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
已經成為他現在心頭白月光的刑天鎧甲現在一化為八，托尼可以盡情的欣賞這更多的藝術大作。
壞消息——
這玩意好像有點超出唯物主義的科學價值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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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茫然的環顧著周圍氣勢滔天的刑天鎧甲。
他觀察了很久，賈維斯也觀測了很久。
久到好像歲月的概念都在這一刻消失無蹤。
直到賈維斯終於開口，為托尼的迷茫做出了總結。
「先生，很遺憾的是，您所看到的這八套鎧甲全是實體，也就是說，您要面對的是八套刑天鎧甲的襲擊。」
托尼咽了口唾沫。
「這他媽是科技？」
「小心。」 李昊天顯然沒什麼解釋的想法。
下一刻，八具刑天鎧甲齊齊沖向托尼。
那種極速，是思想還沒反應過來，肉體受擊的疼痛便先行一步奏效了。
八具鎧甲整齊劃一，連出手的刁鑽程度和動作都完美無缺。
托尼又成了沙包。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遠距離作戰啊！
所謂遠距離，不應該是大家隔空而立，你轟我一炮，我射你幾槍嗎？
「fuck！這他媽一點都不科學！」
托尼抱著頭咆哮一聲，身上密密麻麻的火力點也顧不上瞄準，直接自由開火，打到哪算哪。
可無論是雷射浮游炮還是大口徑子彈，哪怕是小型耶利哥飛彈射出。
炸在刑天鎧甲身上，連個白點都留不下來，甚至都無法阻止刑天鎧甲一份半秒的出手。
托尼明白了—— 所謂的遠距離作戰，是指用強悍的防禦力忽視對手的火力壓制，再用極致的速度跨越空間貼臉開大。
刑天鎧甲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李昊天根本沒用力氣，只是像普通人揮拳一樣的力度砸在馬克裝甲上——
這套裝甲一看就貴的嚇人，要是打壞了，他們的鐵板燒店鋪干到死都賠不起。
更何況，托尼也不是敵人。
可這种放水，對托尼來說就是莫大的侮辱了。
「不要留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讓我看看這套鎧甲真正的力量！」
李昊天不為所動，托尼煩躁不已，又喊了一聲。
「打壞了不用你賠！」
噌——
拳頭止在托尼馬克裝甲面前，八個李昊天異口同聲道：
「當真？」 「靠！原來你在意的真是這個？」
托尼翻了個白眼，趁機拉開距離逃出八具刑天鎧甲的包圍。
沒好氣的看著李昊天，托尼吐槽道：
「放心吧，斯塔克先生不差這點錢！」
「好！」
李昊天微微頷首，八具鎧甲齊齊抬手悍然揮出。
「蔽天掌！」
剎那間，漫天遍野幻化出數之不盡的掌影，像冰雹一樣砸向托尼。
「我靠！這也能分身？這他媽也算科技？！」
托尼大驚失色，慌忙發射飛彈。
可卻又眼睜睜看著那飛彈像是穿過霧氣一樣越過了掌影飛向天空放了個煙花。
打空了！ 嘭——
下一刻，一掌印在他胸口。
沉悶的重擊透過馬克裝甲印入托尼胸腔，又透過肉體，傳到身後的裝甲上。
噼啪幾聲，托尼一口鮮血噴在面甲之中，連人帶甲墜入大地，撞斷幾棵大樹後，被嵌在另一棵樹幹上。
渾渾噩噩的托尼眼前一片猩紅，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馬克裝甲刺眼的警報。
直到片刻後，一切都黑了下來。
只剩下賈維斯幽幽的提醒聲：
「先生，馬克裝甲裝甲損壞率已達86%，生命維持裝置報廢、外骨骼強化模塊報廢、火力垂髮單元報廢、胸甲及背甲報廢……馬克裝甲失去戰鬥能力。」
「另外，建議您儘快使用馬符咒，您的胸腔粉碎，肋骨刺穿肺部，預計將在三分鐘後失去生命體徵。」
托尼無神的翻了個白眼，軟踏踏的癱在樹幹里。
沒有將死之人的頹廢，只有一種莫大的屈辱——
跟龍右和藍染作戰，跟自由女神作戰，甚至跟聖主作戰，他都活得好好的。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結果在這麼一場友誼切磋之下，竟然就這麼報廢了？
就一掌而已……
這傳出去他還怎麼混？
托尼已經想像到了，康斯坦丁那傢伙現在指定正蹲在卡瑪泰姬捧腹大笑呢。
丟人啊……
艱難的挪著手放在口袋裡，那裡裝著狗符咒。
「斯塔克先生，你怎麼樣？」
李昊天的聲音忽然由遠及近，刑天鎧甲帶著火光瞬息抵達托尼身前。
看著幾乎報廢的托尼，李昊天頓時緊張了起來。
「抱歉，我沒想到你的裝甲……」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托尼疲憊的抬起眼皮，看著面前焦急自責的李昊天——
更丟人了！
自己大言不慚的要求人家用點力氣，結果他倒是沒抗住。
這下回去得讓康斯坦丁嘲笑一年。
不過……
托尼的手指停在狗符咒邊緣，眼神向李昊天示意自己的另一個口袋，同時艱難開口。
「馬符咒……」
「治癒一切的神權象徵？」
李昊天鬆了口氣，迅速從托尼身上摸出一堆符咒。
兔子、雞、牛……
李昊天焦急的翻找著，托尼卻悄無聲息的將目光放在他身上，金色的火星在李昊天背後閃爍，天上莫名多出小片虹光。
可這些動靜，現在慌忙尋找馬符咒的李昊天絲毫沒有察覺到。 那些任何人看了都心生貪念的，象徵著神權的符咒，一一在李昊天手上遊走，卻又一一被心急如焚的李昊天隨手丟到一邊。
他感受著所有神權的力量，卻又毫不留戀的棄之如敝履。
於是片刻後，李昊天終於抓住了高貴的馬兒。
「找到了！」
李昊天瞬間將馬符咒放進托尼手裡，治癒的力量爆發。
斷掉的肋骨復原，刺穿的肺部完美無缺，連帶著托尼身上的馬克裝甲，也在頃刻間恢復如初。
托尼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見此，李昊天也鬆了口氣，滿心歉意道：
「抱歉，斯塔克先生。」
「沒事，有了馬符咒之後，我們復聯的訓練基本都動不動下死手，這點傷不算什麼。」
托尼咧嘴一笑，揚了揚手上的馬符咒。
李昊天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治癒一切的馬兒，的確比想像中強大的多。」
「想要嗎？」
托尼眨了眨眼，又指了指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符咒。
「超越一切的速度、摧山拔岳的蠻力、熔化一切的雷射……這可都是聖主神權的象徵。」
「沒興趣。」
李昊天平靜的搖了搖頭，撿起符咒從容還給托尼，又將他從樹幹里拉出來。
「我有我自己的力量。」
話音落下，托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叢林中金色的火星散去，天上不起眼的虹光消失。
這片天地，只剩下了托尼和李昊天二人。
「老實說，現在我也比較喜歡你。」
看著近在眼前的李昊天，托尼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了小心思。 戰鬥力完美，心性沉穩，立場堅定，最重要的是——
懂得做力量的主人。
「李，有興趣加入復聯嗎？」
托尼認真的看著李昊天。
這是一位真正值得用「完美」形容的戰士，托尼毫不掩飾自己求賢若渴的本能。
他相信，就算是老爹，現在也應該在阿斯加德欣慰他這份邀請。
復聯需要更多像李昊天這樣的戰士。
可惜……
「我有自己的家。」
李昊天搖了搖頭，托尼卻不死心，繼續道：
「加入復聯，我們可以解決你一切後顧之憂，讓你在戰場上心無旁騖的作戰，相信我，復聯不會讓你失望的。」
「多謝邀請，不過我們有我們的使命。」 托尼釋然了。
使命這兩個字一但開口，就沒什麼勸說的必要了。
托尼需要做的，只是點點頭，向一位意志堅定的戰士表達該有的尊重。
就像面對曾經和現在的老爹一樣。
托尼聳了聳肩，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異界來的傢伙總有各式各樣的使命……不過我還是想邀請你前往復聯做客。」
「就算不加入我們，我想……你們的使命，應該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吧。」
這一次，李昊天沒再拒絕，迎著托尼的目光點了點頭。
復聯這一趟，終究是要走的。
畢竟幽冥魔已經在這個世界找到了合作夥伴，總不能要求鎧甲勇士們繼續孤軍奮戰。
對付其他怪物，復聯是專業的。
「我會準備一場盛大的派對的。」 托尼臉上掛起滿意的笑容，又略帶調侃道：
「剛才那一招，不是你的全力吧？」
「斯塔克先生不也沒用十二符咒嗎？」
「好吧。」
托尼聳了聳肩，摸出兩枚符咒向李昊天招手示意。
「如果我現在用上符咒，你願意掏出你的武器跟我再來一場嗎？」
李昊天還是默默搖頭，一如既往的沉穩平靜，說出了那句托尼早就聽過的話——
「鎧甲召喚人的武器，只會對準敵人。」
沉默片刻後，托尼收起了符咒，認真的看著李昊天道：
「老實說，我剛才真不是開玩笑的，我現在真的很喜歡你……不過，我也真的很想見識一下你那能量武器的力量，這對我很重要。」
李昊天有些頭疼——
在清自在他們收集到的信息中，鋼鐵俠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犟驢。 就算現在拒絕了他，李昊天也不會懷疑托尼死纏爛打的精神。
畢竟，鎧甲這東西還真是對托尼這位鋼鐵俠最大的誘惑。
可真讓他掏出武器給托尼來一發……
老實說，他連自己七成力的蔽天掌都扛不住，要是對上火刑劍乃至火刑炮，能留具屍骨都算是托尼福大命大。
更別說李昊天的原則擺在這，堅守原則才是鎧甲勇士對付幽冥魔最大的底牌。
正思索著，遠處像是大地震一樣，蒼天的大樹像是積木一樣被推倒，隔著數千米，都能察覺到大地的震動。
「壞了！」
李昊天臉色一變，光顧著托尼，忘了史蒂夫還在戰鬥了！
李昊天轉頭全力奔向戰場方向。
一個呼吸，便抵達了史蒂夫身邊。
這片大地像是吃了一場飽和火力覆蓋的盛宴一樣，坑坑窪窪沒有寸許完好之處。
史蒂夫倒是沒什麼事，只是氣喘吁吁的半跪在地上，惡狠狠的盯著戰場中心。 庫克還在那，他沒有逃——
或者說逃不了。
四面八方的天地中處處遍布光怪陸離的深紅束帶，從金色的傳送門中竄出，封鎖著他所有後退的方向。
李昊天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大概是復聯之人的後手。
他蹲下打量著史蒂夫。
注意到他只是有些脫力，這才鬆了口氣。
「沉心靜氣，不要讓怒火吞噬了你的理智，對付幽冥魔最重要的是掌控情緒，越是憤怒，你就越要冷靜。」
「在你揮出勢如破竹的拳頭前，首先你要學會把拳頭收起。」
李昊天的聲音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魔力，將史蒂夫高漲的暴怒一鼓作氣按回了心底。
深呼吸著，史蒂夫的雙眼這才褪去血色，恢復了往日清明的蔚藍色。
最終，一口濁氣吐出，史蒂夫疲憊的坐在地上。
「抱歉小天，讓你失望了……」 史蒂夫呢喃著，眸光盯著庫克，裝滿萬分的悔恨。
他沒能完成這一場考核。
在戰鬥中，庫克的嗔煞罪釋放著蠶食他理智的低語，而庫克也從中抓住了他的致命弱點。
於是庫克代表世界嘲諷起了他七十年的遲到，嘲諷起他面對時間偉力的無能。
史蒂夫對自己的怒火和對庫克的怒火也扭打在了一塊，五顏六色的情緒交織著，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撕成漫天飛舞的柳絮。
他沒能掌控住自己的情緒，在戰鬥到了中期的時候，史蒂夫的拳腳就亂了。
他已經不再想什麼時機，什麼技巧。
他的心裡只剩下用最野蠻最瘋狂的拳頭，一拳拳砸碎庫克的腦袋。
以此宣洩那份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庫克的恨意。
啪——
李昊天的手重重按在史蒂夫肩膀上，將他從那份再度升騰扭曲的怒火中抽離出來。
凝視著史蒂夫，李昊天心平氣和道： 「心藏驚雷而面如平湖，沉心斂性方能萬事在握……這才是你這一課需要學習的東西。」
史蒂夫深呼吸著，半晌後卸下了所有情緒，頹廢的笑了笑。
「看樣子，我這一課已經不及格了。」
「學會走路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誰也不是生來就能掌控四肢的；而掌控情緒這一課，我們更是要學習一生。」
李昊天笑了一聲，這還是史蒂夫第一次聽到李昊天的笑。
李昊天似乎並不失望，他在史蒂夫認為自己最不該得到表揚的這一刻，一把將史蒂夫拉了起來。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
「是的……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才真正有資格得到及格的褒獎。」
看著李昊天認真的樣子，史蒂夫似乎明白了什麼，轉瞬間，卻又將明白的東西放下——
放下，本就是李昊天想讓他明白的東西。
拿起太多，面對幽冥魔只會失去更多。 在保護世界的使命中，從來沒有得失，他要做的，無非是心平氣和的前進而已。
站在二人身後，托尼一言不發，他的視線始終放在李昊天身上。
五彩繽紛的亮光在他眸中閃爍，滿滿的都是對李昊天的欣賞。
對李昊天的評價，他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條——
他不僅是戰友最可靠的後盾，也是戰友心靈最堅固的城牆。
他不只是完美的戰士，更是傑出的指揮官和教導員。
這樣優秀的夥伴……
怎麼就不能屬於復聯呢？
托尼滿心遺憾。
「剩下的交給我吧。」
李昊天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回頭看向托尼。
「多謝了。」 托尼清楚李昊天的意思，笑吟吟的指了指那還在封堵庫克退路的深紅束帶，意有所指道：
「我說過的，復聯不會讓你失望。」
李昊天微微頷首，沒有回應托尼又一次悄然發出的邀請。
托尼心中嘆了口氣，也不再執著於邀請李昊天。
抬手示意了一下道：
「現在，可以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了嗎？」
老爹「抓個活口」的囑咐，托尼也已經拋之腦後。
相比於費心費力從這怪物口中逼問情報，托尼覺得還是直接諮詢李昊天他們這群專業人士來的輕鬆。
既然如此，不如讓這隻怪物發揮一下他最後的價值。
這次，李昊天沒有拒絕，心平氣和的點了點頭，越過史蒂夫走向庫克。
托尼興致盎然的緊緊盯著李昊天，語氣火熱道：
「賈維斯，詳細記錄，絕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是的，先生。」
一步步的逼近，刑天鎧甲的陰影，也在庫克眼中迅速放大。
那該死的東西，追了他們上千年！
就像沒人比李昊天他們更清楚路法的恐怖一樣——
沒人比幽冥魔更了解一位成熟的刑天鎧甲召喚人有多可怕。
庫克發了瘋，現在，輪到嗔怒和恐懼反噬他了。
手上的長刀癲狂的甩著，所過之處萬物凋敝，總能劃斷幾根深紅束帶。
但更多的束帶，卻從傳送門中再度湧出。
刑天鎧甲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庫克退無可退。
他只能像只絕望的野獸一樣放聲咆哮嘶吼。
「刑天！！！」 「一代又一代……數千年了！已經數千年了！！」
「你們到底還要追多久！！！」
李昊天漠然的凝視著癲狂的庫克，右手一招，一張卡片凝聚在掌心之中。
「追到你們贖罪為止。」
李昊天的聲音依舊那麼寧靜祥和，庫克身周瀰漫的嗔煞罪洶湧的掠過李昊天。
他像是礁石，聳立海中巋然不動；又像是風箏，凌於九天臨風婆娑。
在庫克發了瘋的怒罵中，李昊天回頭看向史蒂夫，史蒂夫這才明白——
在嗔煞亂流的席捲下，李昊天依舊只是李昊天而已。
看著史蒂夫若有所得的樣子，李昊天眸中掠過一絲讚賞。
「看好了，這是以後你真正要學習的東西，是掌控心靈才能得到的力量。」
咔噠——
卡片迅速插入腰帶。 在庫克絕望的目光下，李昊天的聲音渾厚的震耳欲聾。
「戰神刑天，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