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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禁用

  「啊——!!!」

  「哐當——!」

  雲景珩猛地坐了起來,喘著粗氣,冷汗嘩嘩嘩的淌下來。

  「怎麼了怎麼了?!」

  雅莉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衝進房門。

  忽略了倒在地上的雲冥。

  甚至一腳踩在雲冥的衣角上,雲冥剛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被她一踩又趴了回去,膝蓋磕在地板上,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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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莉沒有注意到,她甚至沒有低頭看,徑直衝向床上的雲景珩。

  她撲到床邊,一把抱住雲景珩,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裡。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雲景珩的肋骨被勒得生疼,但他沒有掙扎。

  他把臉埋在雅莉的肩窩裡,聞到熟悉的香味。

  他的手指攥著雅莉後背的衣服,攥得很緊。

  「媽媽在,媽媽在。」

  雅莉的聲音在抖,眼淚掉下來,滴在雲景珩的頭髮上。

  「沒事了,沒事了。」

  她一隻手按在雲景珩的後腦勺上,輕輕揉著他的頭髮,另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很輕,很穩。

  雲景珩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他的身體還在抖,冷汗把衣服浸濕了,貼在背上,涼颼颼的。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雲冥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膝蓋,彎腰扶起倒下的椅子,撿起被嚇到甩飛出去的毛巾,搭在椅子上。

  他看了看抱在一起的母子倆,沒有走過去,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的月光。

  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手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嚇死勞資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是極限斗羅,是海神閣閣主,整個大陸能讓他變色的事一隻手數得過來。

  就剛才那一嗓子,差點把他嚇得當場轉世投胎。

  他坐得好好的,毛巾搭在雲景珩額頭上,動作要多輕柔有多輕柔。

  然後那小子突然坐起來,嗷一嗓子,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椅子翻了,膝蓋磕了,衣服還被雅莉踩了一腳。

  他現在膝蓋還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衣角上有一個清晰的腳印,不大,是雅莉的。

  他轉過身,看著雅莉和雲景珩抱在一起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很輕。

  算了,踩就踩吧。

  至少人沒事。

  雅莉抱著雲景珩,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節奏很慢,很穩,像小時候哄他睡覺時那樣。

  她的臉貼著他的頭髮,眼淚已經幹了,但眼眶還是紅的。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地哼著什麼,沒有歌詞,沒有調子,就是那種母親安撫孩子時自然而然從喉嚨里溢位來的聲音。

  雲景珩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心跳也從擂鼓般的急促變得平緩。

  他的手指不再攥著雅莉的衣服,而是輕輕搭在她背上。

  雅莉感覺到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才慢慢鬆開他,但還是沒有完全放開。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又擦了擦他眼角的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瞳孔里還有一絲未散盡的恐懼,像深水裡還沒浮上來的暗涌。

  「做噩夢了?」雅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動什麼。

  雲景珩點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嗯」。

  雅莉沒有問夢見了什麼,只是把他的頭按回自己肩上,繼續拍他的後背。

  「夢是假的,醒了就沒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雲景珩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沒有再說話。

  雲冥從窗邊轉過身,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倆。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按在雲景珩的後背上。

  他的手很大,很暖,比雅莉的手重一些,但也很穩。

  他的手放在雲景珩的肩胛骨之間,感受著他呼吸的起伏。

  一下,兩下,三下。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道。

  很安靜。

  過了很久,久到雲冥以為雲景珩睡著了,那孩子才從他媽媽肩上抬起頭。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但瞳孔里的恐懼已經散了大半。

  他看著雅莉,聲音有點啞,「媽,我渴。」

  雅莉笑了,笑得眼眶又紅了。

  「等著,媽給你倒水。」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遞給他。

  雲景珩接過來,雙手捧著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

  他喝了大半杯,把杯子遞給雅莉。

  雅莉接過來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握著他的手。

  「餓不餓?」雅莉問。

  雲景珩想了想,點頭。

  「餓。」

  雅莉笑了,「媽給你煮麵,荷包蛋要不要?」

  雲景珩又點頭,「要。」

  雅莉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房間裡只剩下雲冥和雲景珩,雲冥看著雲景珩,雲景珩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

  雲冥伸出手,在雲景珩腦袋上揉了一把,「嚇死我了你。」

  「對不起。」

  雲冥搖頭。

  「不用對不起。醒了就好。」

  他頓了頓,「你夢見了什麼了?能把你嚇成這樣?」

  雲景珩沉默了一下,「見鬼了,白頭髮,紅眼睛。」

  雲冥等著他往下說。

  雲景珩想了想,「那個場景就……很詭異。」

  雲冥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手按在雲景珩的肩膀上。

  「醒了就別瞎想了。」

  雲景珩點頭,「嗯。」

  「那豹子……說?」

  「說不要使用第二個魂技。」

  「那它給你的第二個魂技是什麼?」

  雲景珩沉入精神之海,兩道資訊浮現。

  魂技1:九劍天獄,效果:劍指天穹,降下九道劍影,每道劍影會隨機間隔釋放衝擊波,造成冰屬性範圍傷害。

  特殊效果一:此領域內,禁止一切位移。

  特殊效果二:此領域內,不允許空間元素活動。

  特殊效果三:對衝擊波擊中的目標造成2s的強制時間定格(該效果不允許被驅散,化解。)

  特殊效果四:月相被動會體現在劍影落地並首次發出的衝擊波之上,且與效果三疊加。

  魂技2:厄月銷蝕之淚,效果:清除當前月相併定格為血月,於雙眼凝聚淚滴,流過臉頰,落地時將掀起血色浪潮,造成持續詛咒,泯滅生命力,後斬出劍氣。

  特殊效果一:浪潮持續期間,造成暫時性失明,一切鎖定技能失效,每秒受到詛咒,疊加銷蝕(防禦逐漸無效化,最多疊加五層,五層時,丟失一切防禦)

  特殊效果二:劍氣一化五,然後持續分裂,被擊中的目標立刻丟失15%的最大生命力,並觸發血月詛咒。

  ……

  雲景珩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第二個魂技是……清除當前月相併定格為血月——」

  「停,你先等等。」

  雲景珩的話卡在喉嚨里,默默的咽了回去。

  「清除當前月相併定格為血月?」

  「……嗯。」

  雲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神極為嚴肅:「景珩,聽好了,那個魂技絕對不能用。」

  「嗯。」

  「魂骨技是什麼?」

  「魂骨技……」

  雲景珩沉入精神之海片刻……

  「還是挺正常的。」

  「那就行。」

  他拍了拍雲景珩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早點睡吧,我去給你請假,明天我們去星斗大森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