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城市另一頭的S.M.娛樂,辦公室內氣氛沉悶。
金英敏額頭滲出一層冷汗,李秀滿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臉色鐵青。
「三百億,抵押東方神起未來三年在東南亞的獨家轉播權。」
「他拒絕了?」李秀滿聲音低沉,壓著極大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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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英敏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複述,「顧館長說,那些轉播權一文不值。」
「他還說,如果S.M.破產了,讓他把少女時代打包賣給美術館洗後院,他或許可以考慮按廢品回收價出兩百萬韓元。」
啪的一聲。
李秀滿手裡的鋼筆重重拍在桌面上,墨水濺在企劃案上。
「兩百萬買少女時代洗後院?這是把S.M.踩在腳底下羞辱!」
「他不借就算了。」
「真以為離了海外資金,S.M.就會崩盤?」
金英敏擦了擦汗:「艾回那邊已經擬好了公告,一旦釋出停止東方神起五人活動,股價必定暴跌。」
「我們的現金流撐不過兩個月。」
李秀滿眼神狠厲,語速極快:「拋棄那三個叛徒,發通稿把金在中他們塑造成貪得無厭的形象,推鄭允浩和沈昌珉出來穩住島國基本盤。」
「把少女時代的後續改版專輯《RunDevilRun》立刻提上日程。連軸轉,開巡演,接商演。」
「公司虧的錢,讓她們和SJ那群小子補回來!」
資本的機器開始全速運轉,但李秀滿不知道的是,他指望補窟窿的賺錢工具,此刻正躲在首爾市立美術館的地下室里,密謀著如何榨乾公司的資金。
「就這麼定了。」
李居麗體內的未來魂占據主導,小奶音透著與外表極不相符的殺伐果斷。
「明天上午我沒有行程,我去開戶。七億本金,十倍槓桿做空S.M.。」
「只要艾回公告落地,我們立刻平倉。」
林允兒抱著那個黑色皮質記帳本,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伸手拍了拍鄭秀妍的肩膀,「八十億啊,到手後清潭洞那間底商直接拿下。」
「西卡歐尼,咱們馬上就是富婆了。」
「李秀滿想拿我們填坑,我們就先扒他一層皮。」
鄭秀妍嫌棄地拍開林允兒的手,高傲地揚起了頭。
「搞錢歸搞錢,明天《音樂銀行》的打歌舞台,老娘照樣要拿第一。」
「你們倆最好別拖後腿。」
時間轉至次日下午,汝矣島KBS新館。
少女時代穿著《Oh!》的暗金色高定拉拉隊服,KARA全員一身黑色緊身漆皮衣,T-ara則換上了《因你而瘋》的皮衣網襪惡魔裝。
三家粉絲在外面為了音源資料撕得頭破血流,三大女團的成員卻全擠在少時的超大待機室里,圍坐在一起嗑瓜子。
具荷拉扯了扯衣領,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
「這衣服勒得我喘不過氣。」
「還是美術館的工作服穿得舒坦,起碼能伸展開手腳去刷水缸。」
咸恩靜湊過來,看了一眼具荷拉:「你昨晚搶到了三號水缸?那個不是允兒的專屬包幹區嗎?」
「她去給館長洗茶盞了,我撿了個漏。」具荷拉壓低聲音,滿臉得意。
待機室另一頭,金泰妍、崔秀英和樸素妍正圍著徐賢,盯著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地攤戒指。
樸素妍嘖嘖稱奇,「我說真的,這玩意兒到底會不會讓你得皮膚病?」
「兩千韓元的對戒,也就是虧得wuli徐賢性格好,換做是別人,當場就能把戒指扔鄭容和臉上。」
徐賢放下手裡的《營養學概論》,一本正經地端正坐姿。
「戒指的價值不在於價格,而在於契約的象徵意義。」
「鄭容和遵守了節目組的預算規定,這是誠實的體現。」
黃美英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她昨天晚上在宿舍看了一宿《婚姻法》,還做了筆記。」
「我親眼看到她在防衛過當那一頁畫了重點。我嚴重懷疑她要在節目裡把CNBLUE的主唱抓去坐牢。」
正說著,金孝淵沖了進來:「鄭女婿來打招呼了。」
待機室里瞬間安靜。
林允兒、鄭秀妍和具荷拉交換了一個極度默契的眼神,迅速退到角落占據最佳吃瓜位。
鄭容和帶著成員們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幾張剛發行的實體專輯,身子繃得很緊。
今天也是CNBLUE《孤獨的人》打歌,正好和少女時代撞上。
「前輩們好。」鄭容和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一抬頭,就看見十幾個風格各異的女愛豆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八卦光芒。
他當場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容和啊,來送專輯?」金泰妍作為隊長,笑眯眯地上前接過專輯。
「是。順便……來看看Hyoon。」
鄭容和硬著頭皮,將一個保溫袋遞向徐賢,袋子裡透著一股烤地瓜的香氣。
「路上看到的,買了一些。」
徐賢站起身,雙手接過保溫袋,鞠躬九十度。
「康桑思密達……Yoong。」
她說出與鄭容和約定的稱呼時,儘可能保持語氣平穩,這稱呼她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但是根據健康管理條例,我今日的碳水攝入量已經達標,超過限額會導致夜間胃部負擔加重。」
「我會將其妥善冷藏,作為明日早晨的定額碳水食用。」
鄭容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待機室角落裡,林允兒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一聲就像是拉開了引信,整個待機室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爆笑。
鄭秀妍用手肘捅了捅林允兒,示意她收斂點,自己卻也笑得轉過了頭。
「那個……不用勉強,你看著辦就好。」
鄭容和耳朵紅得快滴出血來,急忙找了個藉口。
「我們要去準備彩排了,先告辭。」
看著鄭容和落荒而逃的背影,具荷拉捕捉到了他剛才險些破功的表情管理,忍不住吐槽。
「容和剛才的表情太精彩了,哈哈~~。」
「哎一古,徐賢還真是他的克星。」
「荷拉啊,說什麼呢?」
「呦~~這麼快就開始護著wuli鄭女婿了?」
「秀英歐尼!」
打歌結束後。
晚上,首爾市立美術館,夜風卷著初春的寒意吹過後院。
脫下光鮮亮麗打歌服的女愛豆們,換上了寬大的勞保服,重新開始了苦力內卷。
林允兒手裡拎著徐賢白天收到的那袋烤紅薯,輕手輕腳地溜上了三樓書房。
書房裡點著沉香,顧淵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老闆,今天打歌結束得早,我特意給您帶了宵夜。」
林允兒堆起滿臉討好的笑容,把烤紅薯放在紫檀木書桌上。
顧淵沒有睜眼,語氣清冷淡漠:「拿鄭容和送給徐賢的東西,來糊弄你的債主?」
林允兒的笑容僵住了,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
【老闆怎麼什麼都知道?他難道在我身上安了監控?】
門外,正抱著平板記錄的文佳煐嘆了口氣,飛快敲下一行德語:允兒歐尼試圖用別人的紅薯行賄失敗,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病情加重。
顧淵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那個透著油漬的保溫袋上。
「拿別人的心意抵債,林允兒,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他放下紫砂壺,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那是徐賢吃不完給我的!我就是覺得這地瓜烤的不錯,想著老闆您……」允兒試圖狡辯。
「金室長。」顧淵打斷了她的廢話。
金室長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書房門口:「在,館長。」
「林允兒企圖用二手食品謀害債主腸胃,去把池塘南側的淤泥劃歸到她的名下。」
「今晚清理不完,明天禁入食堂。」
林允兒哀嚎出聲,捂著心口倒退。
「老闆!淤泥有兩百斤!會死人的!」
「兩百斤?」顧淵冷笑,「那就再加一百個汝窯茶盞的清洗額度。」
「動作快點,別弄髒了我的地板。」
看著林允兒滿臉絕望的提著保溫袋退出去,顧淵重新閉上眼睛。
S.M.三百億的缺口不過是世俗的數字,他在意的,是這些因他產生因果交匯的能人異士們,在這個用債務編織的安全區里,能爆發出多少鮮活的生命力。
至於財閥和資本,如果膽敢越過界線,他不介意直接將其從首爾版圖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