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舞長空一臉「平靜」。
濁世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旁邊，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舞長空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濁世的手掌在他肩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
「你教的學生，還不錯。」聲音不大，但舞長空聽得很清楚。
他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喉結又滾動了一下，「老師謬讚了。」
濁世哼了一聲，「我贊你了嗎？我說的是你的學生，不是你。」
舞長空沒說話。
濁世收回手，背在身後，看著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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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低下頭，「弟子慚愧。」
濁世看了他一眼，「慚愧有什麼用？好好教。」
舞長空點頭，「是。」
「景珩入學考核，是一打五。」
舞長空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多了一抹錯愕。
濁世撇了他一眼，「怎麼？你的好師妹沒和你說？」
舞長空看向沈熠，沈熠也是一臉懵。
「和上一屆最強的五個學生打，沒有釋放魂靈，沒有使用魂導器，可見這幾個學生還是不錯的，配合挺好。」
「當然，忽略那個被一腳踹出去的。」
舞長空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場邊還蹲在牆角的謝邂。
謝邂正捂著肚子，一臉委屈地往這邊看，正好對上舞長空的目光，趕緊低下頭。
舞長空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弟子回去會好好訓他。」
濁世哼了一聲，「訓什麼訓？他那一腳躲不開，是自己本事不夠。你訓他，不如讓他多練練身法。」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不過那一腳確實踹得挺準的。你當年要是也有這腳法，也不至於被我一腳踹出訓練場。」
舞長空的臉色僵了一下，「老師，那件事能不能不提了？」
濁世看了他一眼，「怎麼？你自己做的蠢事，還不讓說了？」
舞長空沒說話。
濁世收回目光，繼續看著場中，「這幾個孩子，底子都不錯。那個古月，元素掌控很熟練，精神力也強。」
「許小言的星輪冰杖控制力可以，但心態不穩。唐舞麟的金龍爪力量夠，但控制還不夠精細。謝邂——」
他頓了一下，「速度還行，就是沒什麼腦子。」
舞長空點頭，「弟子記下了。」
「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舞長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看向場中。
雲景珩正蹲在地上撿奶瓶，葉星瀾站在旁邊，默默幫他撿。
謝邂蹲在牆角，捂著肚子，一臉委屈。
唐舞麟揉著後背，站在場中央，看著地上那些裂縫。
許小言緩步靠近，也開始幫他撿。
古月靠著牆，表情一愣，似乎是在猶豫什麼。
沈熠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師兄，老師他……」舞長空搖頭。
「沒事。」
他走下看台，走向場中。
「集合。」四個孩子站過來，謝邂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舞長空看著他們，沉默了一下。
「回去寫檢討。每人三千字。」謝邂的臉垮了。
「舞老師，我是被踹的——」
舞長空看了他一眼。
「四千。」謝邂閉嘴了。
舞長空轉身走了，沈熠小跑跟了上去。
……
謝邂看著他們倆走了，轉頭幽怨的看著雲景珩。
「都怪你……」
「嗯？那……再來一場？」
「不不不，大可不必。」×4
四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整齊得像排練過。
謝邂捂著肚子往後退了兩步，唐舞麟揉著後背也退了一步，許小言揪著衣角躲到了古月身後，古月也往後退了半步。
雲景珩把最後一個奶瓶塞進儲物魂導器里，站起來，拍了拍手。
「那算了。你們回去寫檢討吧，四千字。」
謝邂的臉又垮了，「有人說過你腹黑嗎？」
雲景珩扭頭看向葉星瀾，葉星瀾「哼」了一聲。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跟你舞老師學的。」
「就不能學點好的嗎餵？」
唐舞麟走過來，「景珩，厲害啊。」
「你們配合的很好，真的，換成其他人，你們一定贏。」
「嗯？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知道你力氣大，不能跟你打正面。
我知道謝邂會偷屁股，知道許小言很控，還知道某人是龍。
「你以後就知道了。」
謝邂湊了過來，「欸，我說，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去我們那裡坐坐？」
他話音剛落，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後腦勺上。
「啪。」
謝邂的腦袋往前一栽，捂著後腦勺轉頭。
「誰——」
古月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天海大比就見過了。你現在才想起來請？」
謝邂張了張嘴，「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古月沒看他，目光落在雲景珩身上，「去坐坐？以後找我們也好找。」她的聲音很淡，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雲景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唐舞麟和許小言。
「行。」
雲景珩把儲物魂導器收好，「去你們那裡逛一圈。」
謝邂揉了揉後腦勺，轉身帶路，「走走走，這邊。」
他走在最前面，一瘸一拐的，但步伐很快。
唐舞麟跟在他旁邊，許小言走在中間，古月端著水杯走在最後面。
雲景珩邁步跟上，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那我呢？」
葉星瀾站在原地，雙手抱胸，金馬尾在風裡飄著。
她看著雲景珩的背影，嘴角微微往下撇著，「你不要我了？」
雲景珩的腳步頓住了。
謝邂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又閉上，看看葉星瀾，又看看雲景珩。
我好像知道了什麼！雲景珩不會滅口吧？！
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
「你……你們……」唐舞麟的臉色也變了，一巴掌扇在謝邂後腦勺上。
「啪。」比剛才古月那下更響。
謝邂的腦袋又往前一栽，這次沒捂後腦勺，而是捂著嘴，眼神還在雲景珩和葉星瀾之間來迴轉。
雲景珩回過頭，看著葉星瀾。
葉星瀾也看著他，表情很委屈。
雲景珩沉默了一下，「走不走？」
葉星瀾嘴角彎了一下，「不走，我還要去辦轉班呢，沒空，你自己去玩吧，先去後去都一樣。」
「不走你裝個蛋啊你，走了，回見。」
「逗你玩呢，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