請。我帶您和眾位史萊克學院的高材生過去。」
濁世悄悄遞來了一根糖葫蘆,「小景珩?想不想吃?」
「不想。」
雲景珩拒絕得乾脆利落,濁老爺子花白的眉毛一挑,也不惱,收回糖葫蘆自己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
蔡月兒斜了他一眼,濁世假裝沒看見,繼續啃糖葫蘆,嘴裡還不清不楚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潘文走在最前面,腳步從容,面帶微笑,把政客的八面玲瓏發揮到了極致。
他一路上不停地說著客套話,介紹著星羅號的各項設施,語氣熱情卻不顯諂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雲景珩走在隊伍中間,身後是古月和唐舞麟,再後面是其餘人。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艘停泊在岸邊的龐然大物。
星羅號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通體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船身上的魂導陣列密密麻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普通的交通工具。
就是不知道一個第五魂技下去會發生什麼。
一行人沿著舷梯登上甲板,甲板上的燈光柔和而明亮,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忙碌地穿梭搬運物資。
海風裹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星羅大陸特有的陌生味道。
潘文將他們引到船體中部的一片區域,指了指幾排艙室:「這是為史萊克學院預留的區域,各位可以自行分配。」
「優先保證老師們住得舒適,至於學生嘛——」
他笑了笑,目光掃過雲景珩等人,「年輕人,擠一擠熱鬧。」
濁世哼了一聲:「我老頭子不挑,給我個能躺的地兒就成。」
蔡月兒沒說話,目光掃了一圈那些艙室的門牌號,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滿意。
潘文見狀,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了,臨走前留下一句話:「星羅皇家學院的人已經在船上了,他們的艙區在船體前部。」
「晚些時候會有歡迎晚宴,到時候免不了要打交道,各位有個心理準備。」
蔡月兒看著面前的房間,又看了看身後的人。
「我,老濁,長空,一人一間。」
「唐舞麟,謝邂一間。許小言,舞絲朵一間。葉星瀾,原恩夜輝一間。」
蔡月兒的語氣頓了頓,在八個學生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下達最後分配。
「雲景珩……和古月一間。」
雲景珩覺得自己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蔡月兒,試圖從那張風輕雲淡的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蔡月兒的神情坦然,甚至帶著一種「就這麼定了」的理所當然。
「蔡老師,」雲景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您剛才說……我和誰?」
「古月。」
蔡月兒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半點猶豫,「有問題?」
雲景珩深吸一口氣。
問題大了去了。
我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住一間?
「不行!我不同意!」×2
蔡月兒淡淡的撇了一眼反對的葉星瀾和許小言。
「反對無效。」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懵逼的八個學生和一個更懵逼的舞長空。
蔡老平時不是最討厭……?
但他明顯想不明白,他選擇去找老師問一下。
蔡月兒的門沒關嚴,露出一道縫隙,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他剛要抬手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濁世老爺子慢悠悠的聲音。
「長空啊,進來吧,門沒鎖。」
舞長空一愣推門而入。
蔡月兒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神情淡然。
濁世則坐在床尾,手裡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根糖葫蘆,正啃得不亦樂乎。
「蔡老。」
舞長空斟酌了一下措辭,「關於雲景珩和古月的房間安排……」
「你有意見?」蔡月兒抬眼看他。
舞長空頓了頓:「我只是覺得,這不太符合常理。」
「常理。」
蔡月兒重複了這兩個字,輕輕吹了吹杯中的熱氣,「長空,你覺得古月這個孩子怎麼樣?」
舞長空沉默片刻:「天賦極強,性格內斂,觀察力遠超同齡人。」
蔡月兒點了點頭,濁世也停下了咀嚼,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這不是我的意思。」
蔡月兒放下茶杯,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是雲冥和雅莉的意思,是整個海神閣的意思。」
舞長空的瞳孔微微收縮。
「古月的來歷,我們查過,但查不清楚,她的檔案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
蔡月兒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她身上有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可能很大。」
「所以你們把雲景珩放到她身邊?」
舞長空皺眉,「讓他去試探她?」
「不是試探。」
濁世難得開口,聲音沒有了平時的嬉笑,「是觀察。景珩那小傢伙心思活絡,觀察力強,又不顯山露水。」
「他能在不引起古月警覺的情況下,慢慢把她的底摸清楚。」
舞長空沉默了很久。
「雲景珩知道嗎?」
「他那麼聰明,應該能猜到幾分。」
蔡月兒說,「但猜到多少,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那古月呢?她會不會也猜到這是刻意的安排?」
蔡月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猜到了更好,她越是警覺,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濁世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你覺得不合適?」
舞長空沒有說話。
「我知道她是你的學生,你很在意,但……景珩的安危是目前比較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出來這一趟就是為了保小景珩的。」
「景珩一旦出事,雲冥那傢伙可是會發瘋的,所以,無論是誰,底細都要探一遍。」
「我們最擔心的,也就是和他關係比較密切的那些人,不僅僅是古月。」
舞長空抿了抿嘴,緩緩點了點頭。
……
雲景珩站在門口,看著房間中央內,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因為這裡只有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