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寶光染上了頭盔，然後又向下環繞著，在刑天鎧甲身上綴下更多的金輝。
燎原燃燒的火焰意志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宇宙之中橫渡而來，降臨在刑天鎧甲之上的至高權威。
這一刻，正義與法律被李昊天握在掌中，化作一把宣洩著制裁之意的大劍。
雙手並舉，將大劍豎在身前，戰神刑天抬起了頭凝視著對面的庫克。
在托尼和史蒂夫眼中，這片天地化作了宇宙的法庭。
莫大的沉默捲起了西伯利亞土地上呼嘯的風，吹入二人心中，帶起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良久之後，托尼終於回過了神。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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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悵然的髒話脫口而出，托尼雙目失神的看著那更加耀眼的刑天鎧甲，自靈魂深處發出了對唯物主義的詰問。
「這鎧甲還他媽能升級？！」
「這他媽是科學？！」
托尼向來認為，在戰鬥之中爆種的技術，向來是神秘側之人的特長—— 比如趙吏可以蓄力開大，比如康斯坦丁可以蓄力放必殺，甚至如王也那種，打不過就喊祖宗。
神秘側的人是不講道理的，經過托尼的分析，當神秘側修行者身陷絕境時，有很多人會喊著「羈絆」、「友情」、「正義」的咒語，臨時獲取爆種的力量。
但這種唯心主義，從來不屬於講道理的唯物主義。
托尼當了這麼多年鋼鐵俠，做了這麼多套馬克裝甲，從未想過唯物主義的裝甲也會感受到「心」的力量，來一發二次進化的爆種。
可現在，事實證明——
托尼不懂科技。
史蒂夫端詳著位於戰場上像是隻手遮天的刑天鎧甲，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飛影鎧甲。
沒記錯的話……
清自在說過，他身上的鎧甲和李昊天他們的一樣，都是屬於副將級的量產鎧甲來著。
量產的鎧甲，也可以這麼瘋狂嗎？
還是說，清自在藏了一手？
一左一右，注視著李昊天完成進化的托尼和史蒂夫同時陷入了莫大的懷疑人生中。 可相比於他們，庫克此時才更有資格罵娘。
那副金燦燦的戰神刑天就在他面前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同時，那副鎧甲出現的原因，只是為了要解決他而已。
庫克有些想哭——
還有沒有王法？
還講不講武德？
車輪戰欺負他一個赤冥分隊隊員就算了，這混蛋當代刑天鎧甲召喚人還他媽起手就是戰神刑天？
他何德何能享受這種待遇？
他是路法嗎！
「看好了。」
李昊天倒是依舊心平氣和，手持戰神烈火劍餘光看著史蒂夫。
「接下來這一招，我只能用一次。」
二人回過神來，托尼遲疑道： 「是有什麼代價嗎？」
老實說，聽到李昊天承認「只能用一次」，托尼心中倒是有些被安慰到了——
起碼這幅鎧甲也不像想像中那麼無懈可擊。
「不是。」
李昊天默默看了一眼托尼，又道：
「他扛不住我第二招。」
「……」
托尼自閉了，默默閉上了嘴一言不發。
李昊天倒是沒想到托尼的小心臟這麼脆弱，他現在只有給史蒂夫傳授經驗的想法。
想要對抗幽冥軍團，光靠飛影鎧甲是不夠的，史蒂夫必須儘快掌握飛影鎧甲的二階段進化。
注意到史蒂夫全神貫注的看著自己，李昊天也不再遲疑。
目光凝視著已經徹底崩潰的庫克。 在燃燒的大地與天空之中，李昊天像是宣判執法的判官，緩緩舉起戰神烈火劍聲若洪鐘。
「你已經觸犯了銀河正義法中不可饒恕之嗔煞罪，我刑天鎧甲宣布剝奪你一切權利。」
鮮紅的銀河正義法條文在戰神刑天面前化作規規整整的半透明投影。
戰神烈火劍重重劈斬而下，將條文擊碎，繁瑣複雜的文字夾雜在劍光上，一往無前的殺向庫克。
「天地戰神斬！」
猩紅劍光粉碎著天空和大地，剎那間從庫克背後衝出，碾向了放眼看不到盡頭的世界。
於是，在托尼和史蒂夫眼皮子底下，李昊天這一劍，給這片浩瀚的凍土叢林梳了個中分。
庫克一動不動的位於原地，立在半空之中——
他的腳下已經沒有能支撐他站立的土地了，只有深不見底的烈焰深淵。
可庫克沒有墜落而下，只是像被定格了時間的鳥一樣，一動不動的。
世界在他眼中開始抽離，一切事物都失去了該有的意義。
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虛無黑暗。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他最後的眼光中，是李昊天手上的戰神烈火劍潰散成星光消失在風裡。
死亡帶來的極致寧靜下，庫克腦海中湧現出最後的念頭，一種莫名的欣慰——
挺好。
他庫克，是被戰神刑天審判的。
就算讓路法知道，也得評價他一句死的榮耀了吧……
幽冥魔的軀體爆裂，化作一枚璀璨的立方體，自內而外的透著一股癲狂的基因碼。
李昊天邁步向前，將那浮空的立方體抓在掌心後，又回到史蒂夫身前。
他沒有在意托尼還在盯著被撕裂的大地和天空發呆走神，依舊平和的完成著對史蒂夫最後的教導。
「幽冥魔戰敗後不會徹底消亡，他們會化作基因碼，依舊保留著其自身的能量和特性。」
「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將他們封印在召喚器中。」
史蒂夫回過神來，有些遲疑道： 「也就是說，他們不死不滅嗎？」
「倒也並非如此。」
李昊天指了指自己鎧甲手臂上的臂章。
「將幽冥魔的基因碼封印之後，我們可以觸碰這個臂章，銀河正義法會提示我們幽冥魔所犯的原罪，屆時，我們就可以徹底刪除他們的基因碼了。」
說罷，李昊天將庫克的基因碼交給史蒂夫。
「你可以試試。」
「這是你的戰利品。」
「幽冥魔算不上什麼戰利品，只是一些早該接受審判的逃犯罷了，解決他不是因為有什麼好處，只是因為這是我們的使命罷了。」
聞言，史蒂夫也不再遲疑，接過基因碼，在李昊天的指點下封印於腰帶之中。
旋即抬手按向手臂上的臂章，可在掌心落下之前，史蒂夫又有些遲疑了。
沉默片刻後，看向李昊天。
「刪除基因碼之後，他會徹底死亡，對嗎？」 李昊天自然明白史蒂夫的心思。
清自在說過，史蒂夫具備著透明的心靈的同時，也具備著相當程度的仁慈——
前提是他沒受到貪嗔痴三毒的侵染。
但……
這種仁慈，大可不必對幽冥魔使用。
「幽冥軍團肆虐銀河，毀滅了無數無辜的生命星球和文明，是整個銀河系最可怕的天災。」
李昊天不咸不淡的點撥了一句，下一刻，史蒂夫的手掌重重按在臂章上。
銀河正義法顯化，基因碼刪除程序啟動。
見此，李昊天眸中掠過一絲滿意。
「無情的毀滅，有時候只是為了更好的拯救，穿上這副鎧甲，你便是銀河正義法的執法者。」
「執法者要有無情的鐵血，也要有仁慈的溫柔，該如何做出抉擇，也是你接下來要學習的一課。」
史蒂夫重重點頭。 老實說，跟著清自在學習了那麼久，都沒有親自參與戰鬥這一時半刻的功夫學到的多。
果然，想成為有擔當的鎧甲召喚人，必須在戰鬥之中成長。
只有不斷的戰鬥，他才能成為和李昊天一樣有擔當有勇氣的戰士，成為清自在他們希望的，能接管李昊天他們後背的戰友。
史蒂夫想通了很多，心情大好，忍不住調侃一聲。
「老實說，我更希望我接下來的課程學習中，有你這樣能二階段進化的專項培訓。」
「這不是學來的，需要你自己體會。」
李昊天一板一眼的搖了搖頭。
「只有真正掌控自己的心，掌控自己的意能，才能讓鎧甲與自己共鳴進化，但我相信你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掌握這種能力。」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史蒂夫沉聲宣誓。
一旁的托尼回過頭驚愕的看著二人，遲疑片刻後，聲音有些虛浮起來。
「你是說……這幅鎧甲也有進化的資格？」 「當然。」
李昊天看了一眼史蒂夫，輕聲道：
「雖然都是量產型的鎧甲，但二階段進化的力量是一應俱全的。」
「shit……」
托尼深呼吸一聲，苦笑著看向李昊天。
「老實說，我現在並不認為你們的鎧甲屬於唯物主義的科技……最起碼我知道的唯物主義，不會莫名其妙根據什麼心的力量突然爆種。」
說罷，托尼又將視線聚焦在一副衛星地圖上——
這是賈維斯剛剛從天空上調集的實時衛星圖。
在他們所處的這片西伯利亞原始叢林之中，多出了一道綿延五公里的巨大裂口。
最可怕的是……
不長不短，正正好好五公里。
精準到了毫米程度。 止步在了一處尤皮克人族群的狩獵村莊外五公里處。
這意味著什麼，托尼再清楚不過了——
李昊天的力量控制是登峰造極的強大，而他剛才那氣勢滔天的一劍，依舊不是他的全力！
托尼不知道該用什麼體系評價李昊天的戰鬥力，他只知道，如果當初對上聖主的時候有李昊天這麼完美的戰士。
興許不會有那麼可怕的損失。
更離譜的是，李昊天還不是一個人，像他這樣的鎧甲召喚人，有一個組織……
老實說，托尼現在是越來越想把這些鎧甲召喚人拉到復聯里了。
「好吧，我承認了……」
托尼喟然長嘆。
「我的馬克裝甲完全比不上你們這些量產型鎧甲……嘿！李，老實說，你們這鎧甲真是量產的？」
「是的。」
「咳……」 托尼兩眼滴溜溜一轉，滿臉親切的笑容拍了拍自己。
「李，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成為一位鎧甲召喚人？」
托尼放棄了。
這些鎧甲的力量，的確給了他許許多多改進馬克裝甲的方向和創意——
比如能量化和能量回收技術。
但老實說……
就算他再怎麼天才，也不覺得自己短時間能搞出這種一看就登峰造極的，涉及到唯心主義的鎧甲。
可這些鎧甲是量產的，他也沒必要自己做吧？
只要能成為鎧甲召喚人，他也能穿戴一副這樣離譜的鎧甲，到時候搭配十二符咒……
托尼覺得自己能跟聖主對掏一把。
可惜，李昊天只是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這得看你的心。」 旋即便不再接茬托尼的小心思。
以他的角度來看，托尼的確具備成為鎧甲召喚人的資格，畢竟托尼保護地球的心是不能作假的。
但決定鎧甲召喚人的權利，是楊歡迎和清自在說了算的。
托尼也清楚李昊天的意思，暫時把小心思藏在心底，旋即笑吟吟的解除了馬克裝甲的武裝。
「我今天還真是收穫不菲，不僅有了更多改進馬克裝甲的思路，還遇到了你們這些朋友……」
「我想，按照神州話的不打不相識來說，我們現在應該也算朋友吧？」
李昊天遲疑片刻後，微微頷首。
「那好。」
托尼咧嘴一笑，攤手道：
「那我要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請你們跟我去復聯坐一坐，你們應該不會拒絕吧？」
話音落下，金色的傳送門在托尼背後洞開——
他和康斯坦丁那混蛋還是這麼有默契，即便康斯坦丁現在好像已經考公上岸了。 李昊天和史蒂夫對視一眼，旋即點了點頭。
刑天鎧甲如光影般炸開，李昊天的身影出現在托尼面前——
一個神州年輕人，看起來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甚至更年輕一些，但身上那股沉穩的勁頭卻讓托尼格外喜愛。
老實說，真得考慮考慮把彼得丟到神州的學校學習一下了，同樣是年輕人，彼得現在還是那麼不著調。
看看人家李昊天，比彼得大不了幾歲，卻已經是完美的戰士了。
這才是別人家的孩子啊。
李昊天沒有在意托尼的態度，自顧自的將召喚器化作相機掛在脖子上。
托尼注意到了，稍稍留神後，又看向另一人——
這位聽說話的口音不太像地地道道的神州人，反而和彼得很像，更貼近美利堅人的口音。
這也是托尼覺得自己有成為鎧甲召喚人可能的原因之一——
李昊天他們都收了一個美利堅人，應該不差他這一個了吧？
「這位朋友，我比較理解你對這套藝術品的珍愛，老實說，我也很喜歡這可愛的小東西。」 托尼笑呵呵的攤了攤手，打趣道：
「不過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沒什麼危險，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放心跟斯塔克先生面對面交流吧。」
史蒂夫靜靜的看著托尼。
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漸漸和他記憶中的老朋友貼合。
像……
真的太像了。
只是這種性格，卻並沒有霍華德那麼沉穩。
或許這也是富二代的通病吧。
鎧甲化作光影潰散，史蒂夫的心也跳的有些快了。
這應該也是他時隔七十年後，第一次和熟悉的人見面了……
「托尼……」
在潰散的光影下，史蒂夫帶著一種欣慰的長者眼神看向托尼，語氣像是看到了一位傑出的晚輩一樣感慨。 「你和你的父親，真的很像……」
托尼愣住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張臉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對每個美利堅人來說，都是相當熟悉的面容。
在他的家裡，還有一副自己老爹和對方的親切合影。
嘴角顫抖，托尼的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隊長？！」
「重新認識一下吧。」
史蒂夫抿嘴一笑，伸手向托尼。
「我是飛影鎧甲召喚人之一，一個被時代拋棄的無名者……不介意的話，叫我史蒂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