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才剛剛結束,後台的走廊裡頭,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忙得腳不沾地,到處都在收拾東西,做著善後工作。
一個個的推著各種各樣的裝置跟掛滿衣服的衣架來回穿梭,對講機里的雜音就沒停過。
鄭秀晶手裡捏著一罐冰可樂,就這麼晃晃悠悠的從走廊那頭的拐角,一路走回了f(x)的待機室。
她把手機塞回裙子的口袋裡,確認了一下剛才錄下來的那段音訊已經安安全全的儲存好了。
她心裡頭正盤算著,等回了首爾之後,就把這段錄音放給金室長聽聽,怎麼說也能換來半個月不用掃落葉的特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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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機室的門半開著,宋茜正在幫崔雪莉整理外套的下擺,劉逸雲就靠在牆邊上喝水。
這時候,過道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李秀滿,他揹著手,帶著好幾個SM公司的高管走在最前頭。
各個團的休息室門都紛紛開啟了,藝人們一個個都探出頭來打招呼。
鄭允浩站的筆直,聲音特別洪亮的喊。
「李秀滿老師好!」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啊,接下來的幾場大家也都要全力以赴的頂住!」
金希澈就坐在走廊的休息椅子上,一點形象都不要了,使勁揉著自己的大腿,沖著鄭允浩擺了擺手。
「Hiong,你可別在這兒瞎燃燒你那點舞台熱情了,我這兩條腿都快要跳斷了……」
李泰民很乖巧的站在SHINee的隊伍裡頭鞠躬問好,崔珉豪則笑著過去拉金希澈的胳膊。
李秀滿走到少女時代跟fx共用的待機室門口,點了下頭,臉上的滿意神色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今晚的演出效果的確是非常好。
特別是少時跟東神這兩個團的舞台,差不多完全統治了整個巨蛋的應援聲。
他剛準備講兩句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林允兒身上穿著件黑色的皮衣,手裡頭還抓著一個破破爛爛的計算器,一路小跑的就湊到了跟前。
「李秀滿老師。」
林允兒笑的一臉討好,順手就把手裡的那個破計算器往身後的鄭秀妍手裡一塞。
「今晚這可是五萬人的大場子,咱們這又是唱又是跳的,公司有沒有發點什麼巨蛋特別獎金呀?」
「或者隨便給點夜宵補貼也行啊。」
李秀滿伸手指了指她,有點沒好氣的笑罵道。
「你現在好歹也是公司的理事了,還差這幾頓吃夜宵的飯錢?」
「所有人的出場費全都在公帳上走著呢,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
鄭秀妍踩著一雙平底拖鞋走了過來,順勢就接過了話頭。
「李秀滿老師。」
「咱們負責的那個海外IP戰略部,下個月可是要推正規三輯了,我申請把MV的服裝預算再追加一些,必須得用高階面料才能撐足場面啊。」
看著這兩個老六一唱一和的,旁邊的金泰妍跟李順圭趕緊就把頭給別過去了,裝作在看遠處的風景。
李秀滿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敷衍的回了兩句之後,就趕緊帶著高管往下一間休息室走過去了,他真是怕這兩位新上任的理事再扯出什麼亂七八糟的離譜報銷名目來。
深夜的首爾鍾路區,夜雨下的特別密。
一棟高階洋樓的地下室,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推開了。
朴VIP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踩著地上的積水快步走了進去。
跟在她身邊的,是一個身形乾瘦、臉色灰敗的中年男人。
門才剛推開一半。
一股子濃烈的腐臭味,還混著地毯燒焦了的味道,一下子就衝進了鼻子裡。
中年男人的視線越過了地上那四個灰燼組成的黑圈,直接就定格在了紅地毯中央的那具屍體上。
崔代表癱倒在地上,一根細長的鋼絲深深的陷在了她的脖頸里。
那個中年男人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屍體旁邊。
他伸出僵硬的雙手,把崔代表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裡,整張臉都崩潰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誰幹的!居然能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麼利索的把她給做了!」
朴VIP就站在門邊,拼了命的捂著自己的口鼻,沒有再往前靠近一步。
明年就是大選年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的心腹閨蜜死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陣營都會面臨毀滅性的打擊。
朴VIP朝四周的那些灰燼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
「老師。」
「那些傀儡保鏢連一點灰都沒剩下,對方肯定也是那些不講理的怪物里的一員。」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這裡徹底的清理乾淨。」
中年男人狠狠的咬著牙,小心地把崔代表的屍體平放在了地毯上。
他掏出隨身帶著的加密手機,直接就撥通了永生教主曹熙星的號碼。
電話才剛一接通。
中年男人連幾句寒暄客套的話都省了。
「馬上派你手底下最可靠的人帶車到鍾路區的洋樓這邊來。」
「帶上化骨水還有清理工具,一滴血都別給我留下!」
「對外放出風聲去,就說代表是受邀去歐洲訪問了,短期之內都不會回國。」
兩個人在電話里很快就商量完了對策。
朴VIP看都懶得再看這一片狼藉一眼,馬上轉身就走出了地下室。
這場大選前夕的突然變故,逼得她必須儘快去拉攏更多的政商資源,好來填補這個空缺。
東京市區的一家高檔酒店內,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林允兒剛洗完澡,臉上還貼著保濕面膜,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鄭秀妍坐在床尾,手裡拿著個平板,正在翻看下個月法國工坊那邊發過來的絲絨面料報價單。
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林允兒摸過手機,隨手就點開了那個Kakao七人群聊房。
是李居麗發的訊息。
「我們明天下午就飛回首爾了。」
「九月份下半個月圈子裡沒什麼大動靜,我們這邊嘛,就是《RolyPoly》的海外掃尾工作了。」
「你們少時的《TheBoys》下個月就要首發了吧,音源防泄露的環節你們可都得盯緊點。」
樸素妍緊跟著就發了一條。
「金光洙這段時間雖說在公司已經被我們完全架空了,但他最近老是往外跑。聽說跟個別的國會議員走的挺近的。」
「11月底的MAMA,還有年底的那幾場大賞也都是重頭戲,要提防著他藉著劉家的背景在背後給我們使絆子!」
鄭秀妍把平板往旁邊一扔,拿起手機就開始敲字。
「《TheBoys》的英文版企劃我們倆在死磕呢,宣發流程走的是獨立渠道。」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10月下旬在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的那場家族演出了。」
「上輩子就有好幾個外媒記者故意拿抓拍的圖做文章,炒作咱們的態度問題,這次去之前得加派安保,把那幾家破媒體都給攔在外面。」
朴敏英冒了個泡。
「年底忠武路那邊有好幾場根本推不掉的酒局,聽說有好幾個閒的沒事幹的財閥二代要組局選角。」
「藝珍跟志旼還有我這邊的人脈,會儘量幫你們把那些蒼蠅全都擋在外面,你們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林允兒一邊按著面膜的邊緣,一邊單手飛快的打著字。
「比起那些沒什麼營養的頒獎禮和破酒局,我只關心下個月回歸到底能不能多接兩個高額的代言。」
「老闆這幾天都不在美術館,我正琢磨著找人把三樓那對黃花梨椅子拉去典當行換點錢呢!」
「哎一西,我都仔細算過了,一條黃花梨椅子腿的錢,絕對夠買兩卡車豪華便當的了。o( ̄▽ ̄)d」
這條訊息才剛發出去沒三秒鐘。
一條短訊就突兀的跳到了手機螢幕的最頂端。
發件人是金室長。
「林小姐,館長剛才來電話交代了。」
「關於那對黃花梨椅子的事,就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椅子要是少了一塊木屑,您下半輩子的員工餐就只剩下白米飯配辣白菜了。」
「另外,那把椅子的進價是一億兩千萬,折舊費要翻倍計算。」
林允兒嚇得手一哆嗦,手機直接就重重的砸在了鼻樑上。
她慌忙扯下臉上的面膜,轉過頭一臉驚恐的看著鄭秀妍。
「哎西,西卡歐尼。」
「小水晶那個死丫頭是不是在監控我們啊?」
「老闆怎麼連這種事全都知道!!」
首爾汝矣島。
凌晨兩點,汝矣島的一棟獨立別墅裡頭。
劉議員坐在書房那張大皮椅上,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那條閱後即焚的加密短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簡訊是朴VIP發過來的。
大選臨近,VIP需要立刻整合保守派所有閒置的資源,點名要見他。
劉議員站了起來,走出書房對著二樓喊了一聲。
「花英,孝英。」
「穿戴整齊了,十分鐘後跟我出門。」
劉花英穿著真絲睡衣從樓梯上走下來,滿臉都是不情願。
「阿爸,這都大半夜的幾點了?」
「金光洙一直拖著什麼事也不干,我現在去哪裡都沒人搭理我。大半夜的還要去見誰啊,真是煩死人了!」
劉孝英跟著走下來,伸出手拉住了妹妹的胳膊。
「乖乖聽阿爸的安排,你少說兩句吧。」
劉議員眼神沒什麼溫度的掃了兩個女兒一眼。
「金光洙算個什麼東西,他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今晚帶你們去見的,是真正能決定韓國未來走勢的人。」
「只要這條線搭穩了,別說是T-ara了,整個韓國的娛樂圈都要看你們的臉色行事。」
一輛黑色的轎車很快就駛出了別墅區,在夜色的掩護下,一路朝著青瓦台的方向飛馳而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議事堂大路1號,韓國國會大樓外。
顧淵坐在邁巴赫的駕駛座上,手裡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他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透著一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一樣的厭倦感。
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朝著國會大樓的樓頂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有五道人影站在上面。
樓頂的人也注意到了他那沒什麼溫度的目光。五道人影里的其中兩道,立刻就消失了。
車廂裡頭突然響起了兩聲特別刺耳的銳響,像是金屬在激烈摩擦的聲音。
轉眼之間。
邁巴赫的車頂,就這樣被三道金屬利器從裡頭硬生生地給撕開了。
沉重的車蓋一下子就掀飛了出去,整塊車蓋板高速的朝著國會大樓的樓頂直衝而去。
樓頂剩下的那三個人被迫閃身躲開。
等他們再去看那輛邁巴赫的時候,顧淵還是那麼平靜的把玩著手裡的那把短刃,但是后座上卻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了兩具已經死透了的屍體。
那兩具屍體用一種很詭異的速度飛快的消融,最後就完全變成了一堆灰撲撲的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