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世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四個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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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隻」怯生生的望著他。
濁世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雲景珩身上。
他伸出手，在雲景珩腦袋上揉了一把，「這小子，你們認識？」
唐舞麟點頭，「認識。天海大比的時候見過，後來加了聯絡方式。」
濁世哼了一聲，「見過？你們知道他跟你們什麼關係嗎？」
謝邂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什麼關係？硬說的話……算是朋友？」
濁世看著雲景珩，「你沒跟他們說，你叫我什麼？」
雲景珩嘴角抽了一下，「……濁爺爺。」
濁世點了點頭，又看向唐舞麟。
「聽到了？他叫我爺爺。他跟你們老師是一個輩分的，雲景珩他爸跟我是一輩的。」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微妙，「按輩分算，他應該叫我伯伯。但他從小就叫爺爺，叫順口了，我也樂意聽。」
他低頭看了雲景珩一眼，「是吧？」
雲景珩面無表情，「嗯。」
濁世收回目光，看著零班四人，「所以，他是你們的師叔。不是同輩，是長輩。」
謝邂的嘴巴張開了。
許小言的眼睛瞪大了。
古月的嘴角抽搐。
……他有我大嗎就當我師叔？
唐舞麟愣了一下，看了看雲景珩，又看了看濁世，「……師叔？」
濁世點頭，「師叔。」
唐舞麟沉默了一下，然後轉向雲景珩，認認真真地喊了一聲。
「師叔。」
雲景珩臉色一黑，「……不用這麼叫。」
濁世拍了他一巴掌，「怎麼不用？輩分不能亂，你是海神閣所有長老的徒弟。」
他又看向謝邂、許小言和古月，「你們也是，叫師叔。」
謝邂張了張嘴，看看雲景珩，又看看濁世，最後小聲叫了一句，「師叔。」
許小言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聲音像蚊子哼哼，「師叔……」
古月的目光死死盯著雲景珩，沉默了一秒。
「師叔。」聲音很淡，但聽著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雲景珩深吸一口氣，看了濁世一眼。
濁世一臉理所當然。
他收回目光，看著零班四人，「……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濁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舞長空和沈熠。
他伸手一指舞長空，「景珩，叫師兄。」
雲景珩看了一眼舞長空。
舞長空也看著他，藍色長髮垂在肩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眶還帶著一點紅。
雲景珩沉默了一秒，「師兄。」
舞長空點了點頭，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濁世又指向沈熠，「叫師姐。」
雲景珩看向沈熠。
沈熠站在舞長空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
「師姐。」
沈熠笑得更開了，「誒，乖師弟。」
雲景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濁世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行了，輩分都理順了。以後在學院裡，有什麼事找你師兄師姐，找我也行。」
他看了雲景珩一眼，「別一個人悶著。」
雲景珩點頭，「好。」
濁世轉身走了。
「我再囉嗦一遍昂，明天帶他們來考核。別遲到。」
舞長空低頭，「是。」
濁世擺了擺手，走了。
夕陽落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舞長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雲景珩，「謝謝。」他的聲音很輕。
雲景珩愣了一下，「不用，師兄。」
「走吧，該回去了。」
四人趕緊跟上。
經過雲景珩身邊的時候，古月停下來，看著他，「師叔～」
她的聲音很淡，但嘴角彎了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
雲景珩看著她，「欸。」
葉星瀾站在雲景珩旁邊，雙手抱胸。
「你這一會兒功夫，多了四個師侄，一個師兄，一個師姐。」
雲景珩把魂導器項煉從兜里掏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我也沒想到。」
「而且貌似你也得這麼叫我？」
「啊？」
雲景珩想了想，「嗯，沒錯你師父是藍哥哥，藍哥哥跟舞長空是同輩，舞長空是我師兄，那你跟唐舞麟他們就是同輩。既然如此～你要叫我什麼呢～？」
葉星瀾沉默了。
「……師叔。」
雲景珩笑得眼睛彎彎的，「欸～！」
葉星瀾的臉黑了一下，「你別得意。」
「哼哼～」
他把魂導器項煉遞給葉星瀾，兩人往內院走去。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魂王及其以下，近距離察覺不到，除非精神力高。」
「行。」
雲景珩低頭看著葉星瀾的項煉，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嘴角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它的全名是——」
他深吸一口氣。
「究極無敵超絕全方位神念封絕·魂息歸寂·封號斗羅以下別想找到我·封號斗羅以上也得費點勁·無神無相！」
葉星瀾的腳步停了。
她站在走廊里，夕陽落在她臉上，表情從平靜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無語，從無語變成「你是不是有病」。
她看著雲景珩，雲景珩也看著她，一臉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你再說一遍。」葉星瀾的聲音很平靜。
雲景珩張了張嘴。
「……究極無敵超絕全方位神念封絕·魂息歸寂·封號斗羅以下別想找到我·封號斗羅以上也得費點勁·無神無相。」
他頓了頓，「簡稱…無相。」
葉星瀾盯著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走。
「你高興就好。」她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雲景珩跟上去，「你不覺得很好聽嗎？」
「不覺得啊。」
「很有氣勢啊。」
「沒感覺啊。」
「你看，上次那個名字你說不好聽，這次我加了更多字，多有誠意——」
「雲景珩。」
「嗯？」
「閉嘴。」
「……哦。」
兩人走在走廊里，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葉星瀾走得很快，金馬尾在背後甩來甩去。
雲景珩跟在她後面，步伐不快不慢。
「星瀾。」
「幹嘛？」
「你叫我一聲師叔，我是不是該給你包個紅包？」
葉星瀾的腳步又快了一點，「雲景珩，你能不能閉嘴。」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