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搞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也覺得，但是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葉星瀾揉了揉肩膀。
「確實不太好，主要是蔡老的規定太扯了，除了挑戰學院，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唐舞麟伸了個懶腰，往鍛造師協會的方向看了一眼。
「時間還早，要不……我去接個委託？賺點錢，之後好好吃一頓？」
「我覺得可以，等會兒，他們四個人哪去了？」
「啊？昂對，剛剛你去廁所了，景珩和小言就搭夥去機甲協會接任務，古月去傳靈塔問事情去了，謝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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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麟斟酌了一下措辭，「他去額……觀察路況。」
葉星瀾聽完，嘴角微微一抽：「觀察路況？謝邂原話？」
「原話。」
唐舞麟一臉無辜，「他還比了個『噓』的手勢，說這是機密任務。」
「他怕不是又去蹲哪個女生的必經之路了吧。」
唐舞麟乾咳一聲：「其實他不是那樣的人……」
「你覺得他嘴裡有一句靠譜的話嗎？」
「……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算了，不管他們。」
葉星瀾率先往門外走，「你接你的委託，我去看看哪裡適合我們晚上過夜。」
「好，回見。」
「回見。」
……
史萊克學院，海神閣。
夕陽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古樸的木地板上鋪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雲冥坐在主位上，修長的手指揉著眉心，眉眼間寫滿了疲憊。
「又在想景珩的事？」雅莉放下手中的檔案，聲音輕柔。
「嗯。」
雲冥嘆了口氣，「他的第五魂環是殺十萬年魂獸來的，還是我找了好久才找來的，總不能再去找魂獸吧？本來就沒有多少，適合的就更少了。」
雅莉若有所思。
「嗯……有沒有一種可能，屬性不合適也行？」
雲冥一愣，「啊？」
雅莉頭頭是道的開始分析，「你看啊，海神唐三的武魂是藍銀皇，生命屬性。」
「卻賦予了毒屬性，後面更是有海魂獸作為魂環，這屬性明顯就……」
雲冥捂著臉一臉難受，「道理是怎麼個道理，但屬性合適的話才能達到需求最大化不是嗎？」
「那要不去訂做一個魂靈？」雅莉試探性一問。
雲冥動作一頓，慢慢地把手放下來，一臉懵的看著雅莉，「你要我去求千古老賊？」
雅莉雙手一攤，「那你說說，怎麼辦？」
「嘶……要不我去唐門一趟？」
「你之前不是就去過了嗎？」
「欸，你想想啊，唐門的冰火兩儀眼……」
雅莉白了他一眼，「人家會讓你進去？」
「萬一呢？對吧，我得去問問，檔案你幫我弄一下，我看看去。」
雲冥說著就要起身，雅莉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你給我坐下。」
雲冥回頭，看著雅莉難得嚴肅的表情，氣勢頓時矮了三分。
「怎、怎麼了？」
「你現在去唐門，帶著什麼理由？『我家兒子的魂環湊不夠了，讓我進去冰火兩儀眼薅兩株仙草』？你是去拜訪還是去打劫？」
「什麼打劫？這話真難聽，為了兒子，我們總得嘗試一下吧？」
雅莉嘴角一抽，「我嚴重懷疑他那套『是借不是偷』的理論就是從你這裡學來的。」
「呸！什麼話？！我沒教他這麼不要臉的路數。」
雅莉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嘴角微微抽動，「你沒教？」
「沒有！」
雲冥斬釘截鐵，「我雲冥這輩子光明磊落，從不——」
「之前有一次海神閣開會，月兒說經費不夠，你當場接了句『那要不咱們去找唐門借點』，原話，我錄了音。」
雲冥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錄音幹什麼？」
「習慣。」
雅莉面不改色，「所以你承認你說過？」
「我說的是『借』。」
「景珩上次被抓，跟月兒說的是『我就是借用一下訓練場的魂導器，不是偷用』。」
雲冥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這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我借的是唐門的錢，他借的是學院的裝置，標誌物性質完全不同，法律上——」
「冥哥。」
「嗯？」
「你臉紅什麼？」
雲冥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燙。
「……屋裡熱。」
雅莉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編，繼續編。
雲冥乾咳一聲，移開視線，「行了行了，不說這個，說正事。」
「正事就是你別去唐門丟人。」
雅莉重新坐直，「冰火兩儀眼是唐門的命根子，別說你了，就算是唐門長老想進去都得層層審批。」
「你一個史萊克的閣主跑過去說要進去薅仙草，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那我總不能看著景珩的魂環問題不管吧？」
「沒說不管。」
雅莉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是說你別用這麼丟人的方法管。」
雲冥眉頭一皺：「那你倒是說個不丟人的方法。」
「傳靈塔。」
「又是傳靈塔？」
「不是找千古東風，是找冷遙茱。」
雅莉放下茶杯，「人家現在是副塔主，是傳靈塔魂靈研發部的首席，你去找她，比找任何人都管用。」
雲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那個人……不太好說話。」
「跟你說話的時候不好說話，跟別人說話的時候可正常了。」
雅莉微微一笑，「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說明什麼？」
「說明問題出在你身上。」
雲冥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個反駁的點。
因為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冷遙茱對別人都是公事公辦、客客氣氣的，唯獨對他，永遠是一副「你欠我八百萬」的表情。
至於為什麼……
雲冥決定不去想這個問題。
「行吧。」
他站起身，「我去傳靈塔。」
「態度好點。」
「我態度一直很好。」
「別跟她提以前的事。」
「我瘋了嗎我提以前的事？」
「別跟她單獨吃飯。」
「雅莉……」
「別跟她對視超過三秒。」
「你到底要不要我去？」
雅莉笑了一下，端起茶杯，眼尾彎彎的：「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雲冥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海神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