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鎧甲……
望著對面沉穩的像是一座山嶽的李昊天，托尼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賈維斯的資料庫也瞬間檢索全球檔案。
最終，托尼得到了兩個有效的答案——
第一，刑天鎧甲這名字，全球都未出現過，對方大概率不是地球人。
第二，這名字聽起來就藝術！
托尼抿了抿嘴，忽然間，他有些不想自報家門了。
人家這麼霸道的藝名珠玉在前，他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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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裝甲聖主號，托尼·斯塔克？
既沒特色，也沒排面！
索性，托尼選擇了閉嘴不嚴。
背部推進器全力驅動，只一剎那的短距離加速，托尼便在天上炸出巨大的音爆聲。
「小心了，朋友。」 鮮紅的鐵拳直撲李昊天面門，托尼沒有留手。
這人給他的威脅不是作假的，以對方的實力，只要托尼不拿出符咒，馬克戰甲應該傷不到他。
既然如此，托尼必須得好好感受一下這個「同道之人」的分量——
這麼多年了，見過這麼多人，這還是他頭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樣的鋼鐵戰士。
而且對方的裝甲還格外華麗。
現在的托尼，就像是神州老話常說的「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這是屬於裝甲作戰天才之間的論道。
托尼興奮起來了。
而他的興奮，在鐵拳砸空，只揮散了李昊天的虛影時，更上一層樓。
「爆發速度這麼快？！」
托尼有些驚愕的看著遠處的李昊天——
在拳腳相交的那一刻，李昊天挪移到了幾百米之外，那種速度，快的讓托尼以為兔符咒被搶走了。 他剛才襲擊的速度雖然並不是馬克戰甲在長距離衝刺後的極限，但依舊是超越音速的存在。
可這幅刑天鎧甲，零延遲啟動瞬間將速度暴增到凌駕於他之上。
托尼臉上的欣喜愈發難以掩飾，在心中迅速給刑天鎧甲的爆發力和速度六維圖的數值拉滿。
「我要釋放能量武器了。」
托尼提醒了一聲，掌心能量炮熠熠生輝。
下一刻，雷射噴射而出，眨眼間便轟向李昊天。
啪——
一掌揮出，托尼的能量炮在李昊天手上湮滅，無聲無息。
托尼稍稍鬆了口氣。
防禦力，也幾乎是滿數值。
這樣一來，他的動作可以稍微大一些了。
雖然現在和李昊天大打出手，但托尼真沒想過破壞這套堪稱藝術品的刑天鎧甲。 他只是想從和這種藝術品的作戰中學點東西，以便自己改進聖主號。
更何況，對方並不是敵人，起碼李昊天已經表達了戰鬥結束後告知他幽冥魔信息的善意。
能量炮瞬間拉滿功率，再次直勾勾撲向了李昊天。
李昊天似乎猜到了托尼的想法，耐心的配合著他，提掌揮出，讓能量炮再度消失在掌心中。
托尼有些愕然——
滿功率能量炮足以輕鬆轟碎一座鋼筋水泥構築的碉堡，可對方沒有躲避，沒有卸力，就這麼硬生生接了下來？
這刑天鎧甲，到底是什麼材料製作的？
這防禦力未免有些離譜了吧！
這玩意好啊……
這材料技術得學啊！
「你真是越來越讓我驚喜了，朋友。」
一個猛衝殺向李昊天，托尼語氣染上了些許激動。 「讓我在看看近身作戰機動性如何？」
提起拳頭，勢大力沉的砸向李昊天面門。
這一次，李昊天沒再躲避，像是先前接住能量炮一樣，不聲不響的將托尼這一拳推開，反手右掌劃出詭異的弧度印在托尼胸口。
將他輕飄飄推離數百米。
托尼沒再進攻，只是傻愣愣的看著分毫未動的李昊天。
許久後，托尼不可置信的拔高聲線。
「等等！你剛才那是……」
李昊天微微頷首，凌空畫圓，虛抱懷中。
「太極掌。」
這輕飄飄的一聲回答，在托尼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武術。
他親眼看到了一個穿著戰甲的存在，釋放出了武術。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合理嗎？
任何外骨骼裝甲，無論如何優秀總有無法抹去的缺陷——
操控靈活性。
這也是托尼的馬克裝甲無法克制的缺點。
想要獲得全方位無死角的防禦，必須用裝甲全方位無死角的覆蓋。
這樣一來，穿著鋼鐵打造的裝甲之人，再怎麼樣也無法像普通人一樣靈活。
可這幅刑天鎧甲根本沒有這種缺點。
那詭異的抬手姿態，那從容畫出的弧線，完全都是一個普通人類甩著自己的關節一樣靈活輕便。
現在，托尼才重視起李昊天剛才的介紹——
刑天鎧甲。
是的，鎧甲。 這東西似乎並不是他的馬克裝甲這種外骨骼戰甲，而是像古代征戰沙場的將士身上穿的鎧甲一樣。
保證著強大的防禦力和攻擊力的同時，還保留著人類本身具備的靈活性，以便創造出強強聯合的不可能結果。
不可思議！
托尼發誓，就這麼一會功夫，他已經愛上這套刑天鎧甲了。
這套鎧甲的出現給了他太多太多的奇思妙想——
他似乎也可以把馬克裝甲改造成鎧甲的形態，這樣一來，無論是從成龍那學的武道，還是從老爹那學的魔法，都可以更靈活完美的釋放。
但這樣一來，關鍵的改造就得位於關節處。
想要恢復人類本身的靈活性，關節處絕不能用堅硬的鋼鐵覆蓋，就像刑天鎧甲一樣，由皮革取代戰甲。
可是皮革的防護力……
「你可以試試。」
似乎看出了托尼的心思，李昊天溫和的點了點頭，對他發出了邀請。
托尼咧嘴一笑。 「我可沒有客氣這種禮貌。」
推進器再度驅動，托尼瞄準了李昊天刑天鎧甲被皮革包裹著的關節處，化拳為掌向下劈砍。
嘭——
沒有肉體接觸的噼啪聲，只有像是砸在金鐘上的沉悶迴響。
這一掌，甚至沒有切到李昊天身上，只在距離他不到一寸的地方被強行終止。
像是砍在了空氣里，但莫名的反震力讓托尼五指發麻。
甩了甩手，托尼恍然的看著李昊天。
「能量力場防護裝置？」
李昊天微微頷首，輕聲道：
「我們更喜歡稱之為生命防護力場，這也是維持我們在各種惡劣環境及宇宙之中作戰的手段。」
「這鎧甲還能在宇宙中作戰？」
托尼大為驚喜，急切道： 「維持時間呢？」
「理論上來說，只要能量不被耗盡，體力還有留存，就可以持續作戰。」
頓了頓，李昊天又補充道：
「我們的鎧甲擁有宇宙能量吸收轉化裝置，宇宙能量本就遍布宇宙各處，所以，理論上講，是可以做到一邊戰鬥一邊恢復能量的，不過考慮到爆發狀態，還是有一定的時間限制，至於具體多長，我也沒實驗過。」
「天才的設計！」
托尼連連點頭，端詳著刑天鎧甲滿眼都是喜愛。
這套鎧甲相當於隨身掛著一個充電寶，而且那充電寶還是連接著電源，時刻保持電流存儲狀態。
老實說，他不是沒想過這種設計方向，只是技術問題實在是難以逾越。
現在，刑天鎧甲這現成的例子擺在眼前，別的不說，起碼可以證明他原本的設想是對的。
「完美……」
托尼嘖嘖稱奇。
「真是完美的藝術品！老實說，我已經有了關於馬克裝甲進一步改良的頭緒了。」 「進攻吧，讓我看看你的鎧甲的戰鬥能力如何。」
聽到托尼的喊話，李昊天也不含蓄，微微頷首看向對方。
「小心了。」
「別客氣。」
托尼咧嘴一笑。
「我這套裝甲用了不少阿斯加德的技術和材料，防禦力也……」
嘭！
話音未落，托尼便被一掌拍在肩上。
馬克裝甲炸出雲渦，像是被揮出全壘打的棒球一樣，氣勢洶洶的被拍向大地。
一肚子驕傲的話還沒說出口，托尼便直接被李昊天堵住了嘴。
好在從對方的力道來看，李昊天並沒下重手——
一位相當優秀的戰士，對力量的把控也達到了完美之境。 心中掠過這絲念頭，下一刻，所有想法就盡數揮散了。
李昊天完全沒有一招得手之後放任對手站穩腳跟的打算。
他的速度，比起被拍飛的托尼還要快。
像是移形換影一樣，劃出殘影消失在天際，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托尼身下。
又是一掌拍出，托尼還沒來得及調整墜落的姿態，就又被打到了天空。
而從這一刻起，這場戰鬥已經成了無意義的鬧劇。
李昊天的攻勢綿延不絕，刑天鎧甲的靈活性完美放大了李昊天的戰鬥技巧，他毫無藏私的想法，將自己鎧甲作戰的經驗盡數展現給托尼。
直掌沖頂，提肘鑽心。
短短不到三秒時間，托尼變成了一個華麗的沙包，任由李昊天在他身上施展著各般武學。
老實說，穿著馬克裝甲的托尼，現在像是沒穿裝甲出現在了家具城，對面的敵人還是成龍。
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印著李昊天的掌印，不偏不倚，不輕不重，每一個掌印的深度都如出一轍。
這是極致的力量控制，也是極致的技巧體現。 托尼被丟來丟去，完全沒有能調整姿態還手的餘地。
但他並沒有惱火——
托尼心中裝著滿滿當當的驚喜。
這幅鎧甲的近戰能力，也是完美的！
直到托尼馬克裝甲上最後一處後心窩也被印上掌印，李昊天這才後撤一步，停下了對托尼的「霸凌」。
托尼得到了喘息空間，記憶金屬也得以發揮自己的能力。
身上那些掌印漸漸復原，托尼喘著氣，滿眼火熱的盯著視覺投影中的馬克裝甲全身圖。
「賈維斯，匯總數據。」
「好的，先生，李先生對您出掌78次，命中率100%，以實戰情況推演，您的裝甲將在第6掌時失去戰鬥能力，剩下的時間，我更願意稱之為鞭屍。」
「總結，您的戰鬥技巧與裝甲強度與李先生都有很大差距，他如果想殺您，在沒有符咒的幫助下，戰鬥會終結在15秒之內，另外，考慮到李先生並沒使用武器，實際終結戰鬥時間可能更快。」
這一次，托尼沒再計較賈維斯那該死的幽默感模塊又在對著自己主人發力。
他眼中只剩下了李昊天那刑天鎧甲的身影。 思來想去，托尼只能想到一個詞形容——
完美！
這是一套完美的裝甲，搭配了一位完美的戰士。
哪怕驕傲如托尼，也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從駕馭鎧甲的人的角度來說，還是從鎧甲的技術水準來說，他都遠遠不如。
沒有挫敗感，也沒有氣餒。
托尼心中只有撥開雲霧見日出的期許。
他確定了，這套鎧甲，就是他接下來馬克裝甲進化的方向！
「老實說，我真的太喜歡你這套鎧甲了。」
托尼望著波瀾不驚的李昊天，不知道第幾次發出了這般讚嘆。
「嘿！李，我可以用我的馬克裝甲跟你換一下嗎？」
李昊天默默搖頭，見此，托尼聳了聳肩道：
「好吧，開個玩笑。」 「無論如何，感謝你讓我見識到了這樣一套完美的鎧甲。」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見識一下這套鎧甲的遠程作戰能力，這對我很重要。」
李昊天沉吟片刻，低頭觀察起了史蒂夫的作戰。
戰鬥還在繼續——
史蒂夫已經有些吃力了。
他雖然駕馭著飛影鎧甲，但畢竟是新手，很多必殺技和絕招都用不出來，說不好聽的，史蒂夫現在都變不出疾影槍。
而且史蒂夫的戰鬥風格還有當年和九頭蛇作戰的影子，他還沒完全適應鎧甲勇士和幽冥魔的作戰風格。
但庫克，卻早已經是征戰宇宙的精銳了。
最重要的是，史蒂夫的心並不像表現出的那般平靜——
他有很多無力阻止的遺憾，這種情緒再怎麼藏，都不會消失。
而和幽冥魔作戰，最怕的就是這種情緒。
看史蒂夫現在沉迷寡言的樣子，一拳比一拳更加勢大力沉，顯然，他已經受到了庫克嗔煞罪的影響。 史蒂夫的情緒已經被拖入嗔怒的邊緣。
這種負面清晰會讓庫克迅速變強恢復，也會讓史蒂夫徹底失去冷靜的頭腦。
這樣下去，戰敗是遲早的事。
清自在總是對的——
想讓史蒂夫成為優秀的鎧甲召喚人，重要的不是他作戰的經驗，而是讓他掌控情緒的力量。
這也是為何清自在會讓史蒂夫現在就直面幽冥魔的戰鬥。
貪嗔痴的力量是萬靈的毒藥，但也是鎧甲召喚人鑄就心性的磨刀石。
清自在也沒指望史蒂夫能在這一戰中打磨好自己的心性，只希望這一戰的失敗，能讓他在心態上有些許收穫。
終究還是要李昊天收尾的。
「看樣子，你們在練兵，如果是擔心他的話，請放心吧。」
托尼笑了笑，輕聲打斷了李昊天的思索。
「我有一個隨時能開傳送門的混蛋朋友，他會盯著這邊，如果他有危險，隨時可以救援，現在可以讓我好好感受一下你這套鎧甲的力量了嗎？」 李昊天側目看向托尼，一道金燦燦的傳送門在托尼背後畫出。
康斯坦丁一身行政夾克笑眯眯的對他揮了揮手，又重新合攏了傳送門。
魔法的力量……
這個世界還真是神奇。
李昊天心中感慨，也同意了托尼的請求。
既然沒有後顧之憂，那就再配合配合他。
這個世界混亂的離奇，他們的敵人也不只是幽冥魔，與其繼續單打獨鬥，不如跟復聯合作一把。
起碼他們的目的和自己等人的目的是一致的。
想到這，李昊天不再遲疑，抬頭凝視著托尼提醒道：
「小心。」
托尼不敢大意，將馬克裝甲的遠程防護和作戰推到極限。
咔咔聲中，馬克裝甲大肆形變，臂膀、雙腿、胸口盡數露出漆黑的槍管炮口。 身後兩架雷射浮游炮也旋轉著托尼裝甲跟隨在身側。
現在，他一個人就是一場盛大的火力壓制。
「別客氣。」
從容的笑了笑，托尼意有所指道：
「讓我見識見識……能做出這種臻至完美的異界科技文明，到底擁有什麼樣的遠程火力打擊。」
「打完這一仗，或許我能做出更多強大的武器。」
李昊天卻只是搖了搖頭。
「鎧甲召喚人的武器，只會對準敵人。」
托尼眉頭一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火力，攤手道：
「你說的我有些羞愧了，朋友，畢竟我沒打算留手來著。」
「不必留手，你要做的，只是小心。」
李昊天緩緩抬手，重心下沉，在空中擺了個起手式。 刑天鎧甲的頭盔視野驟然鎖定托尼，閃爍出星星點點的火光。
刑天鎧甲下傳出了李昊天氣勢滔天的喝聲：
「八位移行！」
托尼像是又中了一發藍染的鏡花水月。
他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他所不能理解的樣子。
那套吸引了他全部火熱視線和喜愛的刑天鎧甲，在他眼皮子底下——
一化為八。
分立於托尼四面八方，將他團團包圍起來。
浮游炮不知該指向何處，馬克裝甲那密密麻麻的火力點一時間也像是沒有頭緒的蒼蠅。
哪怕是賈維斯，也一時間不知該將火力指引向哪一具刑天鎧甲。
莫大的沉默下，托尼死寂的大腦終於蹦出了一句話——
「這他媽還是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