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儺祭"儀式
鬼虎點頭。
「所以，協會分為表、里兩面，剛才你們進來的地方是門面，有辦公室、有工作人員、有會刊雜誌，一月一發，普通訪客進來一切正常；但像你們這樣通過覆面」儀式進入結界內部的才是真正的五猖會」成員。」
「里·五猖會分為會館、陰市、斗場三個核心區域。」
「會館是仿唐風的三進院布局，包含三座殿宇：這裡是前殿，主要用於舉行儺祭」儀式，很多人會在這裡交換情報，有些情報商也喜歡在這裡賣些小道消息。不過我個人建議別花錢比較好，畢竟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真真假假的你很難分辨。」
沈嗣看了周圍站著的這圈人，確實有人在交頭接耳，但很多人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大殿中央的那些舞者，所以好奇問道：「可是我看有很多人沒在聊天啊，那他們在幹嘛？」
「哦，他們啊，他們想在儺儀時蹭一個契約兵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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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兵馬？」沈嗣不解。
「我不是說了嗎？儺祭」儀式乃是與天神溝通的途徑，運氣好的時候，會有天庭的籙兵降世賜福，在場之人若與此靈簽下道契，以後便可憑法脈請神下凡，或能得到籙兵將帥援手。」鬼虎嘲笑道，「去年有位會員就因為相性契合，在觀禮時被一位降世籙兵直接授籙，撥付法壇，一舉升為正式法師。所以這些人才一天天的不思修行，淨在這裡作白日夢。」
吉祥天女聽到這裡很是興奮：「你的意思是這裡的魔法儀式能夠吸引到天使降臨？」
「從字面上來說，天使就是天神的使者，你要這麼算的話，籙兵也算得上是天庭使者吧？」鬼虎說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諸神信仰不同，自然有各種各樣的天使！」吉祥天女好奇，「我以前從來沒見過天使，這裡的儀式很容易吸引來天使嗎？我們今天能看到嗎？」
「以前不多，但感覺頻率是逐漸上升的，光去年一年就有三次。」鬼虎說，「不過籙兵雖然有一定神識，能分辨簡單的善惡，但靈性不足，並非真正的神靈，更像是某種沾染了神性氣息的靈界生命，屬於魔羅的純粹對立面。運氣好的話，你自己陰魂出竅遊歷靈界也能遇到，甚至收取一位無主的野生籙兵，根本不必在這裡虛耗時間。」
「原來如此，那待會兒我也要在這裡觀禮，說不定還能蹭來一位籙兵呢！」
紅臉的吉祥天女非常開心。
鬼虎對這女人的異想天開不置可否，帶著二人退出人群，走向大殿門口。
他指著大殿的前門：「這裡是前院，陰市就設在這裡，你們可以在此自由擺攤或交易。記住，攤位上的東西不要亂動，因果自負。這裡的貨色真假參半，買到假貨也不能報警，只能怪自己眼力不行，協會不負責售後。」
沈嗣看了一眼，果然有很多樣式各異的攤位，在石板地上隨意設置，密密麻麻地從前殿台階下面一直延伸到高高的圍牆旁。
有的攤主直接在青石板上鋪一張泛黃的油布，上面零零散散擺著幾件生鏽的古錢、斷裂的木劍，或是裝在玻璃瓶里、還帶著土腥氣的乾枯植物；有的則講究些，支起一頂掛著紅燈籠的小木架，上面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各樣的古本書籍和小玩意兒。
這裡的人流量其實還可以，不算攤主，大約能有一兩百人，他甚至能看見有兩個攤主因為地盤爭端而吵架。
「你不管嗎？」沈嗣看向鬼虎。
鬼虎搖搖頭：「只要他們沒打起來或是造成財產損失，就和我們無關。我說過了，協會是一個去中心化的會員自治組織，所有工作人員本質上都是志願服務的老會員，沒有誰有資格讓他們閉嘴。」
「胖魚：沈嗣，快看右邊那個老頭！他不就是我們進來的時候說要買「金剛杖」的道士嗎？他那個和尚朋友也在，還對他點頭呢，看來是真貨，咱們要不要去截個胡？真貨的話給白腦殼當外置武器挺好啊，正好能拿來對付它最棘手的幽魂，專克陰邪！你不是剛入手了二十萬塊錢嗎？咱們有錢啊！
沈嗣：安分點，我們第一次過來，少說多聽多看。我這錢剛到手幾個小時還沒熱乎呢，別天天想著花我的錢！」
此時，一旁戴著吉祥天女面具的女人已經完全被眼前的熱鬧集市迷住了。
她像個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三兩步走下台階，跑到最近的一個攤位上，對防水布上擺著的幾個福馬林罐驚呼不已。
「噢！天啊！這是某種生物器官嗎？它居然還在動！」她指著那顆跳動的黑色肉塊，用那蹩腳的普通話問道，「請問，這個————多少錢？」
攤主是個戴著枯木面具、身形佝僂的老者，他盯著客人看了半天，才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這是一隻古曼童的心臟，本來是金色的，因為取心的時候被怨氣污染髮黑，可以算你便宜點；不過我不賣錢，想要換三兩新鮮的處子心頭血，或者一隻開了靈智的黑貓舌頭。你有嗎？」
吉祥天女嚇得縮回了手，轉頭求助地看向台階上的鬼虎。
鬼虎冷哼一聲，公事公辦地解釋：「陰市裡的交易大多以物易物，有些偏門的東西，來路是你想像不到的血腥。所以我再說一遍，因果自擔，別去招惹那些你付不起代價的玩意兒。」
「沈嗣：古曼童是什麼？
胖魚：這個我知道，這是東南亞佛教的一種特有巫術，有很多種做法：傳統派是將早夭者做成屍鬼，以屍油刷漿，最後渾身發黃，所以也被叫作「金童子」或者「佛童子」。
沈嗣：那就是還有革新派？
胖魚：革新派是拿早夭者的骨灰或者骨頭，經過佛法儀式淨化，將其置於佛牌或塑像中，吸引靈界的嬰靈寄宿，每日上香、誠心供奉，便可招財，在亞洲娛樂圈特別風靡，當地人叫作「賓靈」。
沈嗣：確實有聽說過有些明星喜歡搞養小鬼、供陰牌這種邪門歪道！
胖魚：還沒完呢，除了傳統派和革新派，還有一種激進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