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具體日期和要廢了誰的腿都標好了。」顧淵語氣平淡，逐字念出螢幕上的內容。
文佳煐腦門上的汗順著就下來了。
她結結巴巴的去搶平板：「那、那個……我最近在構思一本連載小說，對！懸疑類的，隨便瞎寫的！」
站在院子中央的林允兒反應極快，一把將手裡的掃帚抱在懷裡，儼然成了個被抓包的保安隊長。
「老闆！我們是在討論新來的保安培訓計劃啊！」
鄭秀妍沉著臉，直接把抹布往水桶里一丟，順著林允兒往下編。
「對！萬一有人混進場子，總得提前防著。不過您放一百個心，安保費我們自己掏腰包，絕不動公帳！」
顧淵看著這兩個嘴裡沒句實話的理事，目光在她們臉上停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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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他的腿？你們最近這戾氣有點大。」
林允兒秒慫，往後縮了半步，嘴上卻半點不饒人：「這叫防患於未然！萬一有人來咱們美術館偷東西呢？我這是給您做演習預案！雖然我們這幫打工人也沒錢買您的寶貝，但總得給您操這個心。」
顧淵把平板放回文佳煐腿上，沒去深究她們話里的漏洞。
他太清楚這幾個的小算盤，只要不把麻煩帶進美術館，他懶得管她們在外面怎麼折騰。
他轉過身，踩著石板路往主館走去，丟下一句輕飄飄的交代。
「安保費我出了，順便去買根頂得住的甩棍。」
看著顧淵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林允兒和鄭秀妍同時鬆了手裡的勁。
兩人轉身直接把文佳煐圍在中間，林允兒伸手捏住文佳煐的臉頰往兩邊扯。
「你要死啊！以後不許把你腦子裡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寫在平板上！」林允兒壓低聲音警告。
文佳煐被捏的口齒不清，連連點頭。
這幫重生的老油條，哪有一個是好惹的？
另一邊，CUBE娛樂的ACube練習室里。
電子節拍忽的停下，隊長朴初瓏關掉音響，靠在牆邊大口喘氣。
剛練完兩個小時的主打曲《不知道》，成員們四仰八叉的癱在木地板上。
鄭恩地用手扇著風，釜山方言脫口而出：「這長裙也太磨嘰了！咱們原來練的不是那種力度大的動作嗎？現在臨了改成小碎步，剛才叉腿的時候我都怕自己被裙擺絆死。絕絕子啊！」
入隊才兩個多月，她對這種溫婉風格依然感到水土不服。
餅乾剛從玩偶背後拉煉掏出來，就被朴初瓏一把奪了過去。尹普美手腳夠麻利了，還是沒防住。
「過幾天就要錄打歌舞台了，公司下的是死命令。」朴初瓏把餅乾鎖進儲物櫃，轉身提來一個塑膠袋，「今天中午只有無醬汁的沙拉。還有，這一罐雞胸肉，我們七個人分。懂吧？」
孫娜恩拿著毛巾擦汗，吳夏榮看著那一小罐肉乾咽了一下嗓子。
洪瑜暻坐在電鋼琴前按了兩個和弦，金南珠主動去拆生菜包裝。
「我聽隔壁練習生說，那個五人女團後天就要出道了。」普美啃著沒有味道的菜葉子，分享著打聽來的八卦，「名字叫BraveGirls，走的可是純正的性感路線，資源砸的老狠了。」
朴初瓏把日程表貼在白板上，敲了敲玻璃面：「不管別人走啥路子，咱們守好自己的清純定位就行。」
她轉頭看向鄭恩地，「恩地，你進組時間最短，走位還有幾個地方跟不上，吃完飯我們再扣一遍細節。」
鄭恩地咽下嘴裡的生菜，用力的點了點頭。
Pledis大樓里。
《Shampoo》的排練剛進行到變陣部分，隊長朴嘉熙拍手叫停，走到隊伍前面按掉伴奏。
「大家停一下，明天的排練計劃暫時取消。」
朴嘉熙看著隊員們，宣布了一個訊息。
「公司剛確認了行程，安室奈美惠前輩的新歌《MakeItHappen》的MV需要我們去客串。明早的航班飛東京，今晚所有人回宿舍收拾行李。」
練習室里短暫安靜了一下，緊接著金宥真和李珠妍帶頭歡呼，能去島國前輩MV里刷臉，這對她們下半年的活動好處極大。
林珍娜連汗都沒擦，幾步跑到休息區翻出自己的包，掏出手機飛快的按鍵。
「NANA，你磨蹭啥呢？趕緊回去洗澡收拾東西。」朴嘉熙走過來催促。
「等一下歐尼！我發個訊息！」林珍娜頭也不抬。
去島國客串少說要耽誤兩天，她仔細算過，這周的打掃考勤她還差兩天沒補。
要在美術館裡無故曠工，那個老古董老闆不僅會加扣雜費利息，連帶下周的葷菜配額都要直接清零。
她火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金室長，誠懇的報備了這兩天的跨國行程。
直到手機震動，看到金室長回了一句「已記錄，管理費照扣，落葉順延至下周」，她才泄了氣般把手機塞回包里，認命的嘆了口氣。去東京還能吃頓正宗的壽喜燒，權當是打掃落葉的安慰獎了。
到了4月8日這天。
由勇敢兄弟操刀企劃的新女團BraveGirls，帶著首張單曲專《TheDifference》正式殺入四月的歌謠界。
KBS音樂銀行的後台走廊里，隊長朴恩英帶著盧蕙蘭、韓藝真等人，拿著專輯，挨個待機室拜訪現役前輩。
公司給她們砸下了強心臟的首秀名額，開局的牌面算是給足了。
主打曲《DoYouKnow》的初舞台上，電子復古混搭R&B舞曲，配合五人訓練有素的黑泡性感颱風，一切看起來都在標準線之上。
但打歌結束後的幾天內，反饋的資料拉胯的很。
在各大榜單上，《DoYouKnow》始終在中段名次徘徊，沒有向上衝刺的後勁。
韓國女團市場已經被少女時代、2NE1、T-ara等神仙打架填滿。加上清純風的回暖，這種固執堅守的黑泡路線，受眾被壓縮的死死的。
沒有打歌一位，實體銷量中等，商演的邀約也遠沒有公司預期中那麼密集。
勇敢兄弟的招牌在這場音源大戰里，並沒有立刻發揮出奇效。
同一時間，SM大樓里。
理事辦公室內，林允兒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手裡的月度行程單。
她的手指在四月中旬的一欄停住，指尖重重的敲了兩下那行黑字。
「天使Price音樂節，樂天世界冰場。」
對面的鄭秀妍正在翻閱幾份從義大利寄來的布料冊子。
聽到敲擊聲，她抬眼問了一句：「確定時間沒變？就是這周末啊？」
林允兒將行程單丟在桌上，點開亮起的手機。
金室長剛剛發來一條加密簡訊。
「甩棍已經買好。高密度碳素防暴級別，館長簽字走的內部安保經費報銷。」
「另外，外圍安保的人手已經調配完畢，明天下午先進場踩點核查圍擋漏洞。」
林允兒看著螢幕上的字，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她摩拳擦掌的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那種精打細算後特有的財迷笑容，順帶摻雜了三分狠勁。
看老娘怎麼收拾這傻X！
「前世讓他鑽了空子跑上台，這次不用泰妍歐尼躲。」
「咱們倆親自站他面前。」
站起來，扯了扯西裝衣領。
「我倒要看看，這次在樂天世界，借他一雙腿，他能不能走出那個隔離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