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宮——!」
雲景珩丟擲廣寒宮,強大的引力瞬間將死亡騎士的衝鋒軌跡拉偏。
他體內魂力瘋狂涌動,軀幹骨魂技瞬間釋放!
「滿月的眷戀!」
一道柔和的銀色月光從他體內迸發而出,瞬間將他籠罩其中,月光流轉,彷佛帶著某種神秘的治癒力量,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一輪圓月懸於其後。
與此同時,他的第五魂環驟然亮起。
「九劍天獄!」
下一秒,九道巨大的劍影撕裂夜空,如同隕落的星辰般從天而降,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極致的冰寒氣息,劍身上流轉著七道月相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轟!轟!轟!」
九道劍影精準地落在死亡騎士周圍,瞬間形成一道巨大的劍獄,將它牢牢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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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騎士的動作猛地一滯,劍獄內的劍影開始釋放出隨機間隔的衝擊波,每一道衝擊波都狠狠地撞擊在死亡騎士的鎧甲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它被九天劍獄的凍結時間強行控住了,雖然一道衝擊波只能控它2秒,但衝擊波數量多啊,極限斗羅進去了也得被硬控!
「去幫舞老師他們,這裡交給我!」
葉星瀾問道:「能行嗎?」
雲景珩頭也不回,「這不就被我控死了嗎?去幫老師們突圍,注意安全!」
「行!你撐住!」
葉星瀾等人轉身就跑,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戰場的硝煙之中。
九道劍影構成的囚籠內,死亡騎士瘋狂地掙扎著,黑霧不斷從鎧甲縫隙中湧出,卻被劍獄中飛射而出的衝擊波一次次擊散。
寒氣與死亡氣息交織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響。
雲景珩深吸一口氣,月光在他身後凝聚成的那輪圓月灑下清輝,滋養著他幾近枯竭的經脈。
「滿月的眷戀」在夜晚下持續回血回魂,但這種回復速度跟不上消耗。
九天劍獄每一秒都在抽取他大量的魂力,維持這座劍獄的時間,撐死了也就兩三分鐘。
他瞥了一眼遠處的戰場。
舞長空正面扛著好幾個黑袍邪魂師,冰劍揮舞間寒氣四溢,但動作明顯比平時慢了一拍。他的傷還沒好利索。
沈熠在側翼策應,一身白衣已經被血污浸透了大半,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有幾位列車上的安保人員被分割在不同的戰圈裡,各自為戰,誰也顧不上誰。
而蔡月兒——
雲景珩的目光掃過天空,猛地一縮。
蔡月兒被哈洛薩壓著打。
蔡月兒髮髻散開,長發凌亂地披在肩上,嘴角掛著一道血痕。
斗鎧的光芒已經有些暗淡了。
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雲景珩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但他不能動,他一動,這座九天劍獄就會崩塌,死亡騎士一旦脫困,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
他只能看著。
高空之上,蔡月兒手中的月刃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勉強擋住了哈洛薩那柄散發著濃郁死氣的冥王劍。
「砰!」
巨大的反震力讓蔡月兒身形一顫,腳下的虛空彷佛都塌陷了幾分。
她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眼神卻透過層層疊疊的魂力風暴,焦急地掃向下方的地面。
剛才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應到了「血月」的氣息。
那種源自武魂深處的悸動,那種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壓抑感,絕不會錯。
「景珩?」
蔡月兒心頭猛地一跳。
那孩子進入血月被動了?
可是,當他目光掃過雲景珩所在的方向時,瞳孔卻驟然收縮。
沒有。
下方的那個少年雖然臉色蒼白,魂力波動劇烈,但他周身環繞的是清冷的月華,是「滿月的眷戀」那柔和的銀輝,絕非那霸道絕倫、帶著毀滅氣息的血月!
那剛才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動是從哪裡來的?
蔡月兒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間鋪開,瘋狂地搜尋著那股氣息的源頭。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那股氣息不在別處,就在雲景珩的身後!
不到五十米。
那片坍塌了一半的車廂廢墟里。
那股氣息在移動。
在靠近。
在——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蔡月兒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景珩——!快跑——!」
蔡月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她不顧一切地燃燒起自己的魂力,無數道銀色的月刃如同暴雨般向哈洛薩傾瀉而去,試圖為自己爭取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晚了。」
哈洛薩那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他手中的冥王劍輕輕一揮,一道黑色的死光便輕易地撕裂了蔡月兒的月刃風暴,狠狠地轟擊在她的胸口。
「噗——」
蔡月兒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
「蔡老師——!」
許小言的聲音在遠處撕裂開來,尖銳而絕望。
她想衝過去,被謝邂死死拽住。
葉星瀾握著劍的手在發抖,眼眶通紅,但她的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她知道,衝過去也是送死。
唐舞麟的金色魂力在這一刻暴漲,雙眼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他怒吼著朝哈洛薩的方向衝去,被舞長空拉了回來。
「別去!」
舞長空的聲音嘶啞,「你不是他的對手!」
唐舞麟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廢墟。
遠處,古月正隨列車安保隊護送乘客向黑暗中轉移。
那一瞬間,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緊接著,她猝然轉身,朝著戰場的方向疾沖而出,髮絲在夜風中拉成一道緊繃的線。
而雲景珩——
雲景珩什麼都聽不見了。
蔡月兒從高空墜落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像是有千百隻蜜蜂同時振翅,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碎裂了。
不是因為悲傷。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
有什麼東西,在他身後。
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猛地轉身,九道劍影在他轉身的瞬間劇烈地顫動了一下,死亡騎士在劍獄中發出低沉的咆哮,但他已經沒有餘力去管了。
月光下,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他身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那個人穿著一件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長袍,袍角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和碎石。
身形瘦削,肩膀微微佝僂,像是常年負重行走的老人。
他懷裡抱著一個東西。
一個木盒子。
大約三尺長,暗沉沉的木質在月光下幾乎看不出顏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
盒子的四角包著暗金色的金屬,金屬表面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紋路。
不像雕刻的紋路,更像是腐蝕出來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一點點地侵蝕、咬噬。
那個人抬起頭來。
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普通到丟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
膚色偏暗,顴骨微高,眉眼間帶著一種疲憊的、近乎麻木的神情。
但他在笑。
那張麻木的臉上,掛著一個極其違和的笑容。
「晚上好。」
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把盒子橫了起來,手指搭在盒子的鎖扣之上。
「我今天來,不殺人,不搗亂,只負責一件事情。」
「咔嚓。」
鎖扣彈開的聲音在夜風中清脆得刺耳。
那個人掀開了盒蓋。
血色。
鋪天蓋地的血色。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木盒中噴涌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席捲了整片夜空。
月光在這道血光面前退避三舍,銀白色的清輝被硬生生地逼退了幾十米,在雲景珩身後縮成了一小片孤零零的光暈。
血光之中,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升起。
一柄劍。
一柄血紅色的月華劍!
雲景珩瞳孔皺縮,他沒見過這柄劍,但是身體在告訴他,他見過,這是他的東西!
劍尖微微上揚,在空中緩緩轉動。
然後——
劍尖直直地指向雲景珩的心臟。
「我來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