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沈墨,莫不語終於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委屈瞬間爆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倒也不是在怪嫂子,而是感覺身邊的家人都離她越來越遠。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無依無靠的童年。
當時的她還有兄長,如今的她好似什麼都沒了。
沈墨很清楚幼年創傷對人影響多大,即使實力再強,也不能回到過去,改變當時的無助。
「跟我走吧。」
等了一會兒,沈墨再次開口。
莫不語低著螓首,小心地從沈墨懷裡離開,搖了搖頭。
「那裡是公主府,我過去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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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讓你去你就去。」
「可是……」
「沒有可是。」
沈墨一把抓住莫不語手腕,將她拉著離開了這裡。
傍晚時分。
看著低頭站在門口的莫不語,四女都是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古怪。
蕭驚鴻把沈墨拉到一邊,小聲詢問:
「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欺負不語了。」
沈墨翻了個白眼,把中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蕭驚鴻。
「她嫂子找了新歡,她感覺這世界上沒家人了,我看她狀態不對,才把她帶回來的。」
蕭驚鴻秀眉皺起,嘆了口氣,兩步來到門口,拉起莫不語的手。
「殿下……」
「行了,平日裡也沒見你話這麼多,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卑職不敢。」
「那就進來。」
蕭驚鴻二話不說,將莫不語拉進了屋裡,看模樣是去做思想工作了。
剩下三女則是湊到跟前,在了解前因後果後,也是一臉唏噓。
「喂,沈墨,你要是哪天沒了,我也讓紅鸞改嫁。」
季紅鸞聞言急忙打斷蕭清璇。
「清璇,你別瞎說。」
幾人這麼說自然是沒話找話,倒是淨琉璃看著沈墨拉進來的大鍋,有些疑惑。
「這是做什麼的?」
眾女同樣疑惑,看著這口奇形怪狀的大鍋。
沈墨呵呵一笑,招呼剛僱的力工把東西擺好,指了指那口銅鍋。
「今晚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你還會做飯?」
淨琉璃有些驚訝。
沈墨一臉傲然仰起腦袋。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他指了指那口銅鍋。
「這個叫火鍋,是用來涮肉吃的。」
這世界因為有修者的緣故,食物方面追求的多是返璞歸真,佐料比較少。
沈墨跟著他爹學過幾天醫,雖然治不了人,但找一些無害的藥材代替佐料還是可以的。
「火鍋?」
蕭清璇走到跟前,看著沈墨在那切肉。
「這就是你準備的驚喜?」
「當然不是。」
沈墨故意賣了個關子
「待會你就知道了。」
正在此時,雲安城內忽的響起了炮仗聲響。
絢麗煙花自天際綻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街巷間,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府內的丫鬟此刻也聚在一起,在沈墨的指揮下擺放著各種餐食。
蕭驚鴻也拉著莫不語從屋裡走出來,也不知二人聊了什麼,此刻的莫不語臉色紅紅的,低著腦袋不敢看人。
準備好一切後,沈墨招呼幾人前往膳廳。
剛一進屋,季紅鸞就被眼前景象驚了一下。
「墨兒,這口大鍋是煮什麼的?」
沈墨呵呵一笑,將幾女按在座位上坐好。
親自示範了一下。
「拿起這個菜碟,在裡面加上佐料,再把肉在鍋里涮一涮。」
沈墨將一片包好菜葉的肉片餵給季紅鸞。
火鍋的口感對於高門大戶來說,算不上人間美味,但一定很新鮮。
再加上如今寒冷的天氣,在屋內吃上一頓火鍋,那滿足感可不是普通食物能比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家味兒很濃,這讓幾女臉上都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一時間屋內推杯換盞歡笑不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姑娘們都是臉色酡紅,透過火鍋霧氣,眼神迷離地看著沈墨。
見時間差不多了,沈墨輕咳一聲,看著幾女,輕聲開口道。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發覺自己和別人有很大不同。」
幾女聞言都是一愣,她們還以為沈墨會和她們說些情話,然後幾人聊著聊著,就聊進了臥室,再之後便是喜聞樂見的環節。
不過幾女都是聚精會神的沒打斷他。
「那時候我還不到十歲,意氣風發出口成章,讓周圍郡縣的姑娘神魂顛倒。」
蕭清璇聞言掩嘴輕笑。
「是是是,現在也把我們迷得神魂顛倒。」
蕭驚鴻白了妹妹一眼,示意別打岔。
「再後來,我們去了沈家,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是個世家子弟。」
「只不過父親好像不喜歡那裡,他和爺爺大吵了一架,後來我們就離開了。」
之後情況大家都知道,席捲整個大乾江湖的血鏽之亂,無數人被波及,朝廷也因此出兵鎮壓,這才平息了那場禍事。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沈墨看著蕭驚鴻姐妹,苦澀一笑。
「當時的我一度以為,這件事背後是皇帝在搞鬼,畢竟兜了一大圈,江湖武人幾乎斷代,五大世家一個不剩。」
「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此事之後,「俠」已經沒了,站在朝廷角度,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而之後的王祝兩家,更是幾乎扼殺了「儒」的可能,皇權在短時間內獲得空前加強。」
「唯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就是皇帝突然駕崩。」
說到此處,沈墨感覺自己有些沒禮貌,畢竟皇帝是姐妹二人的父親。
他搖搖頭,繼續說著自己的身世:
「我爹曾說我出刀太過鋒銳,應該在鞘里好好藏藏,只可惜當時的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聽不進去。」
「再後來,就是仙人渡那場大戰,我失去了記憶,到了石村,我才體會到什麼是生活的艱辛。」
說到此處,他來到季紅鸞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柔荑。
「知道太過鋒銳,不僅會害己,還會害人。」
「爹娘失蹤那段時間雖然很苦,但始終有一個女人陪在我身旁,不離不棄。」
他看著季紅鸞,眼神極盡溫柔。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即使後來遇見蕭驚鴻姐妹,雖然同樣讓人心動,但那種始於微末的感覺卻再難以復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