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話語輕柔，但聽在季紅鸞耳中，卻重如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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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美眸倏然通紅，痴痴的看著沈墨。
「再之後，便是遇見了二位公主殿下。」
姐妹二人眼神動容，同樣目不轉睛的看著沈墨。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清璇能對我一見鍾情。」
蕭清璇聞言臉色一紅。
「什麼一見鍾情，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當時被那王湛明點出沈家身份，按律來說不能進黑衙，但公主還是讓我進了。」
「我那是看你獻計有功，破例將你納入黑衙，有問題嗎？」
沈墨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獻計的人多了，清璇是喜歡我才力挺我的。」
「切，不要臉。」
蕭清璇臉紅紅的，話雖然有點傲嬌，但對於喜歡沈墨卻沒否認。
頓了頓，她又道：
「別說的我好像見色起意一樣。」
「不是嗎？」
「當然不是！」
「那我是，我是瞧見二位公主殿下的美色，才死皮賴臉的入了黑衙。」
「知道就好。」
蕭清璇翻了個白眼，將頭偏向一邊。
沈墨繼續講述他的過往。
「後來被長公主召見，我當時緊張得不行，後來驚鴻穿著睡裙出來，更是把我嚇了一跳。」
「好啊姐姐，難怪你讓我通知沈墨，讓他晚上去你書房，還在書房裡洗澡，你你你……」
對於妹妹的控訴，蕭驚鴻半點不在意，眼眸含春的看著沈墨，嗯哼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當時的我驚為天人，心想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姑娘。」
說到這裡，沈墨不由得老臉一紅，他前世就一屌絲，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只第一面就被蕭驚鴻勾住了。
「後來因為身份原因，並不敢太過造次，要不是驚鴻你勾搭我……」
「呸。」
蕭驚鴻眼帶笑意，啐了一口。
「你倒是想的挺美，我什麼時候勾搭你了。」
「你都讓我捏肩了，還不算勾搭？」
「讓你捏肩算勾搭，那我讓別人……」
「你還讓別人捏過肩？」
還沒等蕭驚鴻把話說完，沈墨一個激靈直接起身，臉色慍怒。
看著小男人反應這麼大，蕭驚鴻眼底盪出一抹化不開的濃情，旋即便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沈墨見此還以為自己說對了，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是誰，我去把他手剁下來。」
蕭驚鴻媚眼如絲，瞄了自己妹妹一眼。
「清璇，你男人要砍你的手呢。」
蕭清璇撇了撇嘴。
「說的好像不是你男人似的。」
沈墨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
「你的意思是，摸你的是清璇？」
蕭驚鴻白了沈墨一眼。
「你當時不是在場嗎，還用問我？」
「……」
沈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蕭驚鴻對此卻十分受用，雙手托腮，一雙鳳眸彎成月牙。
「小弟弟的占有欲很強嘛。」
「……」
輕咳一聲，沈墨結巴開口。
「誤會，誤會。」
頓了頓，他繼續剛才的話題：
「當時的我其實不太敢和二位殿下接觸，只想有份穩定的營生，然後好好照顧嫂子。」
「直到後來進清莽山，我都沒想到這件事背後有這麼大的陰謀。」
說到此處，蕭驚鴻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王家和北梁的計劃針對的是她，如果她不去，或者直接去清莽山，或許就不會死那麼多無辜百姓。
但這樣一來也就遇不見沈墨，自己也會因為龍氣反噬而身死。
雖然如今龍氣的副作用依然存在，但好歹在不動手的情況下，能夠被很好地遏制。
「當時服用屍涎蠱王，完全是意氣用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沒想到我曾經到達過四品，這蠱蟲的副作用對我來說被極大的削弱。」
「而且實力的恢復也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以前的事情。」
沈墨嘆了口氣。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不能因為被人利用便忽略犯下的罪行，想來這也是父親不想復仇，也不願讓我復仇的理由。」
沈墨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可身為人子，我卻不能這麼做。」
「我很清楚爹娘的為人，他們很大概率是在查血鏽之亂背後的真相，所以才會突然消失。」
「我曾想過放棄一切去找他們。」
此話一出，場面倏然一靜。
眾女都是緊張地看著沈墨，想要說些什麼。
卻又聽沈墨繼續道：
「可現實卻不允許我這麼做。」
他看著面色各異的姑娘們，開口道：
「我有時會想，我沈墨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你們的青睞。」
「墨兒，你今天是怎麼了？」
季紅鸞總感覺沈墨今天情緒不對，有些不安的握了握手。
沈墨對此則是搖搖頭，說實話，他情緒確實有些低沉，害怕自己以後做的不夠好。
無論是丈夫的角色，還是兒子的角色。
而且進京之後經歷的種種，他能明顯感覺到背後有一雙大手在推著他往前走。
再結合血鏽之亂以及長生天的計劃，一切動作似乎都在朝某個方向發展。
只是他現在還摸不到頭緒。
他不清楚背後之人是在幫他還是害他。
但無論出於什麼目的，自己都是別人眼中的棋子。
仙人渡的經歷讓他明白，弱小便是原罪，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身邊的人。
如今長生天的觸手甚至伸到了大乾朝廷，他身懷天書，二者遲早會有決戰的一天。
如果自己出事，身邊人該怎麼辦？
似是看出了沈墨的想法，蕭驚鴻面帶溫和微笑。
再怎麼說，沈墨也只是個剛滿十八的大小伙兒。
雖然經歷了很多事，但還做不到步步如棋，就算是她蕭驚鴻，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她握住沈墨的大手，用極盡溫柔的語氣說道：
「你能跟我們說這些，我們很高興。」
「任何人都有軟弱的一面，這不丟人，我知道你在顧及什麼，不僅是你，山雨欲來的感覺，我也能感受到。」
「可那又怎樣，你我可能都是棋盤上的棋子，但誰說棋子不能反將棋手。」
「守住本心，安穩走好每一步，我們永遠會在你身邊。」
溫聲細語如春日暖陽拂過沈墨心尖，他看著坐在身邊的姑娘們。
心中不安逐漸如冰雪消融。
深呼吸一口氣，沈墨嘴角勾了勾，招呼丫鬟拿出一個盒子。
「是我矯情了，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結果說著說著就跑題了。」
幾女聞言眨了眨眼，都低頭看向沈墨手中的盒子。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