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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松雲岫

  話語一落,殿內倏然寂靜了一瞬,旋即便是一群看好戲的眼神。

  「這是祝修齊的兒子?怎麼一個人來的?」

  「玄土失竊,工部出了這檔子事,還有臉來慶功宴?叫一個兒子過來算不錯了。」

  「我聽說祝家曾多次請求聖上賜婚,有這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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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之前了的事了,二公主殿下不同意,之後長公主逼宮……」

  「說什麼呢,你找死別帶上我。」

  沈墨聞聲看去,卻見一名身著一席儒衫的公子哥站在那裡,正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然而不待他說話,身旁的蕭清璇卻率先開口:

  「祝長歌,你祝家還真是清閒,還有時間在這裡胡鬧。」

  祝長歌眼神看向蕭清璇,眸中愛慕絲毫不加掩飾。

  「清璇……」

  「大膽!」

  蕭清璇怒聲拍桌。

  「本宮的名字是你叫的嗎?」

  聞言祝長歌面色一僵,略微低頭,眼神陰翳。

  「是,公主殿下。」

  「儒生互通有無本是常態,在下並無惡意,若冒犯了大人,在下道歉便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況且又是自己情敵,沈墨再不接招就有點不禮貌了。

  他看向蕭清璇,徵求她的意見。

  只是蕭清璇好像沒看懂他的意思,只是著急解釋道:

  「我和他沒關係,你別誤會。」

  沈墨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也不再猶豫,朝著祝長歌抱拳拱手。

  「在下沈墨,略通文墨,請賜教。」

  見沈墨接招,祝長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當初祝修齊還並未榮升工部侍郎,他就曾求過父親,讓其求聖上賜婚。

  只不過當時二者差距過大,自然是沒機會,後來祝修齊高升,他又打起了蕭清璇的主意。

  只是那次又逢邊關變動,長公主逼宮,而蕭清璇又離開了皇城,這才不了了之。

  如今再見蕭清璇,他心思自然又活絡起來,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沈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見其在宴席上一展風采,又恰逢撞上了他擅長的領域,自然便想起身討教。

  他同樣抱拳拱手。

  「在下祝修齊之子祝長歌,請賜教。」

  松遠之見此興趣也被勾起,回頭看了看身邊幾位大儒,又看向坐在主位,一眼不發的大乾皇帝。

  蕭天策一雙渾濁雙目微微張合,擺了擺手:

  「不用管朕,朕早已吃好喝好,該回去休息了,剩下的時間,諸位愛卿自便。」

  見皇帝要離開,左右兩側大臣盡皆起身。

  「恭送陛下。」

  待那龍榻走遠,松遠之這才大手一揮,朗聲笑道:

  「好,既然各位這麼有雅興,那本官也不能掃興,不如就按龍吟詩會的規則進行比試,如何?」

  龍吟詩會是雲安城每年一次的省會,一般會在每年初夏舉行。

  規則也很簡單:由在場大儒出題,參加者在規定時間內寫出詩詞,再由大儒裁定誰是魁首。

  「既然是比試,那自當要有彩頭。」

  松遠之輕聲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玉佩。

  「這是靜心玉,聖賢莊大儒所造,雖不是法器,但放在身上可以起到靜心納氣的作用,讓修行事半功倍。」

  「在場諸位任何人,只要參加,都有機會獲得。」

  嘩——

  周遭一片嘈雜聲起。

  「聖賢莊?那可是儒修聖地,松祭酒怎會有此等寶貝。」

  「傻了你,忘了松祭酒女兒的身份了?」

  「小亞聖松雲岫?」

  「……」

  「我要參加!」

  忽地,宴席中一名官吏的兒子起身,隨著他話語落下,又有幾道身影同時起身。

  坐在席間的肅王世子陸雲呵呵一笑,對著身邊那個默不作聲的儒生開口道:

  「不上去試試?」

  儒生表情淡漠,只是坐姿端正的看著周遭人群。

  「沒興趣。」

  「那首黑雲壓城城欲摧,可不像一般人能寫出來的。」

  「他不是說是抄的嗎。」

  「我雖不及你學識淵博,但大儒詩詞還是讀過的,至少我沒看過這首詩詞。」

  「世上書籍千千萬,總要不被人熟知的詩集。」

  「說的也是。」

  他再次看向場中,卻見松遠之大笑一聲:

  「既然各位有如此雅興,那本官也不好畏首畏尾。」

  「雲岫,你也上來試試。」

  眾人隨著松遠之視線,看向宴席的角落裡,那裡一名身穿儒袍面容清麗的女子,此刻正趴在桌上,手中還拿著紙筆在寫寫畫畫,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聽見父親喊自己,她有些不滿的嘀咕:

  「又拉我撐場面,不就是捨不得那靜心玉,死要面子活受罪。」

  在場眾人不少都有修為加身,耳力過人,自然能聽清松雲岫嘀咕了什麼。

  一時間都是掩嘴憋笑。

  松遠之眼皮抽了抽,對於女兒的拆台,也不好當場駁斥,只能輕咳一聲。

  「你不是最喜歡詩詞嗎,為父這是在給你創造機會,如今場面,可比龍吟詩會陣仗還大。」

  松雲岫確實喜歡詩詞,但今天早上丫鬟告訴她,說仙脂齋那邊打算和她取消合作,說是遇見了個設計小衣的奇才。

  她也看了眼那鷹指散人的小衣畫稿,確實比她設計的色氣很多。

  可這種事情顯然不能放檯面上,她也只是興許使然,順便賺些外快。

  但仙脂齋的中止合作,還是有些打擊到松雲岫,自幼做任何事都是最頂尖那一批,即使是興趣愛好也不例外。

  也因此整個宴席都在走神,連眾人為何驚訝都不知道,只在父親拿出靜心玉時才抬頭看了看。

  她興致缺缺地走到殿中,對著幾名大儒行了一禮,便自顧自的站在人群後面。

  「你這妮子……」

  松遠之沒辦法,只能面色尷尬地朝眾人拱手抱拳。

  「姑娘家害羞也屬正常,遠之不必這般。」

  一名大儒招了招手,將一張紙遞給宮女。

  「這便是詩會試題,因為過程倉促,出現問題還請各位見諒。」

  宮女接過試題,在松遠之的首肯下,朗聲讀道:

  「今日慶功宴,君臣同樂,共賀社稷清平,然居安思危,勿忘根本,詩題便為,家國大義!」

  「限一炷香為時,詩詞皆可,體裁不限,望諸君以筆墨抒懷,展我大乾文華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