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雲景珩站在中央，對面是零班四人。
唐舞麟、謝邂、許小言、古月，一字排開。
雲景珩回頭看了一眼看台。
舞長空坐在最前面，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沈熠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葉星瀾靠在看台邊緣，雙手抱胸，金馬尾在風裡飄著。
濁世坐在最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很臭，但嘴角微微彎著。
雲景珩收回目光，看向葉星瀾。
「你就這麼看著？不來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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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瀾翻了個白眼。
「你一個人夠了。」她的聲音從看台上飄下來，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雲景珩嘴角抽了一下，轉回頭，看著對面四個人。
唐舞麟握著拳頭，金色紋路在手臂上若隱若現。
謝邂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一絲必勝的笑容。
許小言耳朵尖紅紅的，但目光很認真。
就連古月的臉上也有了一絲……邪笑？
「景珩…師叔，得罪了。」唐舞麟說完，第一個沖了上來。
雲景珩嘆了口氣，月華劍在手中凝聚。
其實這場戰鬥比雲景珩想的要難一點。
主要難在的點是古月。
這傢伙，根本就不打算裝。
等級上限就擺在那裡呢，什麼叫三環壓著四環打？
戰鬥一開始，雲景珩就感覺不對。
唐舞麟的金龍爪力量大得驚人，每一拳都帶著呼嘯的拳風，逼得他不斷後退。
但真正讓他頭疼的不是唐舞麟，是古月。
她站在最後面，雙手抬起，冰、火、風、土四種元素像不要錢一樣往外轟。
冰錐、火球、風刃、土刺，鋪天蓋地，角度刁鑽得離譜。
她tm才是主攻！
而且她的元素精準得可怕——每次雲景珩剛想落腳，她就把火球扔到那個位置。
每次他想揮劍，風刃就打在他劍刃上，把他的弦月斬打偏。
每次他想往某個方向突圍，土牆就在那裡升起來。
他的節奏被完全打亂了。
「別搞！你們這是欺負人！」雲景珩一邊閃避一邊喊。
古月沒回答，嘴角彎了一下，手上的火球又大了一圈。
唐舞麟趁機一拳轟過來，雲景珩側身避開，拳風擦著他的肩膀過去。
他還沒來得及站穩，許小言的控制就已經到了，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只能往上跳。
古月的風刃在半空中等著他。
「C——」雲景珩在半空中強行扭身，風刃擦著他的衣服過去，袖子上多了一道口子。
他落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狼狽得很。
謝邂看準時機，從側面切入，雙手化為光刃，直奔雲景珩的後背。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他以為這一擊必中。
雲景珩沒有回頭。
他右腳往後一蹬，不偏不倚，正中謝邂的肚子。
「走！」
謝邂的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砰」的一聲摔在場邊。
他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嘴巴張開又閉上，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出局一個。」雲景珩頭都沒回，繼續閃避古月的火球。
看台上，舞長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濁世，濁世端著茶杯，面無表情，但盯著他的那個眼神就是在無聲的質疑。
你就教出來了這玩意兒？
謝邂掙扎著爬起來，扶著牆，臉色發白。
「他……他不講武德……」沒人理他。
他蹲在牆角，自閉了。
場上還剩三個人。
唐舞麟、許小言、古月。
雲景珩的魂力消耗了不少，衣服也被火球燒了幾個洞，頭髮上還有冰碴子。
他喘著氣，看著古月。
「你確定你這是三環？」
古月嘴角含笑歪了歪頭。
「師叔不信？」
雲景珩沉默了一下，「信了。」
他深吸一口氣，點亮第四魂環。月華劍舞。
手腕開始轉動，劍氣從旋轉的劍尖上射出去，一道接一道，向古月傾瀉。
他不再管唐舞麟和許小言了，目標只有一個——先把古月送出去。
古月看著鋪天蓋地的劍氣，嘴角終於收了起來。
她的雙手飛快地在身前畫圓，冰牆、土牆、火牆，三層防禦層層疊疊地豎起來。
劍氣撞上去，第一層冰牆碎了，第二層土牆裂了，第三層火牆被切開了。
古月退後一步，又豎起一道風牆，劍氣被風牆帶偏了方向，從她兩側飛過去。
她再退一步，再豎一道冰牆，劍氣又碎了一層。
她在後退，但她的元素凝聚速度比劍氣的攻擊速度慢了一點。
就這一點，足夠讓劍氣突破她的防線了。
唐舞麟的眼睛亮了。
他看到雲景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古月身上，月華劍舞的劍氣全部朝古月傾瀉，他的背後是空的。
桀桀桀～師叔～我來啦！
他雙腿猛地發力，高高躍起，金色鱗片覆蓋了整個右臂，一拳轟向雲景珩的後背。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
然後他被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拍了下來。
九尾霜月狐從雲景珩的第四魂環里鑽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
九條尾巴在身後展開，每一根毛髮都在發光。
它出現在唐舞麟上方，前爪往下一按，正中唐舞麟的後背。
唐舞麟的眼睛瞪得滾圓，他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後背傳來，整個人像被一座山砸中了一樣，從天上直直地墜落下來。
「砰——」他砸在地上，石板裂了好幾道縫。
他趴在裂縫中間，胸口悶得發慌，喘不上氣。
九尾霜月狐落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瞳孔裡帶著一絲狡黠。
血脈嚇人的傢伙，傻子才和你打正面。
它伸出爪子，在他臉上拍了拍，然後轉身走了。
唐舞麟趴在地上，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許小言的臉色變了。
她抬起星輪冰杖，星光在杖尖凝聚，想要控住雲景珩。
但九尾霜月狐的速度太快了，她剛抬起冰杖，一道銀白色的影子已經撲到了她面前。
九尾霜月狐的前爪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撲倒在地。
「呀——！」
星輪冰杖脫手飛出，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許小言躺在地上，看著九尾霜月狐那雙眼睛，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臉。
她的臉白了，耳朵也不紅了。
九尾霜月狐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是的，一隻狐狸在笑。
它伸出舌頭，在她臉上舔了舔。
許小言的眼睛閉上了。
小九站起來，抖了抖毛，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它回頭看了一眼雲景珩，又看了一眼場中剩下的人，嘴角一咧。
然後，開始轉圈。
伴隨著轉圈，一道道和雲景珩一樣的劍氣從九條尾巴里射出。
自從雲景珩有了第四魂技，它也就學會了這個賴皮的魂技。
那麼現在……賴皮時刻。
一抹刺目的銀光自雲景珩的胸口閃爍，一輪圓月在他身後浮現。
魂骨技。
古月的臉色終於變了。
一道劍氣從正面飛來，她側身避開。
第二道從側面飛來，她彎腰躲過。
第三道從上面劈下來，她後仰避開。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一道接一道，一道疊一道，從四面八方飛過來。
她不能再站在原地了。
她點亮了空間元素，身體開始閃爍，從一個位置瞬移到另一個位置，從另一個位置再瞬移到另一個位置。
她的身影在場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一個不斷跳躍的幽靈。
劍氣追著她，她躲開了第一道，第二道緊跟著到了，躲開了第二道，第三道又到了。
她不停地躲，不停地閃，不停地瞬移。
她的額頭上開始出汗了，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出汗。
「小九！」
古月的聲音傳入小九的腦海，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我是你的主上！你怎麼能跟他一起欺負我？！」
小九的轉圈頓了一下。
它看了古月一眼，又看了雲景珩一眼，然後繼續轉圈，劍氣繼續射。
它的嘴角彎著，彎得很高。
古月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了，繼續躲。
雲景珩單手挽著劍花，劍氣從月華劍的劍尖上射出去，另一隻手從儲物魂導器里摸出一個奶瓶，開啟。
魂力恢復，他把空奶瓶往地上一扔，又摸出一個。
劍氣不停，奶瓶不斷。
地上很快就多了好幾個空奶瓶，在陽光下閃著光。
古月看著他一邊「喝奶」一邊放劍氣，嘴角抽了一下。
她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魂骨我給的！魂靈我給的！
三環絕對打不過！血脈還沒法對他造成威壓！
謝邂在場外看著這駭人的一幕……
居然能把古月大魔頭打成這個模樣嗎？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準備站起來的唐舞麟。
還有一屁股坐在地上震驚的許小言。
這樣的話……
那剛才那一腳我只能說：好踹兄弟，好踹。
「不打了！不打了！」
古月認輸了。
古月站在原地，雙手垂下來，元素散了。
她的頭髮散亂，衣服上好幾道口子，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看著雲景珩，雲景珩也看著她。
劍氣還在飛，小九還在轉圈，奶瓶還在換。
古月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了。
「我說不打了——！」
雲景珩的手腕停住了。
劍氣沒了。
小九的轉圈也停了，九條尾巴垂下來，歪著頭看著她。
古月端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手裡的水杯，喝了一口，轉身往場邊走。
「師叔贏了。」聲音咬牙切齒。
走到一半，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蹭某人褲腿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