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人?
唐僧腦子裡百轉千回,無數念頭升起,過往一切皆在腦海中迴響。
以往篤定的道理在此刻動搖。
佛,真能救得了世人嗎?
唐僧無法回答。
「法師不妨帶著問題繼續西行,或許就能有所明悟了。」
陸言道。
並不奢望在他的三言兩語之下,唐僧就改變對佛門的看法和感官。
誰讓唐僧一出生便是生活在寺廟之中,一生所悟、所思皆是佛。
不過今日能埋下一顆種子,來日未必就沒有開花結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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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就算是昔日伏羲,也曾是妖庭之人,可轉世為人後,亦是為人族立下不世之功。
「貧僧謹記帝君教誨。」唐僧施禮。
陸言點頭,而後便將目光落在了孫悟空身上,唐僧則是就靜坐一旁,仍在思考人生。
日頭從東到西,歷經了兩個輪迴。
兩日間,唐僧除吃飯、休息,便是參禪悟道、請教陸言問題。
陸言自然也是欣然解答,同樣也是為唐僧使用了教化權柄,讓他能更快的融會貫通。
第三日,下午。
孫悟空金睛猛地睜開,一抹精光從眼底閃過。
「猴哥,你煉化完了?」天蓬驚呼道。
混沌魔猿的大道之力,哪怕只是極小的一縷,煉化個一年半載也是家常便飯,可孫悟空這才兩三天。
怎麼會這麼快?
孫悟空搖頭解釋道:
「此物與俺極為適配,一入體便化入血脈之中。
這幾日俺也只是吸收了其中蘊含的力量,增強了幾分修為,其餘的會慢慢融入體內,無需煉化。」
在本質上這滴精血與孫悟空同宗同源,就像水融入大海,順理成章,自然不似尋常天材地寶,需要耗費時間煉化。
陸言看著他,感受著猴子身上那增強了一倍有餘的氣息,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猴子這次可不只是修為的提升,是根基的拔高,未來能走的更遠。
若是能集齊混世四猴的力量,准聖之路便已開啟。
「猴子,」
陸言開口道:
「既然你已醒來,那我也該走了,祝你們西行順利。」
孫悟空一愣,卻也並未開口挽留,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等俺西行結束,再來尋你。」
「行,我等著。」陸言點頭。
說罷,陸言便又朝著唐僧等人道了句:
「走了。」
陸言腳下一動,便是「咻」的一聲,消失在洞穴之內。
唐僧望著那空蕩的位置,便是躬身行禮道:
「恭送帝君。」
這幾日與帝君交談,讓他收穫良多。
「我這師傅還真是崇拜陸言。」孫悟空看著虔誠的唐僧,也是不由心念道。
也就只有朝見佛祖之時,才會有這般神色。
不過崇拜師兄理所當然。
「徒兒們,我們上路吧。」
唐僧走出洞穴,騎上白馬,便是一路朝西而去。
此次他要帶著問題去看待世界,去看待佛。
……
華山。
縱地金光落在華山,陸言顯出身形,目光便落在了獨坐崖頭,賞著林海的楊嬋。
今日的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長發隨意披散在身後。
陸言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痴了。
夫人真絕美。
陸言朝著崖頭走去,可在觀賞林海的楊嬋似是感受到了他,扭過身來,喜色溢位眼眸,軟糯糯的道了句:
「回來啦!」
「……嗯!」陸言望著楊嬋那張映著夕陽的俏臉,加上那拖上的尾音,喉頭一動。
無論過去多久,她還是這般輕易便勾動他的心弦。
陸言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就是去見了悟空,順路幫他處理了一點麻煩。」
說話間,楊嬋的身體卻已是軟在了他的懷中。
不止陸言,她望著在夕陽下的陸言也是心跳加速,只想黏在他的身上。
「阿言,你剛才是心動了嗎?」
楊嬋扭身,嬌軀在他身上摩挲了兩下,仰起頭,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可看到了喲,你咽口水了。」楊嬋抬手,玉手在他喉口落下。
陸言握住她作怪的小手,低頭貼在她的耳邊道:
「夫人貌美,為夫實在心動。」
楊嬋被他撩的心慌臉熱,可還是強打著膽氣,「那給我個孩子,好嗎?」
她真的想要與陸言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寶寶。
陸言一驚,可面對主動求愛的楊嬋他如何能忍得住。
「夫人便於為夫,一同努力吧。」陸言一把抱起楊嬋,朝著屋內走去。
日升月落,屋內酣戰久久未歇。
直至三日後,兩人方才衣著整齊的走出屋內。
「嬋兒,我們去一趟灌江口吧。
渡劫之後,還沒跟二哥好好說過話。」
楊嬋點頭。
這些時日她只顧著與陸言情意相合,一時倒也忘了二哥。
陸言握住她的手,腳下一踏,兩人化作金光,朝灌江口的方向飛去。
灌江口,楊府。
楊戩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看著落在院中的兩人,沒好氣的道了句:
「你們這對小夫妻終於捨得來了。」
楊嬋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鬆開陸言的手,嬌嗔道:
「二哥。」
楊戩笑了一聲,也沒再打趣他們,目光落在陸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感受不到絲毫氣息。
陸言與楊嬋並肩而坐,朝楊戩點了點頭:
「二哥,當時讓你們擔心了。」
楊戩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你這傢伙實力當真是可怕,渡天譴比我渡大羅仙劫還輕鬆。」
楊戩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在陸言身上,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戰意:
「來吧,讓我看看讓天道降下天譴的大道,究竟有多強。
不要留手,讓我看看你的最強實力。」
楊戩提出一戰,並非是想分輸贏。
當時那場天譴便已是高下立判,他絕贏不了陸言,只是想看看陸言到底比他強多少。
陸言看著他,有些猶豫。
全力?
「二哥……」楊嬋看著楊戩,欲言又止。
楊戩朝她笑了笑:
「就是切磋一下,二哥心裡有數。」
楊嬋嘆了口氣,無奈道:「二哥,我是擔心你輸的太慘了。」
以阿言還未入大羅,便可與觀音一戰,更何況此刻阿言已入大羅,二哥一定會輸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