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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雙魂體質容易招詭

  裴秀智盯著李知恩發來的照片,那點睡意一下就沒了。

  巷口一共站著四個人。倆人貼著倉庫外牆,剩下兩個守在路邊,姿勢都僵的跟木頭似的。照片拍的太遠,只能看個大概輪廓。

  她把螢幕亮度拉滿,兩根手指把其中一個人的手給放大了。

  那隻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卻朝反方向彎著。

  裴秀智騰一下坐了起來,給李知恩回了訊息。

  「別靠近,馬上離開那裡。」

  「我在美容院,隔著一條街。」

  「窗簾拉上,等經紀人來接。不要一個人走。」

  李知恩很快發來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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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見過?」

  裴秀智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幾個月前,她在地下停車場撞見過一個舉動很怪的中年男人。對方穿著保潔制服,胸前工牌卻掛反了,對著牆站了很久。

  她從旁邊經過時,那人突然轉頭,脖子「咔」的一聲脆響。

  要不是保姆車及時轉彎,車燈照過來,對方頓了一下,她怕是根本等不到司機下車。

  後來她調監控,畫面里只剩下一地灰黑色的粉末。

  這事兒,她連金泫雅她們都沒說全。

  裴秀智把打好的一行字全刪了,重新敲了幾個字過去。

  「近距離見過,差點交代在那兒。它們會裝成人,但裝的不像。」

  美容院裡,吹風機的聲音蓋住了手機提示音。

  李知恩坐在鏡子前,造型師正給她固定髮飾。

  她新專輯《LastFantasy》剛發,主打歌《你和我》一大早就得去預錄。

  「知恩,頭往左偏一點。」

  她配合的偏過臉,視線越過造型師肩膀,看向落地窗外。

  那幾個人還在。

  其中一個男的站在便利店旁邊,嘴裡不停的重複同一句話。隔著玻璃聽不清說的啥,但他的嘴每次張開的幅度都一模一樣。

  旁邊有人問路,他沒反應。等問路的人走了,他才慢吞吞的抬起右手,對著啥也沒有的街口指了三下。

  造型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認識的人?」

  「不認識,可能喝多了。」

  李知恩收回視線,把手機倒扣在腿上。

  造型師給她補了層口紅,笑著說起專輯預售。她挑著能回的說了幾句,語氣跟平時沒啥兩樣,可藏在披肩下的手卻一直捏著手機。

  二十分鐘後,經紀人推門進來。

  「車到樓下了,預錄提前十分鐘。」

  李知恩起身穿上外套。

  一行人從美容院後門出去,路邊停著電視台派來的商務車。她剛拉開車門,餘光掃到巷口那個男的走了過來。

  雙方離著不到五米。

  那男的外套背後鼓起兩個尖尖的包,走路的時候還一上一下的。那玩意兒根本不像衣服里藏了啥東西,倒像是從他肩胛骨里硬生生長出來的。

  「知恩?」

  經紀人催了一聲。

  李知恩低頭上車,關門前又看了一眼。

  男人停在原地,臉是朝著她這邊,可那眼珠子慢了半拍才跟過來。

  「開車。」

  司機一腳油門,商務車很快拐出了街口。

  經紀人翻著台本,沒留意她的臉色。

  「今天一號演播廳預錄,結束了接兩個採訪。晚上還有電台,撐得住嗎?」

  「可以。」

  李知恩給裴秀智發去最後一條訊息。

  「你說得對。他衣服下面有東西。」

  她按滅螢幕,抬手碰了碰固定好的髮飾。

  上輩子可沒見過這種玩意兒。

  半小時後,商務車開進了電視台地下停車場。

  李知恩跟著經紀人上樓,路過二號演播廳的時候,裡面正傳出《CryCry》的前奏。

  門口擺著T-ara的成員名牌,幾個工作人員抱著衣服匆匆的進出。

  「她們今天也預錄?」

  經紀人看了眼行程表。

  「臨時加的。直播時段要協調,電視台讓她們先錄一版備用。」

  李知恩腳下沒停,眉頭卻輕輕的皺了一下。

  上輩子這個時間,T-ara的打歌舞台差不多都是直播。起碼她記憶里,沒有今天這場預錄。

  「怎麼了?」

  「沒事,去一號廳吧。」

  二號演播廳里,T-ara六個人還穿著私服。

  全寶藍跟著走位剛轉過身,身後的男伴舞忽然撞上她的肩膀。她踉蹌了兩步,還沒來得及回頭,那人已經倒在地上,四肢不停的抽搐。

  「呀!」

  全寶藍一把抓住樸素妍,整個人躲到她身後。

  音樂「呲」的一聲就停了。

  李居麗跟咸恩靜快步的上前,PD本子都扔了,抓著對講機就吼:「急救組!快點過來!」

  幾個工作人員趕緊把周圍清空。急救人員檢查了呼吸,又掰開伴舞眼皮看了看,很快就把人抬上了擔架。

  朴孝敏壓低聲音說。

  「會不會是那邊的人動的手?」

  李居麗沒接話,只看了眼演播廳的幾個出口。

  劉議員吃了虧,未必肯這麼算了。可讓一個伴舞在彩排時發病,除了拖延半小時,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PD協調了一下,從另一組伴舞里抽了個人補位。

  十分鐘後,彩排重新開始。臨時伴舞記了走位,第二遍順順噹噹的完成了,沒再出問題。

  六個人回到休息室,先去看了那名伴舞。

  急救人員正在給他輸液。

  「低血糖,還有就是連續工作太久,休息一會兒就能醒。保險起見,等會兒送醫院檢查。」

  樸素妍按了按全寶藍的肩膀。

  「聽見了?不是沖你來的。」

  全寶藍從她背後探出腦袋。

  「我沒怕,我是給你讓位置。」

  「你剛才差點把我衣服都扯下來了。」

  「那是舞台應急反應。」

  成員們臉上總算鬆了點。李居麗卻在門口多停了兩秒,才跟著大家去換演出服。

  正式預錄在二十分鐘後開始。

  燈光壓暗,《CryCry》的前奏響了起來。

  六個人完成第一段走位,朴孝敏握著道具杖轉到舞台中央。副歌剛進第二拍,演播廳上方忽然「砰」的一聲悶響。

  所有音響同時失控。

  刺耳的音爆壓下來,舞台邊的工作人員一連串的蹲下。全寶藍捂著耳朵跪在地上,朴智妍一手撐著地板,牙關咬的死死的。

  「關音響!」

  PD抓著廣播話筒怒吼,聲音卻被噪音徹底的吞沒。他連按了好幾次控制台,螢幕上的音軌早就停了,可那聲音還在繼續。

  樸素妍強撐的抬起頭。

  燈架搖搖晃晃的,上頭的橫樑投下一團怪異的影子。一個穿工作服的人趴在那兒,四肢貼著鋼架,背後鼓著幾根尖刺。

  那人慢吞吞的低下頭。

  樸素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剛想喊成員,一道白光從演播廳外頭穿透玻璃。

  玻璃嘩啦一下全碎了。

  白光掠過橫樑,那道人影當場碎開,連血都沒見著,只散成一片黑灰色的粉塵。

  那要命的噪音也跟著沒了。

  「仁靜!」

  咸恩靜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樸素妍喘了口氣,下意識的去推身邊的李居麗。

  「居麗,能聽見嗎?」

  「聲音小點……」

  李居麗的回應很輕。

  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兩道血順著耳朵流到脖子上。朴孝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立馬轉頭喊經紀人。

  「叫救護車!快!」

  預錄徹底黃了。

  幾分鐘後,李居麗由擔架送出二號演播廳,剩下五個人全跟上了救護車,只留下經紀人跟電視台協商。

  同一時間,電視台各層接連的傳出玻璃碎裂聲。

  走廊盡頭,裝置層,還有地下停車場,好幾道人影撞破窗戶逃向樓外。

  那道白光緊跟在後頭,每次掠過,空中就多出一片灰黑色的粉末。

  樓頂寒風卷過。

  最後一道人影剛跳上隔壁樓,白光已經穿透了它的後腦。

  顧淵站在天台邊上,抬手一抓。

  白光折返回來,落進他手心,重新變成那把布滿暗紅銘文的匕首。

  他低頭看著刃口。

  這些東西今晚不是沖李居麗一個人來的。

  樓下警笛聲接連的響起,顧淵收起匕首,轉身就不見了。

  醫院VIP病房裡,醫生做完檢查,確認李居麗只是輕度的氣壓傷。

  雙耳出血看著嚇人,聽力沒受到永久損傷,好好養一兩個禮拜就能恢復。

  經紀人扶著門框,總算鬆了口氣。

  「電視台已經報警,二號演播廳暫時戒嚴。後天改用一號廳補錄,或者等你好點再說。」

  「後天吧,不能一直空著宣傳期。」

  李居麗說話還有點虛,但態度很堅決。

  「先養好再說。」樸素妍直接替她拍了板,「少一次舞台,T-ara又不會解散。」

  經紀人點點頭,出去繼續處理後面的事。

  病房裡很快就吵成了一鍋粥。

  樸素妍說自己看見橫樑上趴著個人,還特肯定的說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趴成那個姿勢。

  朴智妍拿手機搜電視台鬧鬼記錄,被咸恩靜按住腦袋,讓她別在醫院查這種陰間東西。

  「幸好預錄沒有粉絲。」

  朴孝敏把手機塞回包里。

  「不然明早的頭版就不是MAMA,是T-ara舞台錄製集體撞鬼了。」

  劇組那邊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智妍,孝敏跟恩靜只能先走,臨走前反反覆覆的交代樸素妍看好人。

  全寶藍乾脆把陪護床放平。

  「我今晚睡這兒。」

  樸素妍拉過椅子。

  「宿舍先不回了,省的某個人半夜又爬起來看報表。」

  李居麗剛想說什麼,病房門被敲了兩下。

  顧淵推門進來,李智雅跟金室長跟在後頭。

  床邊三個人立馬坐直了。

  「顧館長。」

  李居麗掀開被子想下床,顧淵抬手制止。

  「躺著。」

  「您怎麼來了?」

  「探望員工。」

  李居麗張了張嘴。

  上次她精心準備的交易都讓他給趕出去了,現在這句員工,反倒讓她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顧淵看向金室長。

  「監控呢?」

  「已經跟院方溝透過,病房裡的監控跟錄音裝置全都關了。」

  金室長說完退出了房間,守在門外。

  樸素妍起身讓開床邊的位置。顧淵隨便看了看李居麗的耳朵,又問了醫生的診斷,聽完只是點了下頭。

  「你的雙魂體質容易招鬼。」

  病房裡一下就沒聲了。

  全寶藍手裡的橘子滾到了被子上。樸素妍看看李居麗,又慢慢的轉頭看向顧淵。

  顧淵抬起右手,一把黑色的短刀憑空出現在他手裡。

  三個人同時往後縮了半步。

  李智雅站在一邊,眼皮也跟著跳了一下。

  顧淵沒解釋。他低聲念出一串聽不清的古怪音節,短刀上的暗紅銘文一個接一個的亮起來。刀身開始收縮,最後只剩下一截指節那麼長。

  他拿出一根細鏈子,從刀柄末端穿過去,扣成一條樣式挺怪的手煉,隨手扔到李居麗的被子上。

  「戴著,省的那些玩意兒再來找你。」

  李居麗捧著那把縮小的短刀,翻來覆去的看,好奇的不行。

  不只是她,連樸素妍跟全寶藍也好奇的湊了上來。

  李智雅面上看著挺淡定,心裡早就敲鑼打鼓了。

  在場四個女的一肚子問題,可誰也不敢開口。這人的脾氣誰也摸不准,萬一問了啥不該問的,被當場滅口了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