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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劉進的盈餘

  能做鹽販鹽梟的人物總歸消息靈通,對劉家莊的事跡比尋常人更清楚一些,自然知道劉進這幾次大打出手的戰果如何,所以見到劉進,立刻爭先恐後的跪下磕頭,嘴裡說著「請老爺今後賞口飯吃」。

  這種做足的姿態連劉進都被嚇了一跳,在他心裡這些從劉家莊買鹽拿貨的小鹽梟是自家的客戶,是給自家賺錢的,按理說該自家熱情殷切,怎麼倒過來了,下意識過去攙扶的時候,倒也很快醒悟過來。

  對於這些小鹽梟來說,只要能有貨源供應,那就能賺錢,而卡住這片區域最廉價貨源的劉進就是他們的財神爺,而且這幾個月來淮鹽與河東鹽變動帶來的血腥廝殺嚇壞了很多人,澠池許家想把私鹽生意的上下游全部吞下來,更是直接對小鹽梟動手,造成不少殺傷。

  現在他們不知道滅掉許家的劉進接下來要做什麼,怕歸怕,又舍不私鹽買賣帶來的厚利,所以就這麼誠惶誠恐過來磕頭拜見,隱約間有些「人為財死」的意味。

  劉進不是許家那樣的妄人,對待自己的分銷商當然熱情客氣,交流幾句後,這九位小鹽梟多少放鬆下來,劉進對他們沒有拿捏揉搓,就是直截了當的說拿貨的價錢,聽到每斤鹽的價錢後,鹽販子更鬆了口氣。

  「先父當年與諸位做是差不多的生意,劉某也知道諸位的難處,大夥好好做生意就好,現在賣鹽,將來還有更多的生意好處。」

  劉進簡單安撫,今日來的幾人恰好就是劉家莊向東到鐵門鎮,向北到狂口,向西到澠池溪頭鎮這個區域內的鹽販子,勉強可以說是控制範圍內的分銷商,他們於公於私是必須要來拜見的,不然會被以為是缺乏敬畏,會成為立威的靶子。

  而這個範圍之外的鹽販等人,他們過來採買鹽貨就和劉家莊是比較純粹的買賣互利的局面,就是正常的生意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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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劉進現在的聲勢,見了人客氣幾句,還給他們公道賣價,禮數上已經做足夠,莊內事務繁忙,劉進也不想耽擱太久,眼看就要離開的時候,家在距離兩縣縣界十幾里的澠池鹽販猶豫著開口:

  「老爺或許不知道,那混帳許家不顧規矩和下面動了刀子,雖說許家遭了報應,各處卻有很多不知深淺的貨色不安分了,覺靠著能打就能搶下地盤和生意來,他們不敢碰溪頭鎮那邊,卻敢向小的們這種下手,這一個月已經打了三回,小的和底下兄弟們每日裡連覺都睡不踏實,吃飯都拿著刀。」

  澠池那邊來的紛紛點頭,七嘴八舌的附和,劉進並不覺怪,許家的吞併和整合因為被滅戛然而止,但引起的動盪卻沒那麼容易平息,本來是許家壓著局面尚有秩序,結果許家自己要破壞這些,現在更是被滅了,牛鬼蛇神也好,血氣方剛也好,不安分的人紛紛冒頭。

  但劉進對這個並不擔心,他大概有個判斷,只要劉家的力量在溪頭鎮屯駐一個月以上,原來許家控制的範圍甚至是更大的範圍就會太平安寧,秩序就會建立起來。

  「方才小的看到有商隊掛著老爺的認旗,小的能否請一面認旗會去,也讓四里八鄉知道,小的這邊是誰家的買賣,那些混帳不怕小的,但知道老爺的威風.……」

  也不知這話是他臨時想出來還是早有打算,但肯定沒有和其他來的同業協調,他這話說出口,澠池那邊來的幾個立刻在意起來,倒是安平這邊的不太熱衷,可有人起了頭,也不能完全冷淡對待,只在那裡跟著幫腔。

  劉進沒想到那機緣巧合給出去的「認旗」居然還有這樣的影響,那澠池鹽販的請求也把他後續安撫的言語堵住,看劉進沉吟,那澠池鹽販起身作揖:

  「老爺莫要笑話小的,小的出不了那些大商隊的價錢,這次帶的銀錢買了鹽後也沒多少剩餘,願意從老爺這邊買的鹽貨每斤加一文錢,請老爺體諒。」

  以這個澠池鹽販的體量,這一斤加一文錢,給劉家莊這邊增加的就是幾兩銀子收益,但這個「認旗」標識的意義並不是這幾兩銀子的事,劉進又是陷入沉吟,正當這些鹽販心中忐忑,覺出價是不是太低,又或這提議本身很冒昧的時候,劉進面露笑容給了答覆: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認旗可以給你,這認旗掛出來不光是用來嚇唬人的,真要遇到難事兇險,就拿著這認旗過來找我,我來護你平安。」

  這話說出,不光提議那位鹽販愕然,先前不怎麼熱衷的安平鹽販們也都瞪大了眼睛,十兩銀子不到就能借來本縣大豪的面子,這本就異常合算,劉老爺居然還願意庇護平安,願意有事出頭,這就太物超所值了,私鹽生意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庇護。

  剛剛才平靜些許的鹽販們又是紛紛起身跪下,請劉老爺賞一面認旗,護佑平安,劉進倒是沒什麼為難或者挑剔,只要和那位鹽販條件一致,就都給一面認旗。

  這次就不用地上畫了圖案讓莊丁靠著記憶去傳話,劉進直接拿來一塊木板,用炭條在木板上畫出圖案,然後帶到鐵匠鋪那邊抓緊安排,有了剛才製作商隊認旗的經驗,這次工匠們也是熟門熟路完成的很快。

  差不多大小的木牌,木牌當中還是個顯眼的「劉」字,只是和商隊們拿到的認旗不同,給鹽販們的認旗上在劉字下面有個鹽包圖案,沒有長矛和弓的交叉,還有在左下角寫了個「一」。

  「一年一換。」

  劉進簡單解釋,而且這次發放和之前不同,就近喊了高賀過來記錄,每名鹽販姓名在何處銷量如何,何時取劉進的認旗,都要一一記錄在案,然後才能拿到牌子,在高賀運筆記錄的時候,也有鹽販神色不安,總覺這認旗除了能想到的好處外,或許還有自己想不到的。

  鹽販們散去後,高賀卻建議劉進給鐵門鎮那邊也發一面認旗過去,那邊的私鹽銷售主要在紅蓮會香眾手裡,而且不少都是鐵門鎮東邊區域的採買,那不少都是士紳所屬的莊園,那邊其實是劉家莊私鹽銷量最大的區域。

  「平日裡倒還好,現在別家有了認旗,若是鐵門鎮那邊沒有,難免會招惹是非。」

  「倒是小事,只是這認旗不能讓燒香的拿著,不然會被有心人扯進更大的麻煩。」

  高賀本來正常的提議,沒想到劉進很是認真的叮囑,高賀當然能聽出話里意味。

  「請員外放心,香眾只是拿個佣金腳錢,出貨定價都在我那莊子裡掐著。」

  話題沒有進一步深入,劉進早就和高賀與高連福說過,和紅蓮會做切割,全心全意為自己做事,但反而是世代在會道門內的高連福做了決斷,如今很多劉進這邊的隱秘事已經是高連福去辦了,但高賀反而一直在猶豫。

  好在劉進正在用人之際,高賀儘管沒有切割,卻也盡心做事,且在前些日子洛陽來敵的大事上功勞不小,就這麼暫時維持著現狀,雖然都知道早晚要做出決斷。

  鹽販們買鹽後就立刻啟程回返,他們和當日劉虎帶領的運鹽隊沒什麼區別,除了在劉家莊這邊運走鹽貨之外,還在集市上採買了其他能倒手利的貨物以及自用的必需品,看起來也是小商隊的規模。

  他們剛拿到的認旗也被集市上很多人看到,而且鹽販們唯恐別人注意不到,炫耀也好,圖個平安無事也好,甚至為了表示對劉進這邊的尊重,那認旗牌子就差拿根長杆挑起來了,這就有更多的人注意到,甚至上路後也會被要去集市和離開集市的商隊行人們發現。

  此刻距離集市休市還有大半個時辰,可去茶棚詢問的越來越多,更有那來過幾次的過路商隊在這個時候都會繼續趕路,聽到看到這消息後反而留下不走了,拿了認旗再走更合算。

  「說是有員外這面認旗,過卡子的時候少些刁難,路過大的村寨鎮子,也不會被裡面無賴糾纏,甚至官差都不會臨時加碼,銀子沒準還能節省。」

  「還有人說的直白,能扯到員外的虎皮,花些銀錢也值的。」

  「也有要去往狂口渡的,他們說平時在路上遇到攔路的都會報咱們的名號嚇唬人,這次能借到真名聲了,肯定不能錯過。」

  當詢問的人越來越多,「認旗」這個臨時的安排就要變成常態的規矩了,劉進和夥伴們沒有對認旗本身進行爭論,反而討論了怎麼發下去,不同情況收取何等報酬,該做什麼承諾的細節進行討論。

  劉家莊發出的認旗恰好解決了怎麼在勢力範圍內收取資源的問題,這認旗就是劉家莊的「完稅憑證」,在這個範圍內接受劉進庇護甚至受益於劉進秩序的各色人等,都需要購買認旗,這個規矩甚至不需要強制,沒有的看到其他人有,自然就想著沒有的後果。

  「過路商隊和鹽貨買家本就該領咱們這認旗,那咱們夠著的那些村寨要不要領?」

  臨時在貨場後面商議,連莊子那邊的劉山都趕過來了,因為這「認旗」不是什麼新營生,大夥無非做些交流補充,更重要的是,能過來商議的都有對外打交道的職責,比如說劉山就要和劉進名下各處村寨對接,高賀目前是來往集市的商隊和各色人等,至於通善,這登記認旗記錄的差事肯定是他的。

  很快就是議定了幾條,發給過往客商的和發給鹽販的,以及發給其他的認旗的,價錢和時長要有分別。

  「既然周邊各村寨都已經是員外名下,員外庇護平安本就是應有之義,如果有認旗這一檔反而顯生分。」

  通善給了提醒,真抓到手裡的地盤反而不能用這個形式。

  白日裡已經發出去的兩種認旗就固定下了格式,其中給商隊的都是「劉」字背後有長矛和弓的交叉圖案,給鹽販的則是鹽包的圖案,並且要在認旗木牌的右下角刻上數字,背面則是刻上領導認旗的姓名來歷和用途,一年或者幾個月一換,至於已經發出去的五面沒有數字的認旗,也不會收回。

  對於劉家莊的兩個鐵匠鋪來說,這個認旗木牌的製作再簡單不過。

  「這認旗木牌的數目一定要安排人盯緊,隨用隨做,不能提前備好,這樣一定會有偷著賣的。」

  這也是通善的叮囑,看起來他在少林寺的時候應該有過經歷或者聽聞,這讓劉山神色鄭重起來,如今整個莊子範圍內的大事小情都歸他來管,鐵匠鋪因為也在莊子範圍,所以他操心很多,眼見著已經忙不過來了。

  商議確認後,劉家莊明日裡發放認旗的消息也告知集市上的商隊行人,但登記和製作今日裡來不及了,要等明天上午才能出來,很多商隊也不差這半天一夜,在這集市附近紮營也安全方便,索性再等等就好。

  晚上劉進在自家宅院與通善和劉山一起核算帳目,私鹽售賣已經上了正規,溪頭鎮那邊稍加恢復後銷量就會大漲,在安平縣內賣的也是越來越多,因為永洛號撤回山西後,不想買貴价淮鹽的只能來劉家莊採購,集市同樣愈發興旺,收取的規費水漲船高,雖說毛皮、墓葬這等厚利的貨物不見增多,但其他生意隨著人流逐漸匯集自然興旺起來。

  「這個月不算前幾日的繳獲,咱們居然略有盈餘。」

  盤帳的結果令劉進頗為愉快,儘管劉家莊的私鹽生意是先貨後款,儘管集市就像是個下金蛋的母雞,可花銷同樣不小,新增的幾百口山民莊戶,還有招募來的新增青壯,他們的住所和吃用開銷,以及鐵匠鋪和畜欄車場的修建等等,每日裡都在消耗銀錢,集市和私鹽的收入是補不上的。

  之所以還能撐住,無非就是在莊前那次血戰收穫豐厚,快要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這次戰鬥又有繳獲,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聽到日常收入可以覆蓋開銷之後,劉進也是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鐵門鎮有個開磚窯的大戶今日拖人找到我,說謝寶在他那邊採買,要吃一成五的好處,不然就換到別家,這家給咱們供貨許久了,他已經給了謝寶兩次好處。」

  張有德的舅子謝寶被留在劉家莊做事,幾次三番都因為他們的算計錯過,如今也沒什麼毛皮文玩的包攬採買了,張有德生怕自己常在縣城當差和劉進這邊生分,所以讓舅子謝寶留在這邊做事。

  比起劉家莊這邊只懂販賣私鹽的莊戶來,謝寶確實腦子活門路廣,尤其是熟悉城鎮的生意門道,想要採買什麼,即便事先不知道賣家,也能很快找到。

  如今劉家莊這邊處處都在建設,很多物資只能在外面採購,開始是出身山寨那幾位被信任的頭領,還有莊內跑商經驗豐富的鄉親一起搭夥來做,雖說看起來放心,做事又比較紮實,但效率很差,經常會耽誤這邊的進度。

  謝寶腦子活,很快就看出這是自己的機會,毛遂自薦,然後大大提高了採買的效率,相比於局限於山上山下的那幾位首領以及只去過狂口度的鄉親們,一直跑陝州到洛陽這條線的謝寶,是名副其實的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沒過幾次,居然成了劉家莊負責採買的頭目,只對劉山和通善負責。

  「把謝寶帶到這邊。」

  沒過多久,謝寶就被帶到了院門外,院門大敞,這時候還沒有天黑,宅院兩邊都有看熱鬧的人,孩童們還以為是遊戲,大人們吆喝孩子別跑過來,自己卻不住的張望。

  劉進做了個手勢,莊丁們直接踢謝寶腿窩按著他跪在那邊,謝寶本就心慌,此刻更加不知所措,劉進把劉山剛才稟報的賄賂回扣的事跡和數目簡單複述,謝寶臉色已經變慘白。

  「你的攤子在集市上不賺錢嗎?」

  「讓你做採買時候,有沒有和你說過,做好了有賞也有分紅。」

  劉進簡單問了幾個問題,謝寶回答到第二句的時候就已經聲音發顫,還沒等劉進繼續問,直接哭嚎出聲,求劉進饒他一條性命,圍觀眾人面面相覷,變有些安靜,有幾個膽大的則是忍不住笑出聲。

  「既然知道規矩,又不是缺錢,明知故犯當罰,退回貪墨所,今年分紅和賞錢都沒了,打十鞭子,現在打,用力打!」

  劉進抬高了聲音,莊丁們取來鞭子乾脆利索的動手,他們多少能聽懂劉進的語氣,所以不敢有任何的留力緩手,鞭子抽下去帶著呼嘯,一鞭子下去就是皮開肉綻,打到第三鞭子的時候,謝寶慘嚎嗓子都啞了,第五鞭子下去,都已經說不出話來。

  左右看熱鬧的莊戶鄉親們鴉雀無聲,開始還覺看戲的孩童都有被嚇哭的,被父母抱著急忙離開,十鞭子下去,後背鮮血淋漓,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

  「取鹽水來給他洗洗,免爛了,水要涼開水。」

  劉進這吩咐雖然是正確處置,卻讓聽到這安排的人倒吸了口涼氣,莊內鹽也不缺涼開水也時常備著,拿來後直接就淋了殺去,本來已經喊不出聲的嗓子又悽厲痛呼。

  「咱們這邊去做採買的,謝老哥你做最好,這次挨了打退了錢,算是給你個教訓,用心在這邊好好做,你和你姐夫會賺多的想不到,比被你們挖空心思貪的這點小便宜強出萬倍,若是再有下次,就只能讓你姐夫來收屍了。」

  用鹽水清洗過傷口後,莊丁又用草木灰覆蓋傷口,用煮過的細布給給謝寶包紮,雖說此時進氣多出氣少,但謝寶還掙扎著表態:

  「老爺這麼誇我,我這小心思真是該天打雷劈,請老爺放心,再有這等吃回手的勾當,小的自行了斷。」

  這回答倒是讓劉進意外,沒想到謝寶還強調了「夸」,而且表態並不是肝膽俱裂的嚇怕了,居然還有幾分勁頭在,兩人都沒提張有德,兩人也都知道張有德來了會打的更狠,非如此不能向劉進證明自己沒參與。

  打發走了謝寶,莊子各個區域除了值夜人等都陸續休息,但劉進這邊卻依舊點著燈火到很晚,還需要繼續盤點帳目,規劃鹽貨和幾處興建,以及發下認旗前要做的準備,忙完後,劉進難的對其他人說明日裡要多睡一會,莊丁們自行去後山那邊訓練,等他醒來匯合後再去集市。

  可第二天太陽出來後,劉進就被外面的拍門聲驚醒,睡眼惺忪的出了屋子,打開院門後卻發現謝寶涕淚交流的在院門前磕頭,邊磕頭邊說:

  「小的今後再占便宜吃黑錢就天打雷劈了去,求老爺不要把我送回縣城,回了縣城,小的姐夫也要怪罪,小的什麼都沒了……」

  劉進揉著眼睛莫名其妙,門前值守的莊丁也滿是無奈的解釋:「他突然跑來就拍門,我們攔住後就跪地上磕頭.……」

  正說話間,卻看到路口有人牽馬停下,快步向這邊走來,距離十步左右就殷勤的笑著抱拳致意:

  「小的見過劉老爺,這次來是替孟大年孟爺來傳信的。」

  赫然是前幾天才回縣城的那位孟家武弁,雖說依舊看著風塵僕僕,態度卻好了很多,他這招呼卻讓地上磕頭的謝寶愕然抬頭:「不是來抓我回縣城的?」

  「是張差官家的那個親戚?什麼抓你?我還沒進莊子就看你扭頭跑,我還納悶呢?」

  應該是去集市或者莊外做事時候,看到了這孟家武弁騎馬過來,搞不好兩人互相認,謝寶就以為劉進要把他送回縣城給張有德處置,知道後果的謝寶驚慌過度就過來求饒,沒曾想只是自己嚇自己。

  「劉老爺,孟爺有要緊事要當面和老爺講,請老爺等他一天,孟爺正急著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