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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三十年,大羅之道

  靈山,大雄寶殿。

  佛光普照,梵唱裊裊。

  如來端坐蓮台之上,雙目微垂,觀音手持淨瓶,從殿外走入,立身於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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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尊,計劃失敗了。」觀音道。

  如來望著觀音道:

  「一一道來。」

  此計如此完美,就連陸言都被算計在內,怎麼會失敗?

  如來不解。

  觀音沒有多言,只將天庭之事簡述一遍。

  如來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敖烈元神中的氣息必然是陸言所為,可陸言是用什麼手段瞞過了昊天鏡呢?

  縱然是劫氣瀰漫,也不至於連一道氣息的源頭都找不到。

  「此事吾已知曉,觀音菩薩接下來你要做的是看好其餘幾位應劫之人,莫要出差錯。」

  如來很清楚,這一次的計劃失敗,讓他們日後很難再謀劃龍族氣運了。

  只能放棄。

  敖烈必然被看得恨死,尤其現在他還跟在陸言身邊。

  「觀音領旨。」觀音躬身。

  觀音退下後,殿內出現一人。

  「陸言身後,站著的只怕是太清聖人。」來人開口道。

  此次失敗,皆在於那道氣息無法尋蹤,而能避開昊天鏡探查。

  那就只有兩個可能:

  大神通者出手或是有至寶護身。

  加上陸言那獨屬太清聖人的一氣化三清之術,自然能猜到。

  如來點頭,望著對方道:

  「此子接二連三的壞我教大計,還望燃燈古佛能替教中解決了此人。」

  燃燈點頭,下一瞬便消失在大殿內。

  如來望著空蕩蕩的大殿,呢喃道:

  「既然你非要入劫,那便由你來替他吧。」

  ……

  灌江口。

  敖烈之事塵埃落定,陸言也終於得空,有時間感悟太極圖之上的道韻。

  每一件先天靈寶,都鐫刻著天地大道,更何況是太極圖這等先天至寶,其上道韻濃郁到散不開。

  陸言獨坐靜室,心念一動。

  太極圖便從眉心飛出,懸浮在他眼前。

  陸言望著太極圖,望著其上的太極圖案,心神沉入其中。

  下一刻。

  圖中陰陽二氣在他的眼中動了起來,像兩條魚在水裡游,首尾相接,你追我趕。

  黑白相推,生出清濁,清濁相激,生出地水風火,而後山川、河流……

  一方世界,從無到有。

  ……

  天地至理在陸言腦海中顯現,漸漸的他身上散發出陰陽二氣。

  陸言這一坐,便是三十年。

  這些年來,陸言周身氣息不斷波動,陰陽、五行、輪迴、造化……,各類法則在他身上流轉。

  隨著陸言深入大道,頭頂三花緩緩浮現。

  這三十年間,三花皆有成長。

  人花、地花各開四瓣,可那本就遙遙領先的天花,而今卻已是三十六瓣。

  天花圓滿了。

  一日。

  陸言睜開眼,雙眸竟是一黑一白,涇渭分明,不過卻很快恢復成了墨色瞳孔。

  「天花終於圓滿了。」陸言呢喃一句。

  這三十年對他而言,比之過往百年來的更為珍貴。

  在太極圖的那濃郁的道韻下,大羅之道他已是梳理清楚。

  「你這道當真是有些意思。」

  太極圖忽然發出聲音,這三十年他也是看著陸言身上的道韻越來越厚重、修為越來越強。

  太乙金仙,只怕是無一人能與他一戰。

  陸言望著太極圖,誠懇道:

  「若非前輩,晚輩也無法在三十年間便梳理清楚自身之道。」

  太極圖當真是太適合當時的他了,說是與他完美契合也不為過。

  「此乃你之天賦,換做他人可休想三十年便從吾身上悟到這般多道韻。」

  太極圖再度開口:

  「若你真能以此道晉升大羅,凝聚道果,實力可不得了,怕是比肩老牌大羅也不為過。」

  「大羅……還差的很遠。」

  陸言抬手,掌心間陰陽、五行、輪迴,諸多法則交織,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藍色圓球。

  「各類法則之間雖有互通之處,可也有難以融合之處,以我如今肉身,也難以容乃諸多法則入身。

  只怕是一個不小心,肉身就崩了。」

  陸言語氣頗為遺憾,哪怕是成了五行仙體,可還是差了不少。

  「此事你可放心。」

  太極圖自通道:

  「有吾在,可替你鎮壓肉身。

  隨便你怎麼玩,吾可保你肉身不毀。」

  陸言怔了一下,太極圖這話說得可真夠狂的。

  不過太極圖也有這個本事,先天至寶鎮壓區區一個太乙金仙的肉身,確實不在話下。

  「多謝前輩。」陸言鄭重道。

  太極圖沒有再說話,黑白二氣緩緩收斂。

  陸言抬手一招,再度將太極圖收入靈台,庇護元神。

  沒有再繼續閉關,起身走出了靜室。

  門一開。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陸言眯了一下眼睛,不由得抬手伸了個懶腰。

  三十年悶在靜室里,滿腦子都是法則、道韻,此刻被陽光一照、清風一吹,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剛走出門,楊戩便趕了過來,雙眼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眉頭一翹。

  此時……他竟從陸言身上感受到了壓迫和危險。

  這怎麼可能?

  論修為,他早就到了太乙金仙巔峰,三花早已圓滿,唯獨對自身之道還需琢磨。

  他已是站在太乙之境的巔峰,憑藉八九玄功,實力更是在太乙之中無人能敵。

  可就是如此底蘊,還是從陸言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這三十年,他到底修出了何等大道。

  「你小子可算是出來了,要是再不出來,我都想進去把你揪出來了。」

  楊戩看著陸言,抱怨道:

  「敖烈那小子可是纏人,你自己在裡面一坐三十年,連面都不露,讓我來指點他。

  你在這裡面可是修成了驚天大道。」

  陸言聽著楊戩的抱怨,也是一笑,誰讓他一領悟便入了神,停都停不下來,開口道:

  「有些收穫,這三十年讓我想明白了大羅之道。

  二哥,而今你可未必是我的對手了。」

  陸言最後還補上了一句。

  楊戩眉頭挑了一下。

  這麼狂?

  如此有自信能打贏他。

  「敖烈呢?」

  「修煉,這小子天賦當真是不凡,而今已是真仙中階。」

  楊戩感慨道:

  「估計再有個百年,金仙在望,龍族這麼多年來,也終於是出現了一個好苗子。」

  這也是為何,他會有耐心指點敖烈。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