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淨琉璃換下僧袍，身著一身雪白冬裙，肩披褐色狐裘。
乍一看去，根本不像佛門中人，倒像是個深宅大院裡的美婦。
沈墨急忙起身想要行禮，卻被淨琉璃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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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禮，你我相處這麼久，應該知道我不在乎這些。」
這段時間二人確實沒少交流，但卻並不是男女之間那種關係，更像是師徒。
沈墨的修為在這段時間逐漸恢復，已經突破到了六品武夫，這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
只要不惹那些大宗門，基本上到哪都能橫著走。
不過沈墨有萬象歸墟這個外掛，真遇到危險，也能跟四品宗師過過招。
聽淨琉璃這麼說，沈墨也不再起身，好奇看向她手中拿的盒子。
「月宮桂新出的點心，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她打開盒子，將其遞到沈墨跟前。
長久的相處也讓沈墨了解了淨琉璃的性格。
與其說是莊嚴菩薩，倒不如說是個腹黑姐姐。
他不止一次被淨琉璃捉弄，不是芥末餅乾，就是辣椒點心。
弄得沈墨如今都不敢隨便吃府內東西。
見沈墨一副猶豫模樣，淨琉璃掩嘴輕笑，拿出一塊糕點放在嘴裡，眨了眨眼。
沈墨就這麼看著她，直到淨琉璃將糕點咽下，這才抬手拿了塊糕點放在嘴裡，只是下一刻。
「咳咳……」
一股難耐的辣味讓他一陣咳嗽。
「咯咯咯……」
悅耳笑聲傳來，絲毫不掩飾奸計得逞的得意。
「我說您好歹是二品聖人，怎麼每天琢磨這些小孩子才玩的事情。」
沈墨有些無奈，就想找水喝，結果就見對面淨琉璃遞過來一個酒葫蘆。
「剛打的。」
看看酒葫蘆，又看看淨琉璃，沈墨也不意外。
他早就發現這位菩薩葷素不忌，並不像傳統的佛門子弟。
只不過剛被捉弄一番，他自然不敢接這好意。
「我忍忍就行。」
見沈墨不接，淨琉璃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打開蓋子，對嘴喝了起來。
「你對山靈策的掌控怎麼樣了。」
忽地，淨琉璃開口詢問。
說起正事，沈墨也是嚴肅了幾分。
自玄土案結束後，他的土地公等級已經到達了高階，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土地的掌控更近了一步。
甚至可以微微加速植物生長，癒合生靈輕傷，讓特定的土地變得更加肥沃。
當然這些行為也和自身實力掛鉤，以他現在的實力，這些能力限制頗大。
沈墨稍微凝神，毫不避諱地將山靈策喚出。
一卷金色卷宗在二人眼前緩緩鋪開，其上代表后土皇的神位熠熠生輝。
往下看去，四方神獸中的白虎與朱雀同樣閃著星光，對比其他異獸多了幾分靈動。
二人其實很早就探討過有關天書的事情，據淨琉璃所說。
天書在很早之前本是一體，但因為一場曠世大戰被打散於天地。
那場大戰打的天地暗淡，神魔俱滅，曾經那些被封為神明的強者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幾頁殘破的天書。
後世人將其收集起來，發現天書上所記載的，乃是周天神祇的職位。
掌控天書者不僅可以獲得非凡偉力，而且還能冊封他人，讓其成為自己的神官。
也正因如此，天書便成了無數天才強者尋找的神物。
但天書的出現並沒有規律，只能靠後人慢慢摸索，一些天賦絕頂之人，甚至能掌握多頁天書。
只是自那場大戰後，根本沒有一個人能煉化天書。
直到太玄經的出現，沒人知道這卷經文是從何而來，只是它一出現，江湖上便傳出，參透此經文，便可得到天書認可，主動顯形。
只是這卷經文過於玄奧，以至於當時人人都有一本太玄經，卻沒一人可以參悟。
久而久之，關於太玄經的傳聞，也就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大家都認為這只是謠傳。
直到大乾太祖皇帝的出現。
那時的人們只以為是太祖皇帝驚才絕艷，沒人往太玄經的方向去想，這也導致蕭驚鴻一開始雖然知道有太玄經這部經文。
但卻不知道其用途，或者根本就不相信那些傳聞，還是在沈墨這裡得到確切消息。
又自己一人去查了太祖皇帝的生平，這次找到了蛛絲馬跡，確定了太玄經確實有憑空繪製天書的能力。
只是這本經文究竟是誰所創，到底源自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據記載，大乾太祖皇帝在死後，掌握的天書也隨之消散，這就證明天書無法被繼承。
這也導致經過幾代人後，天書成了一種奇聞傳說，能了解的人也少之又少。
淨琉璃是沈墨接觸到的最強的人，沒有之一，屬於裴暮雨師尊裴落梅級別的。
看著眼前靈動漂浮的山靈策，淨琉璃點了點頭。
「嗯，看來你對太上的感應又有所提升。」
聽著淨琉璃的話，沈墨問出了曾經問過無數次的問題。
「這個太上，究竟是什麼？」
看著沈墨求知的眼神，淨琉璃略微思索，似乎是在組織語言，片刻後，她淡淡開口：
「太上，你可以將其理解為神明的靈力。」
「神明的靈力？」
「對，我們凡人想要變強，就要將天地靈力納入體內，為己所用。」
「而神之所以是神，就是因為他們能吸收凡人不能吸收的靈力。」
「不能吸收的靈力？太上？」
「沒錯，不過在這方面，你的體會應當比我深刻。」
她上下掃視沈墨，眼中灼熱絲毫不加掩飾。
「我之所以能看出你的深淺，全憑的是以往的積累和經驗，本身對太上並無理解。」
「而你和所有人都不同。」
「我嗎？」
沈墨伸出食指，指著自己鼻子。
淨琉璃點點頭。
「在我的印象里，你應該是有史料記載以來，第一個可以憑藉自己領悟太上的人。」
「等一下。」
沈墨伸手打斷。
「您的意思是，感悟太上，還有傳承？」
淨琉璃一雙碧眼眨動，如雪夜裡的精靈。
「天下修行道都有傳承，你憑什麼相信感悟太上之法，沒人傳承下來。」
沈墨眨眨眼，好像是這麼個理。
「那這個宗門叫什麼？」
「不知道。」
「？？？」
淨琉璃歪了歪腦袋，看著沈墨。
「我只是說有傳承，但又沒說我說的一定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