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找個機會全忽悠來當勞力
快要到三月末了。
SM娛樂的大保姆車，這時候已經停在了清潭洞一家高級美容院的地下車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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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兒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手指正在平板電腦上劃拉著最近一個星期的行程單。
自從她跟鄭秀妍成了SM公司裡面註冊的理事之後，那個通稿一發出去，那些之前還在觀望的資本跟品牌方，動作一個比一個快。
Innisfree化妝品總部二話不說就把續約合同的期限延長了一倍，還有那個樂天食品跟英特爾數碼，給出的代言報價也比原來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這幫品牌方的變化速度還真是夠快的。」林允兒把平板電腦隨手扔到了真皮座椅上。
「前一陣子還跟金英敏為了個抽成比例討價還價的，今天就排隊把現金往我們公司的帳戶上砸。」
鄭秀妍正拿著小圓鏡補口紅。
她頭都沒抬，一邊補口紅，一邊淡淡的說道：「資本家看中的，是我們手中可以影響公司企劃的實權。給理事的代言費，跟給普通唱跳愛豆的代言費，是兩個不同維度上的商業價值。」
林允兒靠著椅子擺弄著手指，想著這筆代言費能夠換到多少五花肉的時候，手機屏幕
突然亮了起來。
權寶兒發來信息，定了明晚在狎鷗亭一家比較隱秘的韓牛烤肉店，說是要請兩位新上任的高管吃飯慶祝。
林允「兒盯著手機里顯示的地址，轉頭就拿起包里放著的工作磁卡問道：「西卡歐尼，你說我們明天拿著新的理事名片去結帳，能不能用公司的公帳報銷？」
「那麼就去試一試。」鄭秀妍把口紅放進口袋裡，然後把口袋收進包包里，「你要是不擔心財務部的主管拿著報銷單去找李秀滿老師告狀，並且還能順便扣除你下半年的期權分紅，就可以免去吃烤肉的錢。」
這時候，坐在前面的執行經紀人把手機遞了過來。
「兩位理事，這兩天千萬不能亂走了，也不要接那些你不認識的製作公司打電話來請你吃飯。」經紀人的聲音很低，囑咐道。
林允兒探著腦袋看屏幕。
上頭是韓國門戶網站的頭條，還用加粗字體標明了標題。
首爾警察廳發布了正式通告，在江南區將一個姓李的娛樂公司代表抓獲了。
說是罪名涉嫌在07年到10年期間，採用暴力，威脅的手段，強迫兩名現役女演員跟一名女歌手進行性賄賂，並且還偷偷拍攝了一些不能公開的視頻來威脅她們。
這條新聞在網民當中引起了很大的反響，牽涉到的財閥跟皮包公司的高層內幕，讓整個演藝界人心惶惶。
「警方表示，涉案受害者恐怕不止十個，現在整個行業里所有企業都在對自己的合作夥伴進行調查。」經紀人收回手機。「所以這段時間，所有的外包飯局我們都取消了。」
林允兒跟鄭秀妍互相看著對方，兩人都是有前世記憶的人，對於這種噁心的行業潛規則很了解。
鄭秀妍靠在車窗邊，腦子裡把最近跟她們有接觸的外包公司全都回想了一遍。除了顧淵手下的那些老油條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接觸到她們。
這時，手機里的Kakao群聊提示音一個接一個的響了起來。
在各個女子團體的秘密聊天群中，平時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女愛豆們，這時候都成了普通吃瓜群眾。
T—ara的咸恩靜在群裡面發了一個很害怕的表情包：「你們看見頭條新聞了嗎？那位姓李的代表是誰啊？」
MissA的裴秀智很快也冒泡跟著說：「我們公司法務部今早就開始查所有外包GG的帳了。那個被拍到視頻的女歌手，有人說是小公司的。」
KARA的具荷拉一口氣發了三條語音過來。
背景音里，還夾雜著朴奎利催促她去換打歌服的聲音。
「我在待機室里聽其他的經紀人在那裡胡說八道。那些財閥二代，還有皮包公司的老闆們，平時個個西裝革履，私底下做的就是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林允兒拿著手機在上面打字回覆：「大家最近接活的時候要多留一個心眼。寧可去掃地做苦力，也不要去參加那些來歷不明的應酬。」
她發完這條信息之後，心裡就開始不由自主的進行比較。
跟這些動不動就拿合同要挾別人陪酒的行業毒瘤相比，她們家那位長期待在美術館裡，動不動就來算計她們抹布折舊費的老闆顧淵，倒顯得有些順眼了。
顧淵雖然十分小氣，總是用債務來威脅別人，但是最多也只是叫她們做一些雜活，絕對不會叫她們去接觸那些髒東西。
日子就這樣在接踵而至的通告跟吃瓜中一天天流逝下去。
時間很快來到了4月2日的晚上十一點。
結束了國內各種綜藝節目收尾，以及代言拍攝的少女時代全體成員，難得的全部聚集在首爾的宿舍里。
客廳牆上掛著一些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彩色拉花。
超大尺寸的電視屏幕里，正在播放的是MBC電視台《我結》的最後一期節目。
畫面里，鄭容和跟徐賢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徐賢拿出自己做的畫冊，畫冊里記錄了一年的點點滴滴，兩個人都很感慨。
之後，鄭容和一路將徐賢送回了宿舍。
徐賢跟鄭容和在少女時代宿舍門口互相告別，鄭容和看著徐賢進了宿舍大樓之後，才依依不捨的一個人走了出去。
電視前的茶几上擺著炸雞，披薩，還有十幾罐啤酒。
李順圭盤膝坐在地毯上，手中拿著一罐剛打開不久的啤酒。
她看到電視裡徐賢眼眶都紅了，哽咽著說不出話的樣子，就轉過頭來把手中的啤酒沫子抹到了徐賢臉上。
「祝賀我們的忙內終於恢復單身了！！！」李順圭舉著易拉罐大聲的起鬨，「假想婚姻結束，乾杯！」
徐賢穿著一身柔軟的粉色家居服，手裡還拿著一份沒有吃完的水果沙拉。
她沒有擦去臉上的啤酒沫，反倒是認真的挺直了後背，一本正經的看著圍在她身邊的姐姐們。
「這段時間的拍攝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徐賢的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做年終工作匯報，「現在節目也圓滿結束了。從明天開始，我會把省下來的時間全部都放在營養學管理
上面。」
這種死板的直男式發言，一出口就引起宿舍里一片鬼哭狼嚎。
崔秀英扔掉手裡的炸雞骨頭，就跟金泰妍一塊撲上去揉搓徐賢的頭髮，客廳里頓時鬧成了一團。
這個所謂的單身恢復派對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算停下來。
林允兒跟鄭秀妍兩個人累得要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把房門關上，妝都沒卸，就跟事先約定好的一樣，各自拿出另外一部工作的備用手機。
Kakao狙擊小隊的群聊，人數已經由原來的四個人增加到了七個人。
T—ara的李居麗，樸素妍，朴孝敏，還有咸恩靜已經在群里等了一會兒了。
朴敏英也掛在群里，屏幕上還顯示著她正在敷面膜的半張臉。
「金光洙這兩天對我們跑商演的安排倒是寬鬆了一點。」樸素妍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了出來，「但是CCM那邊的奪權進度好像卡在了一些散股上，CJ集團的外調核查也沒有全部結束。」
鄭秀妍靠在床頭，拿著卸妝棉給自己的脖子擦拭：「先把你們新專輯的錄音做完。外調核查的事情不急，不用非要在這兩周之內完成。對了，最近有沒有新的團體出現，搶奪
資源？」
李居麗的頭像閃了一下，她應該是剛看完了最近的打歌安排表。
「有，勇敢兄弟攢的場子，一個五人女子團體叫Brave Girls（勇女），將會成為以後逆襲的女子團體之一。」
「跟前世一樣，在四月八號出道。」
「但是這一世還是有一些變化的，她們公司投入了很多資源進去，還獲得了《強心臟》的首播機會。」
「又是逆襲團，這已經是你們說的第三個了吧？以後還會有嗎？」朴孝敏插了一句話o
鄭秀妍發了一個淡定的表情包，回復她：「當然，後面還多著呢。」
除了知道未來的她們三個，其他人看著Kakao聊天框裡的內容，都會忍不住吸上一口氣。
過了半天，還是咸恩靜轉移了話題，提到了另一個女團的出道。
「Cube那邊的子公司ACube，也搞了一個七人組的清純風女團，叫Apink。
「大概在中旬的時候就出道了吧。現在娛樂圈的行情也很亂，走性感跟走清純兩種風格的都在搶奪市場。」
「這團該不會也是個逆襲團吧？」
林允兒：「不是。」
林允兒緊緊抱住一個海綿寶寶的抱枕，在自己的床鋪上打了個滾兒。
「管她們走什麼歪七扭八的路子。」
她挨著麥克風，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你們最近跑行程的時候要多注意一點，要是看到這些新人還比較順眼的話，就找個機會把她們全都忽悠到美術館去做苦力。」
「地下的幾十個架子上的古董，正發愁沒有人擦呢。」
「叫她們去清洗地板，換一些館裡的排骨來吃，正好也可以幫我們把那個老古董定下的變態保潔指標分擔一下。」
群裡面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聽著林允兒這番精打細算的話，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反駁。
對於如何把新人也拉進來給顧淵做免費勞動力這件事，她們這些人早就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態度非常統一。
新團的情況已經講完之後，林允兒就打開備忘錄里最近的重點行程表。
她的目光移到四月中旬的地方，手指就停在了半空中。
4月17日的音樂節，舉辦地為樂天世界。
林允兒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旁邊坐著的鄭秀妍。鄭秀妍也正好抬起頭來，兩個人的眼神碰在一起，眼神中都有幾分警覺。
前世的記憶，一下子清晰的涌了上來。
就是在這場演出中，有一個男的狂熱粉絲不知道是怎麼就突破了保安的防線，一下子衝上舞台，緊緊抓住金泰妍的手腕想要將她拖下台去。
要不是當時的主持人反應快制止住了，那結果就很難想像了。
「17號那場演出在樂天世界進行。」林允兒將手機遞了過去。
鄭秀妍看了下日期，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
她在群里輸入了一條信息：「17號我們有個戶外商演。安保方面，公司的那些廢物是不能指望的。允兒，你明天去一樓大廳收拾的時候，可以去探探金室長的口風。」
「我這邊去跟公司有合作關係的安保公司聯繫一下。」
第二天下午三點，首爾市立美術館。
林允兒跟鄭秀妍換上工作服，各自拿著一把竹掃帚，正在後院的石板路上打掃堆起來的落葉。
因為是工作日，跑來幹活的只有她們兩個，還有一個下午沒有課跑來湊熱鬧的文佳煥o
林允兒將一堆枯葉掃入簸箕中，一邊警惕的看著二樓館長室那扇關著的木門，一邊小聲對鄭秀妍說道。
「17號那天，我們自己出點錢，雇些保鏢跟著泰妍歐尼旁邊怎麼樣？」林允兒盤算著自己小金庫里的餘額，「那個男的狂熱粉絲絕對是個瘋子。這次我們不僅要阻止他，還要找機會給他一個難堪，最好是直接送進去蹲幾年。」
鄭秀妍拿著毛巾把院子裡的石頭桌子擦乾淨。
「我已經找好了安保公司，僱傭保鏢太顯眼了。李秀滿一定會盤問這筆錢是怎麼來的。倒不如在舞台下面做些手腳，在那人想上台之前，就把他的腿給廢了。」
兩個人正湊在一塊兒商量著怎麼能兵不血刃的解決掉前世那個安全隱患。
離她們只有不到三米遠，在西廂房的走廊上，文佳煥正坐在一張矮凳子上。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假裝在看，實際上平板電腦就放在旁邊，亮著屏幕。
文佳煥的耳朵里，正一直接收著林允兒跟鄭秀妍兩個人的心聲。
那些有關狂熱粉絲，拖拽，安保漏洞，以及廢掉雙腿的說法，很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腦子裡。
她飛快的把這些零散的信息記錄下來。
當她把「4月17日樂天世界狂飯襲擊泰妍」這一行字記錄下來的時候。
「樂天世界，襲擊？」顧淵的聲音，冷不丁的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那語調非常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文佳煥嚇得手一抖，手裡的筆「啪嗒」一下就掉在了石板地上。
正在院子當中掃落葉的林允兒跟鄭秀妍，兩個人馬上都僵在了原地，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