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基因基地躍遷終於到了！
按照提取亞空間能量的速度，他原本早就應該湊夠第七次躍遷所需的十億點能量。
但這些年的消耗實在不小。
系統餘額始終無法真正積攢下來，不過現在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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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黑石要塞保持當前位置。」
「戰鬥月亮主炮維持預熱狀態，不主動轟擊恐懼之眼內部。」
「獅王繼續負責戰區最高軍事調度。」
安排完恐懼之眼這邊的戰場，洛森這才返回警戒星。
他徑直進入統御庭深處的浴殿。
寬闊的浴池由整塊黑色晶石開鑿而成，溫熱的泉水從牆壁上的獸首中流出，水面漂浮著伊莎隨手催生的淡金色花瓣。
伊蘭西亞與伊莎一左一右跟在洛森身後。
伊蘭西亞先一步走上前，熟練地替洛森解開披風。
披風被整齊疊好。
腰帶、外袍和貼身衣物依次解下，交給等候在屏風外的侍從。
伊莎則跪坐在浴池邊緣，伸手試了試水溫。
翠綠色神光從她的指尖悄然散開。
泉水變更加溫潤，淡金色花瓣隨之舒展，散發出清淡的香氣。
「大人，水溫已經調好了。」伊莎輕聲說道。
洛森踏入浴池。
溫熱的泉水漫過腰腹。
伊莎隨之進入水中，跪在他身後，將長發攏到一側，仔細替他清洗肩背。
伊蘭西亞跪坐在浴池另一側，捧起溫水，替洛森清洗手臂與胸膛。
伊莎察覺到了她的拘束。
「這裡沒有其他靈族。」
她溫柔地笑道：「不用如此緊張。」
伊蘭西亞輕輕應了一聲。
「是，女神。」
話雖如此，她依然沒有因為伊莎的溫和便忘記彼此之間的身份差距。
伊莎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糾正。
她從身後靠近洛森，柔軟的身體貼上他的後背，雙手沿著肩頸緩慢按壓。
伊蘭西亞則在前方低垂著眼睛，認真完成手中的事情。
浴殿裡只有泉水流動的聲音，以及花瓣偶爾相互碰觸的輕響。
片刻後，洛森從浴池中站起身。
伊蘭西亞立即取來柔軟的長巾，為他擦乾身體。
伊莎抬手輕撫，一陣帶著花香的暖風從洛森身邊拂過，殘留的水珠隨之蒸散。
兩人陪著他走入更衣室。
伊蘭西亞跪在洛森身前，替他穿上一條寬鬆的黑色長褲，又將便服外袍整理妥當，系好腰帶。
伊莎將最後一道衣領撫平。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洛森身邊，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不妥，這才停下動作。
洛森抬起手，分別在兩人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伊蘭西亞臉上露出一絲淺笑。
伊莎則順從地靠近幾分，將臉貼在他的掌心。
溫存片刻後，洛森收回手。
「出去等著。」
伊莎與伊蘭西亞同時應下。
兩人走出大殿後，厚重的宮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二狗、三狗和其餘原體級近衛守在外面，十八道高大身影沿著長廊依次排開。
洛森坐在統御王座上，重新喚出系統提示。
【是否確認進行第七次基因基底躍遷？】
「確認。」
【扣除十億點亞空間能量。】
能量餘額驟然減少十億點。
一層暗金色光芒從洛森體內浮現，沿著皮膚、肌肉、骨骼與神經緩慢流動。
【檢測到原始卡塔昌精英基底已無法承載主體當前神性。】
【檢測到更高階生命模板：新人類。】
【基因基底遷移開始。】
【原始模板：卡塔昌叢林精英。】
【新模板：新人類·主宰型。】
【前六次躍遷成果完成壓縮轉移。】
【所有特殊器官、輔助神經索、帝皇金火通道、神格碎片承載結構及黑洞投影接口全部保留。】
洛森能夠感受到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這種變化細微，卻遍布全身。
原本屬於凡人生命的結構邊界徹底消失。
肉體、能量與靈魂開始形成統一循環。
【線性肉身倍增模式終止。】
【當前常態肉身定位：原體級巔峰。】
洛森微微握緊手掌，周圍空間隨著五指合攏出現輕微扭曲。
這副身體已經不再需要用「卡塔昌精英的多少倍」來衡量。
洛森的常態肉身直接進入原體級巔峰。
即使不使用靈能、黑洞投影和蜂群思維，他也足以憑藉肉體與頂尖原體正面廝殺。
蜂群思維的提示仍在繼續。
【線性強化循環激活。】
【主體每淨化或調用一份亞空間能量，肉體與神魂均會獲固定比例的永久提升。】
【強化以累計能量吞吐量為依據，不受當前餘額影響。】
【強化過程自動完成，無須主動分配。】
第七次躍遷更換了成長方式。
從現在開始，亞空間能量只要經過他的體系，都會在流動過程中留下少量力量。
這部分力量會永久融入他的肉身與神魂，持續提升。
只要帝國暗面還在獵殺惡魔，只要亞空間能量仍在流入，他就會一直強化下去。
至於最終上限在哪裡，連蜂群都沒有給出答案。
洛森對此十分期待。
緊接著，一股更深層的變化從靈魂最深處傳來。
【檢測到主體神性積累達到臨界值。】
【惡魔原體神格殘片：三份。】
【高階惡魔本源：若干。】
【帝皇金火：穩定。】
【生命女神神性共鳴：穩定。】
【蜂群忠誠意識指向：達到凝聚要求。】
【主體獨立神格開始凝聚。】
洛森意識深處，安格隆、莫塔里安與福格瑞姆留下的神格殘片同時浮現。
三種相互衝突的神性剛剛靠近，金火便從中心燃起。
伊莎長期留在洛森體內的生命神性隨之展開，如同無數翠綠色絲線，將淨化後的神格材料重新編織。
蜂群思維中的億萬節點，在同一瞬間產生共鳴。
基石序列、戰鬥序列、主宰節點，以及帝國暗面的軍隊、工廠與艦隊，全都將意識指向同一個中心。
神格在這股力量中緩慢成形。
【神格核心：主宰。】
【初始權柄：統御、同化、進化。】
【雙相主宰神格·雛形凝聚完成。】
一枚暗金色的神格出現在洛森靈魂深處。
它的一半沉入亞空間。
惡魔原體的本源、帝皇金火、伊莎的生命神性，以及蜂群意識的共同指向，構成了這部分神格的基礎。
另一半牢牢紮根現實宇宙。
新人類·主宰型的肉身、黑洞投影與遍布各個星系的物質節點，共同維持著它在現實中的存在。
【亞空間神格結構：初步成形。】
【現實神格結構：錨定完成，核心缺失。】
【現實權重獲提升。】
【無魂目標建模功能激活。】
【黑洞投影與現實神格錨點完成連接。】
【戰區分腦升級為主宰節點。】
【戰鬥序列製造上限提升至：三十四萬。】
【第七次基因基底躍遷完成。】
【當前生命模板：新人類·主宰型。】
【當前常態肉身：原體級巔峰，並隨亞空間能量吞吐量持續線性增長。】
【警告：雙相主宰神格的現實結構尚不完整。】
【第八次躍遷需求：一百億點亞空間能量。】
【附加要求：捕獲並解析一份現實宇宙神性核心。】
【推薦目標：星神碎片。】
大殿中的暗金色光芒緩緩收回。
整個升級過程已經結束。
洛森看了一眼時間。
從確認到完成，只過去了不到一分鐘。
他的外表幾乎沒有變化。
身高、體型、五官與升級前完全一致。
只有在洛森刻意感知時，才能發現這副看似正常的人類身體中，蘊含著何等力量。
這次提升的幅度，遠比表面上更加誇張。
新人類的常態身體素質已經接近阿斯塔特新兵，戰鬥序列則會在新人類模板基礎上，獲七倍綜合戰鬥強化。
這意味著原有的戰鬥序列也需要全部升級。
洛森立刻向蜂群網絡下達指令。
【所有現存戰鬥序列進入模板更新序列。】
【原始基底逐步替換為新人類。】
【綜合強化標準提高至新人類模板七倍。】
【不影響現有戰區運轉，按照輪換順序執行。】
如今帝國暗面的疆域越來越龐大，新增的十三萬名額，可以讓每個重要戰區都擁有一支高端機動力量。
處理完戰鬥序列的問題，洛森重新看向第八次躍遷要求。
居然是星神碎片！
太空死靈在天堂之戰末期背叛星神，將那些現實宇宙的神明打碎，再用超立方迷宮與活體金屬囚禁起來，作為戰爭兵器使用。
如今仍有虛空龍、夜之使者和欺詐者等星神的碎片，被不同王朝掌握和驅使。
洛森讓蜂群整理相關情報。
數秒後，幾處目標出現在光幕上。
機械教總部火星的諾克提斯迷宮深處，長期存在著與虛空龍有關的最高等級機密。
收藏家塔拉辛控制的索勒姆納斯，也可能囚禁著星神碎片。
一些規模龐大的太空死靈王朝，則會將星神碎片封存在王冠世界、墓穴核心或超立方迷宮內，必要時作為毀滅性武器釋放。
虛空龍的碎片尤其值注意。
這類星神碎片能夠操縱機械與物質，駕馭黑石能量，甚至吞噬被摧毀載具的物質本質。
只是這些目標，沒有一個容易手。
洛森沒有急於決定，他向來喜歡多做一手準備。
「建立星神碎片專項情報組。」
「同時調查火星、索勒姆納斯和已知太空死靈王朝。」
「不要只盯著這些地方。」
「銀河中必然還有未被記錄的墓穴世界和失控碎片。多管齊下，先把它們找出來。」
命令傳入蜂群網絡，無數情報節點開始運轉。
一個時辰後，統御庭的大門緩緩開啟。
伊莎與伊蘭西亞並肩走進大殿。
兩人剛剛跨過門檻，目光便同時落在王座之上。
洛森依舊穿著那身寬鬆的黑色便服。
可他坐在那裡時，整座大殿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伊蘭西亞看不出具體變化，只覺王座上的男人比一個時辰前更加沉靜，像深不見底的海面。
伊莎感受到的更多。
她是生命女神，對血肉、靈魂與神性的變化十分敏銳。
驚訝之後，便是難以掩飾的欣喜。
她徑直走到王座前，長裙下擺從黑色石階上輕輕拖過。
伊莎站在洛森雙腿之間，伸出一隻手，掌心貼上他的胸膛。
翠綠色神光從她指尖亮起。
「你變更強了。」
伊莎順勢靠入他懷中，眼中的神性光輝逐漸柔和，最終只剩下屬於女人的溫順與依戀。
洛森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哈哈笑道：「是好事。」
伊莎輕輕應了一聲。
對她而言，這已經足夠。
洛森願意告訴她，她便聽著。
不願意說，她也會安靜地留在他身邊。
下一刻，她腰間驟然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洛森攔腰抱起。
她熟練地伸出雙臂，環住洛森的脖子。
寬大的裙擺從他臂彎間垂落，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洛森哈哈一笑：「今天心情不錯，我們去慶祝一下！」
洛森抱著她走下王座，來到臥室門前。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目光越過空曠的大殿，落在伊蘭西亞身上。
「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你也進來。」
伊蘭西亞臉上的鎮定終於維持不住。
一抹緋紅從臉頰蔓延到尖細的耳朵。
她下意識看向洛森懷中的伊莎。
生命女神依舊環著洛森的脖子，只是朝伊蘭西亞伸出一隻手，白皙手指輕輕彎了彎。
伊蘭西亞抿了抿嘴唇，提起裙擺，快步走下台階。
洛森伸出空著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側。
臥室大門在三人身後緩緩閉合。
最後一線光芒消失前，伊莎垂落在門外的翠綠色神力輕輕盪開。
鮮艷的花朵沿著門框與黑色牆壁生長。
……
哈米吉多頓的戰爭從未真正安靜過。
自從洛森的陣營加入戰場，哈米吉多頓便成為銀河中最大的綠皮捕獸夾。
每一天，都有新的獸人戰艦從虛空中衝出。
有些來自附近星區，有些跨越了半個銀河，還有些獸人戰帥甚至放棄了正在進攻的帝國世界，帶著整個部落趕來這裡。
但洛森並不滿足。
普通戰爭雖然能夠持續收割獸人，弱小獸人會被成片消滅，真正強大的戰爭頭目和獸人老大卻經常躲在後方，讓大量小子替它們衝鋒。
洛森需要一種更加直接的辦法。
讓那些自認為強大的綠皮主動離開軍隊，自己走進準備好的屠宰場。
第七次基因基底躍遷結束後的第六天，三千名完成模板更新的戰鬥序列，通過靜滯通道抵達哈米吉多頓。
三百個猩紅標記，先後落在獸人活動最密集的荒原上。
數百艘獸人廢船、混沌戰艦和帝國殘骸被切割成大塊甲板。
運輸艦直接將它們拖入大氣層，投放到預定區域。
轟鳴聲連續響了七天。
一塊塊長達數百米的戰艦甲板砸進荒原。
工程序列將甲板邊緣切割、彎折，再用艦體主梁焊接成圓形圍牆。
300座擂台拔地而起，每一座擂台中設計的一座血坑，
每一座血坑直徑超過五百米。
地面由數層戰艦裝甲拼接而成，厚度足以承受重型機甲衝撞。
外圍看台則直接利用艦橋殘骸、炮塔基座和斷裂船體搭建。
那些保留下來的舷窗、控制台和炮座，讓整座擂台看上去如同一艘被掏空後釘在地上的巨艦。
看台從中分開。
一側屬於人類。
另一側留給獸人。
雙方之間隔著一條寬達三十米的死亡溝壑，溝底布滿尖銳艦骨和自動火焰噴口。
血坑內部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出入口。
獸人一側設置了三座沉重鐵門。
普通挑戰者走中門。
體型龐大的戰爭頭目走左門。
戰車、殺戮鐵罐和史古格巨獸從右側坡道進入。
人類一側則設置地下升降平台。
每座血坑駐紮十名戰鬥序列。
其中一人公開守擂，另外九人隱藏在甲板下方的休整艙。
血坑底層還有一套屍體處理系統。
每場戰鬥結束後，甲板會從中裂開。
獸人的屍體、殘肢、碎骨和混著孢子的血漿會被刮入下方密封槽，再通過運輸管線送往附近的綠皮養殖場。
七天後，擂台建成了。
戰鬥序列直接襲擊附近七個大型部落，抓走了那些部落中體型最大、名聲最響的獸人老大。
三十七頭獸人老大被分別送入第一血坑。
其中體型最龐大的一個身高接近四米，半邊身體已經機械化，右臂安裝著一隻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地面的巨型動力爪。
它被推進場內時，沒有半點恐懼。
周圍看台上聚集了兩萬名人類士兵。
鋼鐵軍團、星界軍、基石序列，甚至還有一小批阿斯塔特。
另一側看台仍然空著。
更遠處，幾支獸人部隊躲在廢墟和山丘後方觀察。
它們認出了被抓走的老大。
第一血坑中，只有一名戰鬥序列。
他沒有攜帶槍械，身上穿著貼身甲冑，右手握著一把兩米長的重型斬刀。
那頭機械化獸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咧開嘴，露出一排沾著血肉的獠牙。
「俺把你砸扁！」
它發動衝鋒，動力爪撞向地面，厚重甲板轟然凹陷。
獸人借著反作用力躍起，龐大的機械手臂從半空砸落。
戰鬥序列側身避開爪尖，左手抓住動力爪外側裝甲，右腳踩住獸人的膝蓋。
下一瞬間，四米高的獸人失去平衡。
它像一輛被掀翻的重型坦克，轟然砸在甲板上。
戰鬥序列直接抓住獸人的機械手臂。
咔嚓！
連接肩膀的鋼軸與骨骼同時斷裂。
整條動力爪被硬生生扯了下來。
獸人發出咆哮，左拳砸向戰鬥序列的頭顱。
戰鬥序列迎著拳頭向前，肩膀撞進獸人的胸口。
沉悶的骨裂聲傳遍血坑。
獸人胸腔向內塌陷，龐大的身體被撞離開地面。
戰鬥序列抓住它的獠牙，另一隻手扣住下頜。
人類看台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殺了它！」
「撕碎這頭綠皮！」
「把它的腦袋拔下來！」
那頭獸人用僅剩的左臂撐住地面，口中噴著血沫，依舊試圖站起。
戰鬥序列沒有給它機會。
力量爆發。
獸人徹底失去了生命。
龐大的屍體趴在地上。
戰鬥序列單手舉起獸人的腦袋，看向遠處那些正在觀察的綠皮。
擴音器將他的聲音傳遍荒原。
「這就是你們的老大？」
「軟趴趴的，像一團鼻涕蟲。」
遠處頓時響起憤怒的咆哮。
獸人不在乎老大死多慘。
它們真正無法忍受的是，那個人類說它們的老大太軟。
戰鬥序列將頭顱扔到一旁。
剩下三十六頭獸人老大也先後被送入場內，全部死在單挑中，沒有一頭撐過一分鐘。
有的被斬刀從肩膀劈到腹部。
有的被抓住雙腿，掄起來砸在甲板上，直到身體碎成數段。
一頭全身覆蓋裝甲的獸人硬抗了十幾拳，最後被戰鬥序列踩住胸膛，用雙手將頭顱緩慢擰了一百八十度。
最後一頭獸人死亡時，血坑中的血漿已經沒過戰鬥序列的腳背。
他把斬刀插進地面。
面向獸人活動最密集的方向。
「綠皮都是軟蛋！」
這句話由獸人語、低哥特語和數種戰場頻道同時播出。
「誰他媽能殺了老子，這座血坑裡的武器、牙齒和屍山，全歸它。」
甲板邊緣緩緩升起一座金屬平台。
上面堆滿繳獲的動力爪、重型砍刀、槍械、戰車零件和幾大箱獸人牙齒。
獸人的貨幣就是牙齒。
哪怕那些躲在遠處觀望的綠皮明知這裡有問題，看到這些東西時，呼吸依舊變粗重。
戰鬥序列繼續用獸人語咆哮：
「誰能把老子的腦袋砍下來，誰就是哈米吉多頓最牛逼的老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遠方的所有綠皮。
「前面的全是廢物！你們也是！」
「不服？有種就來砍我！」
第一批獸人當天晚上便來了。
十幾頭來自不同部落的獸人。
它們誰也不服誰，為了爭奪第一個進場的資格，在血坑門口先打了一場。
兩頭獸人被當場砍死。
剩下那個體型最大的踢開屍體，昂首走進中門。
人類看台早已坐滿。
另一側的獸人看台只來了幾百頭綠皮。
它們站在破舊船體搭成的看台上，揮舞武器，大聲咆哮。
第一個挑戰者只撐了五秒。
它衝到戰鬥序列面前，斧頭剛剛舉起，膝蓋便被一腳踩碎。
戰鬥序列抓住它的頭，將整張臉按在甲板上連續拖行二十多米。
獠牙、鼻骨和半張臉全都磨沒了。
最後一腳踩下去，頭顱像腐爛的果實一樣炸開。
人類看台發出歡呼。
獸人看台則是一片憤怒的咆哮。
「廢物！」
「換俺來！」
「那個蝦米偷襲！」
第二頭獸人進入血坑。
這一次，戰鬥序列故意讓它多打了一會兒。
獸人的砍刀在他肩甲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獸人看台立刻沸騰。
數百頭獸人瘋狂跺腳，整片船體殘骸都在震動。
「砍它！」
「砍掉蝦米的腦袋！」
「再來一下！」
人類一側同樣不甘示弱。
鋼鐵軍團士兵站在座位上，對著獸人方向豎起中指。
「你們的綠皮老大連我們的士兵都砍不動！」
「滾回菌坑裡去！」
那頭獸人越打越興奮，它以為自己真的有機會。
重型砍刀連續劈落，將戰鬥序列逼退十幾步。
就在獸人看台幾乎陷入瘋狂時，戰鬥序列忽然向前。
左手抓住獸人的手腕，右手五指刺入它的腹部。
厚實的皮膚和肌肉如同濕布般被撕開。
戰鬥序列抓住一截腸子，猛地向外一扯。
大片臟器從腹腔中滑出。
獸人低頭看了一眼，還想繼續揮刀。
戰鬥序列一記頭槌撞碎了它的面骨，隨後抓住上下顎，將整個腦袋從中間撕開。
獸人看台瞬間安靜。
人類看台則爆發出更猛烈的歡呼。
幾名星界軍士兵甚至將喝空的酒瓶扔向對面。
酒瓶越過死亡溝壑，砸在一頭獸人臉上。
那頭獸人愣了一下，隨即抓起身旁一塊金屬座椅，朝人類看台投擲過去。
座椅砸進人群。
三名星界軍士兵當場被掀翻。
周圍士兵立刻開火。
爆彈和雷射越過溝壑。
獸人看台也開始射擊。
短短十幾秒，兩邊便從互相咒罵升級成全面混戰。
人類士兵翻過欄杆。
獸人揮舞砍刀沖向死亡溝壑。
有人掉進溝底，被尖銳艦骨刺穿。
自動火焰噴口同時啟動，將試圖跨越溝壑的雙方一同燒成火人。
看台上的混戰絲毫沒有影響血坑中的挑戰。
第三頭獸人踩著前一個挑戰者的屍體衝進場內。
人類和獸人的歡呼、槍聲、咒罵與爆炸混在一起。
整座血坑像一口沸騰的金屬鍋爐。
負責維持秩序的基石序列並未立刻介入。
蜂群思維只是記錄雙方傷亡，確保衝突不會波及血坑的核心設備。
直到一頭獸人技師啟動自製火箭，準備轟擊人類看台，隱藏在上方的自動炮塔才落下。
一道雷射穿透它的頭顱。
失控火箭飛進獸人觀眾席，炸死幾十頭綠皮。
獸人反而更加興奮。
第一血坑連續開放了十二個小時。
一百六十三頭獸人先後入場。
沒有一頭活著走出來。
戰鬥結束後，甲板中裂開。
刮板沿著地面緩慢推進。
屍體、殘肢和黏稠血漿被全部推入下方運輸槽。
有幾頭還沒有徹底斷氣的獸人抓住甲板邊緣，試圖爬出來。
機械刮板沒有停下。
它們的手指被一根根壓斷，身體最終跌入黑暗。
半小時後，血坑地面重新清理完畢。
只有金屬縫隙中洗不掉的暗綠色痕跡，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什麼。
獸人屍體已經送往綠皮養殖場。
人類觀眾離場時，仍在討論哪種死法最痛快。
獸人觀眾則把消息帶回了自己的部落。
第二天，來到第一血坑的獸人數量增加到三萬。
第三天，超過二十萬。
第五天，三百座血坑全部開啟。
哈米吉多頓荒原上，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見由戰艦殘骸搭建的圓形建築。
黑煙從看台上升起。
咆哮聲在數十公里外都能聽見。
每一座血坑都有自己的風格。
第七血坑的守擂者喜歡使用重型鏈鋸斧。
被他殺死的獸人，通常會從腰部被鋸成兩段。
上半身尚未死亡，便被他踩著腦袋，繼續迎戰下一頭挑戰者。
第十九血坑專門接待獸人戰車。
一輛裝滿炸藥的戰爭卡車全速沖入場內。
守擂者站在原地，雙手抓住車頭。
戰車前部當場變形，後半截因為慣性翹起，從他頭頂翻了過去。
獸人駕駛員還沒來及爬出駕駛艙，便被守擂者扯住雙腿，從破碎的擋板里硬拽出來。
腰部卡在金屬裂口中下半身被留在車內，上半身連同脊柱一起被拔出。
獸人看台爆發出瘋狂的叫喊。
幾百頭邪日氏族獸人當場決定，回去製造更大、更快的戰車。
第三十一血坑允許史古格巨獸入場。
一頭如建築般龐大的史古格張開大嘴，吞下守擂者。
人類看台一片死寂。
獸人觀眾全部站了起來。
它們以為終於贏了一場。
幾秒後，史古格腹部突然鼓起。
一道身影從它肚子裡撕開血肉，拖著大片內臟爬了出來。
守擂者渾身覆蓋著綠色黏液。
他抓住史古格斷裂的肋骨，從內部將整個腹腔繼續撕開。
龐大巨獸倒在地上，掙扎了十幾分鐘才徹底死亡。
那一天，第三十一血坑的獸人觀眾暴動了六次。
每一次都被戰鬥序列打回看台。
第六十七血坑最受人類歡迎。
這裡的守擂者從不快速殺死獸人。
他會先打斷挑戰者的四肢，再抓住身體，將它當成武器攻擊下一個進場的獸人。
一頭體型接近戰爭頭目的綠皮，被他抓住腳踝，連續砸死了七名同類。
最後，屍體只剩下一條腿還握在手裡。
人類觀眾給這座血坑起了一個名字。
「綠皮鐵錘場。」
獸人反而認為這種死法非常有意思。
越來越多的獸人老大專門趕到第六十七血坑，想證明自己絕不會被人類掄起來。
結果沒有區別。
它們最終都成了新的鐵錘。
三百座血坑之間，很快出現了排名。
蜂群網絡在每座看台上豎起機械計數牌。
上面不記錄戰鬥序列殺了多少獸人，只記錄各個部落的表現。
【紅牙部落：死亡三千七百二十二，最長堅持時間四十六秒。】
【鐵顎部落：死亡兩千一百八十，成功擊中守擂者七十九次。】
【碎骨者部落：戰爭頭目臨陣逃跑一次。】
【黑斧部落：今日最硬綠皮，存活兩分十三秒。】
獸人不認識完整文字。
計數牌旁邊便使用圖畫、獸人符號和廣播反覆說明。
部落之間的競爭迅速失控。
紅牙部落不接受自己堅持的時間比鐵顎部落短。
它們一次送來五百名最強壯的小子。
鐵顎部落發現紅牙部落的死亡人數即將超過自己，立刻從地下營地調來更多獸人。
兩個部落在血坑外發生衝突。
數萬獸人先打了一場。
勝利者踏著失敗者的屍體進入血坑，然後被守擂者繼續屠殺。
一些獸人戰帥試圖下令禁止部下參加挑戰。
效果適其反。
洛森立即命令廣播點名嘲諷。
「碎骨者老大不敢來。」
「它只敢讓小子送死。」
「誰能殺死第八血坑的人類，誰就比碎骨者更適合當老大。」
不到三天，碎骨者部落內部便出現叛亂。
四名戰爭頭目先後挑戰碎骨者。
碎骨者為了維護地位，只能親自帶領大軍前往第八血坑。
它走進場內時，外面聚集了超過一百萬頭獸人。
碎骨者身高超過五米。
它穿著用泰坦裝甲拼成的重甲，雙臂分別安裝著動力爪和旋轉鏈鋸。
它曾親手撕碎過一名阿斯塔特連長。
附近數十個獸人部落都承認它是真正的大老大。
戰鬥開始後，碎骨者的表現確實遠超普通獸人。
它連續擋住守擂者十七次攻擊。
動力爪在暗金甲冑上留下裂痕。
旋轉鏈鋸划過戰鬥序列的胸口，帶起大片火星。
獸人觀眾徹底瘋狂。
數十萬綠皮同時高喊碎骨者的名字。
waaagh！力場在血坑上空形成肉眼可見的綠色波動。
守擂者被一拳砸飛，撞進看台下方的裝甲牆。
碎骨者張開雙臂，向周圍發出勝利的咆哮。
「俺才是最硬的！」
獸人看台如同火山噴發。
連人類一側都有不少士兵站了起來。
他們第一次看見升級後的戰鬥序列被正面擊飛。
碎骨者沒有察覺，戰鬥序列胸甲上的裂痕正在迅速閉合。
守擂者從牆體凹陷中走出來。
他剛才並非無法躲開。
蜂群思維只是決定讓碎骨者多活一會兒。
一頭強大的獸人若被立即秒殺，只能製造恐懼。
讓它展現力量，讓所有獸人看到勝利的希望，再在最接近勝利時將它摧毀，才會帶來更深遠的影響。
碎骨者再次衝鋒，守擂者迎了上去。
動力爪正面砸下。
戰鬥序列抬起左臂擋住。
甲冑破裂。
手臂被動力爪壓略微彎曲。
獸人看台的歡呼剛剛響起，戰鬥序列右手已經抓住碎骨者的機械肘部。
他向後一拉。
左肩同時向前撞擊。
五米高的獸人身軀瞬間失去平衡。
戰鬥序列扯著它的動力爪，將碎骨者整條機械手臂連同肩胛骨一起拔了下來。
碎骨者咆哮著揮動鏈鋸。
守擂者貼近它的身體。
雙手抓住鏈鋸臂，膝蓋撞向肘部，骨骼和機械軸承一同折斷。
碎骨者的兩條手臂全部報廢。
它龐大的頭顱向前撞去，張嘴咬住戰鬥序列的肩膀。
獠牙刺穿甲冑。
人類看台發出驚呼。
戰鬥序列任由它咬住自己。
雙手插入碎骨者腹部裝甲的縫隙。
裝甲板向兩側彎曲。
他抓住裡面的肋骨，向外猛地一掰。
碎骨者的胸腔被直接打開，血液如同瀑布般噴出。
守擂者將手伸進胸腔，抓住那顆比人頭還大的心臟。
當著百萬獸人的面，緩慢捏緊五指。
砰！
心臟炸開。
碎骨者的身體僵在原地。
它還沒有徹底死亡。
守擂者抓住它的獠牙，將整個頭顱轉向獸人看台。
「這就是你們最硬的老大？」
「都瞪大眼睛看好了！」
說完，他一拳砸進碎骨者的面部。
打到第十拳時，碎骨者的腦袋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截斷裂的頸骨。
守擂者抓住它的屍體，高高舉過頭頂。
「還有誰？！！！」
百萬獸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隨後，更多咆哮從遠處響起。
碎骨者死了，證明它還不夠硬。
那麼，下一個更強的獸人就有機會取代它。
消息通過獸人的戰艦、商販、技師和靈能共鳴迅速傳播。
哈米吉多頓出現了三百座血坑。
那裡有強大的人類。
他們願意和任何獸人正面廝殺。
殺死他們，就能到牙齒、武器、戰車零件和全銀河最響亮的名聲。
無數獸人開始討論這些血坑。
三百座血坑像三百枚釘子，牢牢釘進獸人文明最原始的欲望里。
力量、戰鬥、勝利，以及成為最強的老大。
無論銀河中的獸人相隔多遠，只要聽見這裡的故事，它們便會產生同一個念頭。
前面死掉的那些全是廢物。
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砍下守擂者腦袋的獸人。
這顆原本便是獸人聖地的世界，逐漸擁有了新的名字。
人類稱其為三百血坑。
獸人則用最響亮的咆哮，將它稱為——硬骨頭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