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說的話,沈墨自然是沒聽見。
他來到院子裡,卻看見小桃花又在和飯糰和小白菜玩耍。
見沈墨出來,小桃花眼睛一亮。
「老大!」
她小跑兩步來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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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出來了,最近你一直很忙,娘親和爹爹想感謝你一下都沒機會。」
沈墨呵呵一笑,摸了摸小桃花的腦袋。
當初進京時,是季紅鸞要帶小桃花一家離開石村,要感謝應該感謝季紅鸞。
不過兩人都睡一個被窩了,謝誰都一樣。
「小桃花真乖,不過你替我轉告李哥,謝謝就不必了,他幫我了這麼多,我們幫他是應該的。」
如今小桃花一家在沈墨的資助下,在京城開了個早餐鋪子,日子也算安定了。
只不過小桃花吵著嚷著要和沈墨住一塊,為此還被她爹娘訓了一頓。
倒是沈墨開口,才將小桃花留在了公主府,畢竟飯糰和小白菜明顯很親近小桃花。
沈墨看了眼如今初具規模的小白菜,還有窩在小桃花頭頂的飯糰,眨了眨眼。
自從統御了這兩隻異獸後,他就當了甩手掌柜,開始還是季紅鸞在幫忙照顧,後來就全交給小桃花了。
略微俯身,沈墨看了看眼神靈動的小白菜,如今它的個頭已經有哈士奇那麼大了。
或許是因為妖獸的緣故,成長周期明顯要比普通老虎長很多。
「小白菜,過來。」
小白菜睜開惺忪睡眼,沒理沈墨。
「……」
他又看了看打盹的飯糰,識趣地沒出聲。
「其實它們還是很想和老大你親近的,只是你一直太忙,沒空照顧它們,這才顯得生疏了。」
「嘰嘰。」
飯糰閉著眼,鳥喙張合,意思約莫是,管生不管養,真沒良心。
正待沈墨想投餵二獸時,忽聽背後傳來兩道腳步聲。
蕭驚鴻和淨琉璃一前一後地走出房門。
二女身高本就不矮,如今站在一起,又都是一身淡粉冬裙,如冬日盛放的寒梅,美得驚心動魄。
就連一旁的小桃花也露出驚艷神色。
「哇,兩位姐姐都好漂亮,老大,你真好運。」
我好什麼運,沈墨輕咳一聲。
「別亂說,這位是驚鴻姐姐的師尊。」
他指了指走在前面的淨琉璃。
「可是驚鴻姐姐以前還是老大的上司,不也睡在一起……」
沈墨急忙抬手捂住小桃花的嘴,對著二女尷尬一笑。
蕭驚鴻狠狠瞪了沈墨一眼,伸出兩根手指夾了夾,意思約莫是,你敢打師尊主意,我就閹了你。
閹癮又犯了。
淨琉璃倒是毫不在意,一雙碧綠眸子掃過小桃花,眼底再次露出一抹驚訝。
「靈韻體?天生便於生靈親近,是一個修佛的好苗子。」
她轉頭看向自己乖徒兒。
「你這次清莽山之行雖然兇險,但收穫倒是頗為豐盛。」
靈韻體?
蕭驚鴻和沈墨同時看向小桃花。
淨琉璃兩步走到小桃花跟前,在小桃花緊張的小臉上摸了摸。
一股柔和氣息散發而出,片刻後,她再次點頭。
「確實是靈韻體,這種體質天生便於生靈親和,更容易凝聚天地靈力,在她身邊修行,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沈墨聽明白了,小桃花這種體質就類似一個可以移動的聚靈陣,時刻都在匯聚靈氣。
難怪小白菜和飯糰這麼親近她。
蕭驚鴻同樣面露驚訝,能達到這種效果,那都是天地奇物級別的存在,比如沈墨體內的天書。
自己去一趟清莽山,不僅把終身大事和龍氣反噬的事情解決了,沒想到還帶回來個人形天書。
「師尊,您的意思是?」
淨琉璃俯身下蹲,看著小桃花微笑道:
「姑娘可願和我修習佛法?」
淨琉璃的話音落下,庭院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小桃花本就比較怕生,面對這位漂亮姐姐的詢問,有些緊張的看向沈墨,似乎是在尋求他的意見。
「淨仙子,這件事情還是要爭得小桃花父母的同意。」
淨琉璃眨了眨眼,對於沈墨的稱呼改變,她也沒在意,只是略微點頭,又看向小桃花。
「能告訴我你的爹娘在哪嗎。」
小桃花怯怯喏喏,在沈墨的首肯下,帶著淨琉璃出了小院。
二人剛離開,蕭驚鴻便一臉怒容的揪住沈墨耳朵。
「你叫我師尊什麼?仙子是你叫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想法。」
沈墨捂著耳朵子哇亂叫: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這不是叫師尊感覺有點彆扭嗎,而且淨仙子看起來也沒多大,總不能叫淨姨吧。」
「還姨,你知不知羞,你把師尊當裴暮雨那個狐媚子了?」
吵吵鬧鬧,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抵達了年關。
這期間蕭驚鴻徹查了工部所修繕的工程,倒又發現了幾處陣法,但都和鎖龍堰的陣法一樣。
不是不能使用,就是有去無回,貿然闖入太過危險。
但這幾處傳送陣法也充分證明了,玄土的失竊和工部脫不開關係。
也因如此工部迎來了一場大換血,高燁雖然對此事不知情,但身為工部尚書,難辭其咎,還是被革職查辦。
至於祝修齊,雖說是被巫心蠱控制,但法不容情,人雖死,家還是要抄的,不過倒是放過了他的一家老小。
身為嫡長子的祝長歌自那之後便一蹶不振,整日酗酒,甚至後來見了沈墨都會繞路走。
對此沈墨頗為唏噓,剛剛冒頭的王祝兩家,一個因謀反被滿門抄斬,一個又因玄土被抄家。
估計只要蕭天策和蕭驚鴻還在世上,這些世家便永無出頭之日。
寒風吹過,帶起皚皚白雪。
沈墨坐在屋檐之上,甩了甩腦袋,將風雪抖去,看著雲安城的漫天飛雪和滿城百姓,心中有些悵然。
年關之所以叫年關,就是因為過年就像過關。
有人面露喜色,和家人來往於坊市間置辦著年貨。
有人低頭垂淚,只能獨自一人在風雪中,看著別人的闔家歡樂。
「不知爹娘身在何處。」
沈墨看著雲安城的玩家燈火,獨自出神。
如果爹娘在身邊,應該會為他感到驕傲吧。
正在他恍惚之際,一道白色身影自院牆下一躍而上,沈墨定睛看去便是一愣。
「淨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