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死靈會理會人類帝國的警告嗎？
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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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靜王斯扎瑞克與風暴領主伊莫特克看來，洛森那封措辭強硬的通牒，更像是一個剛剛完成技術整合的短命種族，在試圖劃定銀河的邊界。
斯扎瑞克的三聖議會並未給出公開回應，但行動說明了一切。
交火沒有停止。
追擊仍在繼續。
群星深處一座又一座沉睡了六千萬年的墓穴世界被接連喚醒，保持中立的邊緣王朝被迫選邊站隊。
斯扎瑞克要重塑三聖至高秩序，伊莫特克則要證明六千萬年前的王權早已隨時間作廢。
於是，在最後通牒送達後的第十七個標準日，第一起越界事件發生了。
一支效忠於三聖議會的死靈分艦隊為了擺脫索泰克近衛艦隊的咬尾追擊，切入帝國第四十七星區的核心航道。
索泰克艦隊未作減速，緊隨其後。
交火在一顆擁有八十餘億人口的帝國二級工業世界上空爆發。
一道偏轉的粒子光矛撕穿了近地軌道的三號主貨運空港，兩座民用太空港在殉爆中化作殘骸，三艘試圖按規程發出航道警告的帝國巡邏艦，剛剛進入射程便被索泰克先鋒艦一輪齊射氣化。
消息在第一秒被基石偵聽信標捕獲，直接接入蜂群主腦。
【確認目標：斯扎瑞克陣營、索泰克陣營均已越界交火】
【違約事實確鑿，造成帝國資產及人員損失】
【帝國全域戰爭狀態更新】
【作戰對象A：寂靜王所屬全域軍事集團】
【作戰對象B：索泰克王朝及風暴領主所屬全域軍事集團】
【第一、第二、第三戰略集群即刻解除靜默】
【全域開戰】
……
神聖泰拉，戰略大殿。
當基里曼快步踏入控制大廳時，全息星圖上代表帝國戰爭序列的暗金與深紅圖標已經開始位移。
他走到洛森身側，凝視著那些變動的戰略箭頭：「你確定要同時對兩大死靈聯盟開戰？」
洛森頭也沒抬：「通告寫很清楚。誰越界就打誰，兩邊一起踩線，那就兩邊一起清理。」
基里曼揉了揉眉心：「理論是一回事，實際執行是另一回事。是否可以考慮先進行戰術切割？迫使其中一方退出帝國防區，集中優勢兵力將主戰場壓縮，然後再回過頭處理另一方。」
洛森合攏光幕，轉頭看向基里曼：「羅伯特，我何時有過戰前妥協的習慣？把兩邊打服之後，它們自然會坐下來聽懂帝國的話。」
大殿一側，帝皇負手走上高台：「洛森的判斷沒有錯，面對死靈這種文明，任何退讓都會被其邏輯核心判定為虛弱。打，打到它們的核心協議重新計算失為止！」
基里曼攤了攤手：「看來今天這間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還在認真執行風險評估程序。」
洛森拍了拍他的肩甲：「要不說帝國攝政王的位置屬於你。你負責指出風險，至於採納與否，由統帥部決定。」
基里曼：「……」
……
帝國的戰爭機器在命令下達後的第十二個標準時啟動。
這一次，主力決戰序列中沒有出現鋪天蓋地的舊式帝國海軍戰列艦。
太空死靈與其他敵人不同。
作為六千萬年前便站在銀河科技頂點的古老文明，其無慣性推進引擎賦予了艦船違背經典力學的機動能力。
它們無需依託亞空間躍遷，在常規物理視界內即可進行戰術位移。
數以萬計的舊式月級、狂暴級戰巡並未被淘汰，而是被洛森整建制編入第二防禦梯隊，負責封鎖星系引力跳躍點、護航戰略後勤線、駐守工業世界，以及圍剿被主力擊散的死靈殘部。
真正進入第一正面突擊集群的，是帝國近年來完成技術閉環的新生代艦隊。
率先自深空錨地脫離的是【掠光級】高速截擊艦群，隨後是【鎮岳級】重型戰巡。
而在所有主力戰艦完成戰鬥陣列編組後，【焚星級】戰略艦進場。
就在主力艦隊完成戰區定位時，三道外部通訊請求先後接入掌印者府最高指揮鏈路。
第一道沃坦聯盟通訊接入。
「掌印者大人。」
「沃坦聯合遠征軍第一重裝集團已完成序列重組，已接入帝國第三戰略攻擊陣列。」
「遵照祖靈契約，我們聽候調遣。」
第二道方舟靈族通訊緊隨而至。
「掌印者大人。」
「方舟靈族聯合艦隊已抵定預設伏擊空域。」
「幽靈近衛軍團、靈族幻影泰坦戰群及高速巡航艦編隊完成戰術神經併網，編入帝國第二機動序列。」
「即刻起，全艦隊接受掌印者府統一火控調度。」
第三道鈦帝國通訊切入。
「掌印者大人。」
「鈦協軍第二遠征作戰群完成全域戰備。」
「無人機蜂群中繼站、重裝戰鬥服突擊隊與反重力裝甲部隊，已接入蜂群神經算法。」
「帝國第四輔助序列，全軍待命。」
三面光幕逐一關閉。
帝皇全程注視著這一切。
直到最後一個異族標識轉為帝國友軍的暗金色代碼，祂才低下頭，審視著整幅戰區星圖。
在大遠征時代，這些族群幾乎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張友軍編制表上。
深空之中，最後一批穿梭機完成登艦。
洛森開啟全域最高指揮頻段：
「全艦隊，啟航。」
人類帝國對太空死靈兩大聯盟的全面戰爭，正式打響。
宣戰後的第六個標準日，人類帝國與太空死靈之間的第一場艦隊決戰，在第四十七星區外緣的空爆發。
星圖邊緣，索泰克王朝的一支主力突擊集群正以陣列切向帝國邊境防禦走廊。
整支艦隊的核心由四艘【凱恩級墓穴艦】坐鎮，外圍簇擁著數十艘【鐮刀級收割艦】、死光巡洋艦以及數百艘護衛攔截單位。
這些遠古造物在虛空中呈現出新月狀輪廓，艦體表面的活體金屬不時流淌過幽綠色相位能量迴路，在深空背景下宛如一片翡翠陰影。
索泰克艦隊在偵測到前方攔阻的人類艦隊時，直接鎖定了陣列正前方的三座核心信標：
【焚星級】戰略母艦、【鎮岳級】重型戰巡、【掠光級】高速截擊艦群。
雙方距離剛剛進入數百萬公里的遠程交火射程，領頭的一艘凱恩級墓穴艦便率先完成能量注能。
綠色粒子死光橫跨深空。
緊接著，數十艘主力死靈艦船在無慣性推進下同時改變運動矢量，戰列陣型向兩翼拉開，化作一道由死光構築的半包圍火力弧，企圖從多個盲區同步切入帝國艦隊的側翼薄弱點。
焚星級旗艦的戰略指揮聖殿內，帝皇凝視著全息戰術圖上那些綠色軌跡，目光微沉：「機動性確實超出了常規物理引擎的極限。」
身旁的基里曼調出受損評估模型：「舊帝國海軍最忌憚的正是這種對手，火力投射強度處於同一量級，但機動速度存在代差。想拉開距離，打不著，想靠數量合圍，它們又能隨時以無慣性跳躍脫離包圍網。」
話音落下。
交戰空域四方外圍，虛空扭曲，爆發出一連串空間塌陷反應！
索泰克艦隊的被動探測陣列同時拉響戰術警報。
空間帷幕被撕開。
首先從亞空間裂口中破空而出的，是一顆直徑達三千七百公里的戰爭天體。
緊接著。
兩百餘顆戰鬥月亮，自索泰克艦隊周遭八個空間象限同時躍出！
這些天體剛剛脫離躍遷，深埋在地核內部的壓縮恆星便被推到百分之百超載功率。
轟！
兩百餘顆擁有實體行星質量的鋼鐵天體同步修正姿態，隨後以亞光速迎面撞向正在機動的索泰克艦隊！
索泰克艦隊的指揮網絡第一次陷入算力過載。
在傳統星際戰爭概念中，天體級戰爭要塞屬於防禦支點，應被錨定在核心星系的戰略要衝充當不動堡壘。
沒人會把幾百顆幾千公里直徑的人造月亮當成戰術衝鋒的輕騎兵。
索泰克艦隊的規避指令在毫秒內下達。
一艘鐮刀級收割艦啟動無慣性驅動，艦體微光一閃，消失在原坐標。
太空死靈的技術並未失效，絕大多數死靈戰艦在撞擊來臨前成功完成了空間位移。
然而，整個戰區的宏觀引力環境，卻在數百顆天體進場後被改寫。
一顆直徑數千公里的天體，本身便是一座巨型質量源。
當兩百餘顆戰鬥月亮同時擠入空域，交錯疊加的引力場在虛空中織出一張重力亂流網。
配合帝國預先在戰場外圍拋射的數千枚【黑石引力定界錨】，原本平滑的虛空曲率在以太與物理層面被扭曲成了一片幾何迷宮。
無慣性驅動依然能夠執行短距離跳躍。
但每一次跳躍前的坐標解算難度呈幾何級數暴漲。
上一微秒還是安全真空的坐標點，下一微秒便已被另一顆高速掠過的戰鬥月亮重力井覆蓋。
對一支依賴高速穿插與陣型協同的艦隊而言，陣型碎裂本身就是災難。
一艘剛剛脫離跳躍的鐮刀級收割艦自虛空中浮現。
尚未等艦橋內的死靈貴族重新校準火控，整個觀測視界已經被一片向兩側延伸的弧形黑色大地填滿。
那是一顆戰鬥月亮的複合裝甲地表。
在動輒以光秒計算的太空交戰中，這個距離等同於物理貼臉。
死靈收割艦重載無慣性引擎，空間開始扭曲。
但戰鬥月亮表面的重力牽引光束咬死了艦體，周圍四枚帝國引力錨同步鎖死空間坐標。
轟隆！！
數萬億億噸的裝甲地殼，帶著行星級動能正面碾壓而過。
艦體先被壓成扁平的鐵片，隨後自中軸線折斷，碾進戰鬥月亮厚達數十公里的外層裝甲帶。
數秒後，一團幽綠色以太殉爆自地層深處破土而出，掀飛數千平方公里的岩層與裝甲板。
而那顆表面多出一道深坑的戰鬥月亮，航向未變，繼續頂著漫天碎屑向前碾進。
另一側，四艘凱恩級墓穴艦迅速收攏火力，齊射在正前方撲來的一顆戰鬥月亮之上。
數十公里厚的陶鋼外殼、地下合金工事與防空炮台在高溫與分子瓦解中成片剝離，月球表面被犁出一條寬達數百公里的焦黑峽谷，大量工程建築與稀薄空氣向太空噴涌。
然而，對於一顆直徑近四千公里的天體而言，這種程度的表層剝離並未傷及核心。
在索泰克墓穴艦進行第二輪火力充能的間隙，這顆燃燒著殘破地表的人造月球，一頭撞進了死靈艦隊的護航集群。
三艘躲閃不及的輕型死靈巡洋艦當場被撞碎，另一艘重巡洋艦在引力擾動下失控翻滾，直接砸進友軍墓穴艦的主炮射界。
索泰克艦隊的戰線被撕碎。
儘管絕大多數主力墓穴艦依靠無慣性躍遷避開了直接撞擊，但原本咬合的火力網，已被兩百顆橫衝直撞的戰爭天體分割成數十個互不相連的孤立戰區。
射界受阻、坐標混亂、友軍誤傷風險劇增。
統御聖殿內，帝皇凝視著那幅近乎荒誕的立體星圖，良久未語。
半晌，這位人類之主轉過頭：「把兩百顆戰鬥月亮當成第一攻擊波次的輕裝突擊隊……洛森，你在戰術構想上的兇悍，確實開創了先例。」
洛森淡然開口：「兵者，詭道也。以重錘破陣，最省成本。」
「破障任務達成，月亮序列，全域後撤。」
蜂群指令下達。
在死靈戰陣中肆虐的戰鬥月亮開始減速，劃開亞空間撤離通道。
它們的任務本就不是與死靈主力糾纏，僅僅是砸爛對方的戰術陣型，製造火力窗口。
遠方數百萬公里外的深空中，早已完成多層列陣的人類主力艦隊，同時點亮全域火控矩陣。
鎮岳級、掠光級與焚星級戰艦呈立體交錯陣型，自深空層層推進。
索泰克艦隊展現出了兇悍的反擊能力。
殘存的凱恩級墓穴艦在混亂中高速橫切帝國陣列，慘綠色的雷霆死光連續貫穿數艘掠光級，甚至將一艘鎮岳級的左舷裝甲整體氣化。
然而，死靈指揮官很快發現，局部戰術擊毀根本無法阻擋防線坍塌。
前排戰艦剛剛出現戰損缺口，後方待命的同型戰艦便在蜂群算法調度下，於數秒內平滑補位，將火力網再次補齊。
更遠處，一批又一批自後方軍港趕來的增援艦隊接連脫離躍遷，帝國主力戰陣一層接著一層，在星圖中連綿不絕。
帝國沒有給死靈艦隊重新整隊的間隙。
前排強壓、側翼鎖死、後方重炮飽和覆蓋。
戰鬥月亮留下的混亂尚未平復，人類主力艦群便已經沿著缺口壓了進去。
索泰克艦隊引以為傲的活體金屬自愈與高機動穿插，在無死角的飽和能量覆蓋下不斷失效。
它們可以躲開第一輪光矛，可以自愈一次物理創傷，卻無法在被割裂的死局中，同時應對四面八方的精準轟擊。
戰鬥持續了九個標準時。
索泰克艦隊最終未能奪回戰場主導權，殘存墓穴艦隻能在損失近八成戰艦後，分批啟動無慣性躍遷，撤出交火空域。
首戰，帝國完勝！！！
……
此戰的完整戰鬥數據，在數小時內便擺上了寂靜王斯扎瑞克與風暴領主伊莫特克的案頭。
在隨後的數場戰役中，死靈艦隊迅速做出戰術調整。
拉開艦船間距，墓穴艦全程維持無慣性引擎熱啟動，並在戰區外圍預先鋪設針對天體級躍遷的空間震盪信標。
洛森同樣沒有再重複使用戰鬥月亮沖陣的套路。
雙方在數個恆星系之間，展開了星際正規消耗戰。
死靈艦隊依然具備戰術殺傷力，帝國的新式艦隊同樣不斷出現戰損。
整場戰爭的宏觀走向，卻在向帝國傾斜。
因為如今的人類帝國，最不懼怕的便是工業交換。
一艘死靈主力墓穴艦被擊沉，代表著一個傳承了六千萬年的遺物歸零。
而一艘帝國鎮岳級戰巡被摧毀，戰損清單當天下達至火星與五百世界的自動化鑄造工坊，生產參數微調，不久便會有新的同型艦走下干船塢。
戰鬥進行到第三周。
寂靜王斯扎瑞克與風暴領主伊莫特克，停戰了。
繼續內戰已經失去了意義。
因為人類帝國真的在同時揍他們。
三周丟了三個星系。
太空戰遭遇慘敗，地面戰場同樣沒有給太空死靈帶來任何轉機。
在三個恆星系的深空制空權相繼易手之後，帝國主力艦隊壓低軌道高度，海量登陸駁船與空投艙撕開稀薄大氣層，向那些已經甦醒的墓穴世界實施投送。
帝國統帥部沒有調動常規星界軍兵團執行首輪地面突擊。
第一批砸進焦黑地表的，全部是【戰鬥序列】。
第二十三號墓穴世界。
地下升降井內，數以百萬計的死靈戰士湧出地表。
高斯剝離步槍抬起，慘綠色能量光幕照亮數千平方公里的登陸場。
幾輛剛剛脫離運輸艙的帝國突擊裝甲車尚未完成引擎預熱，車體正面的複合裝甲便在高斯射線的分解下層層剝落，幾個微秒內便失去了物理防禦。
然而，死靈軍陣的邏輯核心很快捕捉到了異常。
第一批戰鬥序列根本沒有使用降落傘或減速反推裝置。
他們直接從數千米高空，如流星般砸進死靈方陣核心！
轟！轟！轟！
數百道暗金身影砸進地面，衝擊波將方圓百米內的死靈士兵盡數掀飛。
尚未等被震碎的死靈機械完成相位姿態重組，一名戰鬥序列戰士已經單手扣住一具死靈步兵的合金脊椎，將整具數噸重的活體金屬軀體撕成兩半。
其餘戰鬥序列頂著高斯火網向前突進。
裝甲表層的能量偏折盾被高斯射線打劇烈閃爍，破損護甲在蜂群納米材料支撐下迅速填補彌合。
雙方很快進入貼身近戰。
原體級巔峰的肉體力量展現出了單方面碾壓。
重拳轟碎金屬胸腔。
戰靴踩斷機械脊柱。
五指如液壓鉗般扣住死靈指揮官的面顱，連同內部高維核心處理器一同捏碎。
……
緊隨戰鬥序列撕開陣地缺口的，是完成裝備疊代的星際戰士軍團。
在虛空龍的物理常數解析與U-025的工程優化下，新一代阿斯塔特動力裝甲嵌入第二套高傳導仿生神經束與超密度複合吸能層，單兵抗打擊能力大幅躍升。
武器系統同樣完成針對性換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