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絲朵的速度很快，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五米外直接切到雲景珩面前。
雙手化為利爪，幽藍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成十道鋒利的刃氣。
一爪直奔他的面門，另一爪封住他的退路。
雲景珩沒有退。
他的第一魂環亮了，三道銀白色的月刃揮出，一道迎向她的左爪，一道迎向她的右爪，第三道封住她前進的路線。
舞絲朵的利爪撞上月刃，「鐺——」左爪被震開，右爪也被震開。
她的身體被第三道月刃擋住，被迫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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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雲景珩一個閃現，月華劍從下往上刺出，劍尖貫穿她的腹部，從後背透出來。
銀白色的劍身上沒有血，虛擬空間的血腥味被遮蔽了，但舞絲朵感覺到了痛。
真實的、尖銳的、像被燒紅的鐵棍捅進身體的痛。
她的瞳孔收縮了，嘴巴張開，但發不出聲音。
雲景珩的劍尖從她後背透出，銀白色的光芒在劍身上流轉。
他看著她，表情很平靜。
「虛擬場地，不會真死。」他拔出劍，退後一步。
舞絲朵的身體開始消散，從腳開始，化作光點，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
她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身體，又抬頭看著雲景珩。
她想說什麼，但光點已經蔓延到她的胸口。
她的嘴巴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然後她的頭也化作光點，整個人消失了。
楊念夏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舞絲朵消失的地方，又看著雲景珩，拳頭攥緊了。
駱桂星推了推眼鏡，手指在空中畫圈的動作停了。
鄭怡然歪著的頭正了回來，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徐愉程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垂在身側。
四個人看著雲景珩，誰都沒有說話。
舞絲朵淘汰了，他們誰都沒看清楚。
四個人看著雲景珩，誰都沒有說話。
「場中還剩下，14人，縮小場地。」
……
雲景珩看著他們，微微一笑。不是那種挑釁的笑，是那種「你們不用緊張」的笑，很淡，很輕，像一片落葉飄進湖面。
他動了，快速後撤，身體像一道光，從空地中央退到了邊緣。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但不是直線後退，是帶著弧線的後退。
天才四人：？？？
這你不進攻？
楊念夏看著邊緣朝著他們笑的雲景珩，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扭頭準備和唐舞麟繼續打，卻發現唐舞麟已經退到了十米外，雙手抱胸，一副「我不打了」的表情。
他又看謝邂——謝邂蹲在一棵樹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正朝他咧嘴笑。
他又看許小言——許小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雲景珩旁邊，現在正在朝著他們眨眼笑。
四個人，全退了。
空地中央只剩下一個人——古月。
楊念夏的瞳孔收縮了。
他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抬起手，指向楊念夏四人站著的地方。
元素風暴。
冰、火、風、土四種元素在她指尖瘋狂旋轉，像四個漩渦，然後融合成一個巨大的、旋轉的、毀滅性的龍捲風。
冰錐在風暴中高速旋轉，像無數把鋒利的刀片。
火球在風暴中炸開，像一顆顆小型太陽，風刃在風暴中切割，像看不見的利刃。
土刺從地面炸出，像地底的尖牙。
四種元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直徑二十米的元素龍捲風，把楊念夏、駱桂星、鄭怡然、徐愉程已經他們後面的場地全部吞了進去。
楊念夏的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暗金色的紋路亮到極致。
但冰錐切開了他的皮膚，火球燒焦了他的衣服，風刃在他身上留下無數道細密的傷口。
他咬著牙，一步都沒退，但他的身體在風暴中搖晃，像暴風雨里的一棵樹。
駱桂星的空間波紋在身前豎起，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元素風暴的力量太大了，他的空間波紋開始碎裂，像玻璃一樣一片一片地掉下來。
鄭怡然的毒霧在風暴中被吹散，她的身體被風刃切中，校服上多了好幾道口子。
她蹲下來，雙手護住頭，毒霧從她指尖湧出，但還沒擴散就被風暴捲走了。
徐愉程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風暴，他的身體在風暴中左衝右突，但每一次衝刺都被風刃擋回來，被火球逼退，被冰錐擊中。
十秒。
風暴散去。
空地中央空蕩蕩的，楊念夏、駱桂星、鄭怡然、徐愉程四個人消失了，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地面上布滿了冰錐砸出的坑、火球炸出的焦痕、風刃切出的溝壑、土刺留下的裂縫。
一片狼藉。
「嘖嘖嘖，古月，一如既往的猛啊！」
謝邂從樹後探出頭來。
唐舞麟撓頭笑著。
古月轉身看向雲景珩的方向，雲景珩和許小言正從樹後慢慢走出來。
許小言「害怕」的抓著前者的衣服。
雲景珩看著狼藉的場地，嘴角微微抽搐。
這狠人得罪不得啊……
「場地中還有5人，繼續縮小場地。」
機械的聲音從空中落下，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五個人？不是還有我們五個嗎？」
他掰著手指頭數——雲景珩、古月、唐舞麟、許小言、他自己。
「也就是說，沒有別人了？」
唐舞麟也反應過來了，他看著雲景珩，又看著古月，又看著許小言，又看著謝邂。
五個人，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邊緣，面面相覷。
雲景珩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退出裝置。
一個銀白色的小圓片，貼在皮膚上，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魂導迴路。
這是進入虛擬場地時自動附著的，輕輕一拍就能退出。
蔡阿姨之前說，最後一個出去的，就是班長，那麼按照她的尿性……
我有理由懷疑倒數第二，倒數第三出去的，就是副班長。
那麼……
這個班長誰愛當誰當，我走嘍。
雲景珩的手抬起來，拍在退出裝置上。
「啪」的一聲輕響，銀白色的光芒從他手腕上炸開，像一圈漣漪，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從腳開始，化作光點，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
他看著對面的三個人，微微一笑，「班長的位置你們慢慢掙，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許小言愣了一下。
她看著雲景珩消散的身體，又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退出裝置，然後也抬手拍了一下。
「啪。」她的身體也開始消散了，從腳開始，化作光點。
「我也走了，拜拜。」然後她也消失了。
謝邂則是慢了一步，他看著古月，唐舞麟，「你倆繼續，你倆繼續。」
唐舞麟看著消散的幾人陷入沉思。
「古月……他們……」
他看向古月，卻發現古月整個人都在「發光。」
「再見，班長。」
唐舞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