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汝矣島MBC廣播中心。
《音樂中心》後台走廊擠滿了各大經紀公司的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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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時代、KARA和T-ara時常聚在一起嘮嗑聊天，氣氛融洽。
三家粉絲在網路上卻撕的天昏地暗，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走廊死角，剛結束彩排的具荷拉喘著粗氣，身上的黑漆皮衣滿是汗水。
她擰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大口，餘光瞥見穿著暗金拉拉隊短裙的林允兒走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在一起，沒有火花，只有算計。
「今晚三號水缸歸我，多出的韓牛我分你一片。」具荷拉壓低聲音商量。
「想的美。」林允兒死死捂住口袋裡的黑色記帳本咬牙切齒。「昨晚老闆嫌我掃的落葉不夠對稱，扣了我一千萬韓元！今晚那個水缸誰搶我跟誰拼命，排骨湯全是我的。」
穿著緊身皮褲的李居麗恰好路過。
她停下腳步，小奶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我剛托人買了一塊頂級徽墨。今晚我只需在三樓書房研墨。外院的泥巴和水缸，二位慢慢搶。」
林允兒和具荷拉同時捏緊拳頭，惡狠狠的瞪著李居麗。
該死的資本特權階級，等我做空賺了錢，我一定要把那塊徽墨砸碎拌進她的飯里。林允兒的心聲在具荷拉腦海中響起。
具荷拉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待機室內，氣氛同樣詭異。
徐賢端坐在化妝鏡前，背脊挺的筆直。
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那枚兩千韓元的銀色素圈，右手捧著一本厚重的大韓民國婚姻法，看的很入神。
脖子上掛著顧淵給的雙魚玉佩，玉石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
桌上的手機亮起。
鄭容和發來一條問候簡訊：「今天打歌加油！記得吃山藥。」
徐賢放下書，拿起手機，雙手打字回覆：「感謝問候。根據健康管理條例，今日碳水攝入已達標。另外，上期錄製中您多次試圖越過安全社交距離，建議您複習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一條。」
坐在旁邊的金泰妍剛好瞥見這條簡訊，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發出絕望的哀嚎。
「天啊！MBC的PD到底造了什麼孽，要剪輯這種法制節目！鄭容和那小子看到這條簡訊肯定會哭出來的！」
崔秀英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紫菜包飯，含糊不清地附和：「我拿一個月的零食打賭，這檔節目播完，全韓國的男人都會對我們家忙內產生心理陰影。」
鄭秀妍冷著臉走進來，隨手把一瓶礦泉水扔給林允兒：「收起你那副算計的嘴臉。今晚回去別去惹老古董，他在氣頭上。」
林允兒接住水瓶，敏銳地察覺到情況不對：「怎麼了？誰又弄碎古董了？」
「沒人碎古董。」鄭秀妍在沙發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腳踝，「是公司，今天早上李秀滿在走廊砸了三個杯子，高層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東方神起那三個的事，壓不住了。」
林允兒眼睛猛地一亮。
時間進入三月。
首爾市立美術館，夜風寒冷。
前廳的波斯地毯上，徐賢提著兩袋從江原道買來的土地瓜，恭敬地站在太師椅前。
顧淵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本宋代孤本，頭都沒抬。
「這就是你說的特產？」顧淵語氣清冷，沒有一絲起伏。
「內，館長nim。」徐賢站得筆直，「這是柳次里村民親手種的，富含膳食纖維，對消化系統有極大的益處。」
顧淵終於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裝地瓜的粗布袋。
袋子底部漏出的黃泥，已經精準地落在了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
「金室長。」顧淵淡淡開口。
站在角落的金室長立刻上前一步：「在，館長。」
「林允兒監工不力，放任泥土污染地毯。從她帳上扣除兩百萬韓元清潔費。」
「這袋地瓜扔進廚房，明天讓她親手削皮，做不完不准吃肉。」
剛從洗手間提著拖把出來的林允兒，聽到這句話，當場膝蓋一軟，靠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憑什麼扣我的錢！那是徐賢拿來的地瓜！」林允兒抗議。
「因為你太吵。」顧淵低頭繼續翻書，「再多說一個字，利息翻倍。」
林允兒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提著拖把灰溜溜地鑽進後院，走的時候還不忘狠狠踩一腳徐賢帶來的地瓜袋子。
徐賢不為所動，認真地匯報完《我結》的錄製情況後，轉身去後院幫林允兒洗水缸。
深夜一點。
美術館地下室的一間空置雜物房內。頭頂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
林允兒、鄭秀妍和李居麗三人圍坐在一個破舊的木箱旁。
門外，具荷拉盡職盡責地拿著掃帚站崗放哨，順便豎起耳朵準備聽心聲。
文佳煐坐在二樓的陽台上，腿上放著平板，隨時準備記錄。
鄭秀妍表情嚴肅，「確切訊息。」
「島國艾回那邊已經草擬了公告，最遲四月初，他們就會正式宣布停止東方神起的五人團體活動。」
「金在中、朴有天和金俊秀徹底和公司決裂，組成JYJ。」
林允兒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皮質記帳本，拿筆在上面快速畫了幾個圈。
「前世就是這個節點。」
「公告一發，S.M.的股價在一天之內暴跌了百分之十四。」
「這是我們第一波搞錢的絕佳機會。」
李居麗體內的未來魂占據主導，她眼神銳利，小奶音變得沉穩冷厲。
「光做空S.M.不夠，李秀滿為了填補島國市場的窟窿，會把鄭允浩和沈昌珉的資源極限壓榨。但這期間會有長達半年的真空期。」
「這正是你們少女時代和KARA攻占島國市場的跳板。」
「沒錯。」鄭秀妍冷哼一聲，「今天金英敏開會的時候，已經開始暗示讓我們提前準備日文單曲。」
「資本家的嘴臉，只要能賺錢，誰去填這個坑根本無所謂。」
林允兒咬著筆頭，開始盤算：「做空需要本金。我現在的私人帳戶里只有三億韓元，這可是我攢了很久的老本。」
「我出兩億。」鄭秀妍乾脆利落。
「我也出兩億。」李居麗接話，「我們加起來有七億韓元。」
「用十倍槓桿做空，只要艾回公告一發，我們至少能套現八十億韓元。」
「這筆錢足夠我們拿下清潭洞那間最核心的底商。」
「八十億……」林允兒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有了這筆錢，她就能買更多的排骨，還能還掉老古董一部分的利息。
雖然本金三十億是不可能還清的，但起碼能在美術館抬起頭走路。
【等我成了百億富婆，我一定要花錢雇老闆給我倒洗腳水。】
林允兒內心的想法傳到了門外的具荷拉腦海里。
具荷拉翻了個白眼，覺得這歐尼徹底瘋了。
就在三人為了即將到來的八十億做夢時，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響在地下室迴蕩。
具荷拉連滾帶爬的摔進門內，直接趴在地上裝死。
顧淵站在門口看著蹲在木箱旁的三個女人，目光里透著嫌棄。
「金室長。」他沒有走進去，那裡的空氣充滿了算計的窮酸味。
「在。」金室長從顧淵身後走上前，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念給她們聽。」顧淵扯了扯袖口。
金室長翻開檔案，聲音平穩：「今日下午，S.M.娛樂代表理事金英敏，透過中間人向館長提出抵押借款請求。」
「對方希望以東方神起未來三年在東南亞的獨家轉播權為抵押，從館長手裡的海外帳戶借調三百億韓元現金流，以應對下個月因藝人解約可能引發的財務崩盤。」
地下室里十分寂靜。
林允兒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三百億韓元？現金！？
她們剛才還在為湊出五億韓元做空本金而沾沾自喜，還在做夢狂賺八十億。
結果人家S.M.的社長，直接跑來找老古董借三百億現金救命。
這就是階級碾壓。她們在資本的棋盤上算計幾步，而顧淵直接是掀桌子制定規則的那個人。
「老闆。」
林允兒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你借了嗎？」
鄭秀妍和李居麗死死盯著顧淵，十分緊張。
如果顧淵借了這筆錢，填補了S.M.的資金窟窿，那她們做空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顧淵冷冷的看著林允兒，滿眼鄙視。
「用三個不聽話的戲子換我三百億？」他語氣帶著嘲諷。「李秀滿的腦子是被你們傳染了嗎？」
他轉身往台階上走去。
「回復金英敏，那點破轉播權一文不值。」
「S.M要是破產了，讓他把少女時代打包賣給美術館洗後院，我或許可以考慮按廢品回收價出個兩百萬韓元。」
顧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地下室里，林允兒呆滯了三秒，猛的跳起來，一把抱住鄭秀妍的脖子狂搖。
「西卡歐尼！老闆沒借！老闆沒借！股價一定會崩！我們要發財了！」
鄭秀妍嫌棄的把林允兒推開，但嘴角卻控制不住的上揚。
李居麗靠在木箱上，未來靈魂的思維快速運轉。
東方神起解體的大勢已經不可逆轉，顧淵的拒絕徹底斷絕了S.M.短期現金流的最後希望。
門外，文佳煐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字。
【三位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女愛豆，根本不知道，她們的生死和財富，不過是阿加西隨口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