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收了法力,昊天鏡上的金光緩緩斂去,鏡面恢復了平靜。
「此人行蹤隱秘,手段高明,連昊天鏡也難以尋蹤。」
玉帝頗為沉重道:
「既如此,還是辛苦愛卿,尋找線索,找到那暗中下手之人。」
陸言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臣領旨。臣定當盡心竭力,將此獠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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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尚不明朗,敖烈也未必無辜。」
玉帝開口道:
「但念在有人暗中算計,寡人也不便重罰。
此子便由愛卿看管,一來尋找暗中之人需要他配合。
二來愛卿身兼教化之職,此子天資不凡,愛卿也可指點他一二。」
陸言愣了一下,隨即躬身:「臣遵旨。」
玉帝轉頭看向敖閏,語氣緩了緩:
「愛卿,覺得如何?」
「臣……謝陛下隆恩。天君願看管劣子,是龍族之幸,是敖烈之幸。」
敖閏急切開口。
他何止是願意,簡直是求之不得。
能讓敖烈與陸言扯上關係,哪怕是只看管、只指點,不是正式拜師,對敖烈來說也是天大的造化。
陸言是什麼人?
衍道天君,玉帝面前的紅人,修為深不可測,跟腳更是神秘。
敖烈若能得到他的指點,哪怕只是偶爾提點幾句,也比在龍宮悶頭苦修強上百倍。
而且也可避免西方教算計。
「那好,此事暫且作罷。」
玉帝說,然後目光一轉,落在殿側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菩薩,不是要與衍道天君說清恩怨嗎?」
觀音站在殿側,聞言微微欠身,面容依舊慈悲清冷,看不出任何波瀾,緩緩走向陸言。
「衍道天君。」
觀音開口,聲音輕柔:
「你與我教之間多有誤會。
貧僧今日來,本想說清,奈何龍族之事纏身,不便多擾。
改日,貧僧定當登門拜訪,與天君好好一敘。」
陸言抱拳,不卑不亢:
「菩薩言重了。
在下與西方教之間,本就沒什麼誤會。
若菩薩覺得有,那在下隨時恭候。」
觀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朝玉帝欠身,道了句:
「陛下,貧僧告退。」
玉帝點頭道:「去吧。」
觀音這才轉身,離開了凌霄寶殿。
陸言望著觀音,心中終於是鬆了口氣,不由想起了上天之前的事。
當他從西海回來,便清楚地意識到,絕不能為敖烈求情。
哪怕之前他並未想到觀音會在凌霄寶殿。
畢竟西方教既然下手了,那就不可能如此輕易結束,必然會有後招。
況且他若是求情,而讓玉帝放過敖烈,此事一旦暴露,無疑是讓他和玉帝都陷入麻煩之中。
尤其是玉帝威嚴將會大損。
事情既然出了,卻尋不到證據,一切皆是死路。
可尋不到證據,並不代表他沒有證據。
只需要一道尋不到蹤跡的氣息,就足以將此事拖延。
哪怕破綻百出,誰都能猜到,可誰讓玉帝站在他這邊。
陸言垂下眼睫,嘴角微動了一下。
可惜他不會佛門神通。
否則凝出一道佛光,將矛頭直接引向靈山,讓西方教嘗嘗什麼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此事,到此了結也不錯。
此計,成了。
玉帝望著陸言,開口道:
「愛卿,去吧。」
「臣告退。」
陸言躬身,轉身走向殿外。
敖閏拉著敖烈跟在後面,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三人走出凌霄寶殿,朝著下界飛去。
出了南天門,敖閏忽然停下,轉過身,便是要拉著敖烈一同跪下,同時感謝道:
「天君大恩……」
陸言抬手,以法力將兩人托住,開口道:
「龍王不必如此,傾月是我朋友,況且敖烈本就是被人陷害。
我也只是還原事實而已。」
敖閏聽懂了,重重點頭:
「我能去灌江口……看看傾月嗎?」
「當然,父女之間的隔閡也該說清楚。」陸言笑道。
說罷,三人朝天庭之外飛去。
陸言一邊飛著,意識卻是沉入靈台深處。
靈台中。
太極圖展開,懸浮在元神後面,更是散發出黑白二氣,干擾著天機。
這也是為何昊天鏡尋不到蹤影,一切根源便在此處。
陸言有太極圖鎮守元神,縱然是昊天鏡,也難在這劫氣瀰漫之下,尋到他跟腳。
陸言望著太極圖,躬身道:
「多謝前輩庇護。」
「不必多言。」
太極圖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你既是老爺的弟子,吾自然會庇護於你。」
「日後還要多依仗前輩。」陸言開口道。
「老爺將吾交給你,就是讓吾護你。」
陸言點頭,也是不由感嘆,有個好老師的重要性。
若非是有太極圖,今日的敖烈可就危險了。
不多時,三人便能望見灌江口。
「他們回來了。」
楊戩第一個發現陸言等人的氣息,傳音給兩人。
不多時,楊嬋、敖傾月便是來到院中,望著天空。
不一會兒,兩人便望見了天上的三道身影,皆是鬆了口氣。
能回來,就說明事情解決了。
可她們也同樣注意到了飛在陸言身後的敖閏。
敖傾月臉色有些複雜,在敖烈這件事上,她誤會了父王,把他當成了冷血、無情之人。
三人落下雲頭,落在院子裡。
楊嬋迎上來,目光在陸言身上掃了一圈,見他神色輕鬆,衣袍平整,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吧?」楊嬋問。
「順利解決。」陸言笑道,說著他又看向敖傾月:
「敖烈雖已過關,可日後只能跟在我身邊了,直到兇手落網,才能離開。」
敖傾月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三界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跟在你身邊,小弟能跟著你,也是他的福氣。」
說完,敖傾月便走到敖烈身旁,囑咐道:
「以後好好跟著天君,認真修行,別給他添亂,知道嗎。」
敖烈用力點頭。
涉世未深的他,如何能看清當時大殿上的暗流涌動。
可敖烈卻清楚地知道天君為了救他,耗費了不少心力。
日後,他定要好好報答天君。
敖傾月這才走到敖閏身前,悔恨道:
「父王,女兒不孝。」
「不,傾月,你是父王的好女兒,是你救了烈兒,讓他沒有成為犧牲品。」
敖閏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