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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漢武帝:真是怪人,怎麼一直砍樹?

  第80章 漢武帝:真是怪人,怎麼一直砍樹?

  「怪哉,當真怪哉!」漢武帝低聲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朕活了數十載,見過無數樹木,刀砍斧鑿,皆是一劈即裂,一砍即斷,從未見過這般砍而癒合、完好如初的奇樹,更從未見過這般拼盡全力、永不停歇的勞作之人,這到底是何緣由?」

  殿內的文武侍從、宮人太監,全都垂首立在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平日裡陛下批閱奏摺。

  向來專心致志,從不會被外物分心,可今日,卻被這天幕里的奇景徹底吸引,滿臉疑惑,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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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不敢貿然上前打擾,生怕驚擾了陛下。

  立於階下的霍去病,身著銀甲,身姿挺拔,也順著漢武帝的目光,緊緊盯著金色天幕,看著天幕里的離奇景象。

  臉上同樣露出了訝異的神色,滿心疑惑,卻也只是靜靜站著,等候陛下開口,不敢多言。

  漢武帝越看越疑惑,身子越傾越前,幾乎要貼近面前的天幕,一雙銳利的帝王眼。

  緊緊追隨著吳剛手中的巨斧,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他看著巨斧一次次落下,樹幹一次次裂開,又一次次瞬間癒合,看著吳剛從始至終。

  沒有半分停歇,沒有半分懈怠,哪怕疲憊到極致,也依舊在不停揮斧。

  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湧,先前對廣寒宮的羨慕,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不解與好奇。

  他想不通,這棵桂樹為何砍而不合?

  這漢子為何要在仙境之中,做這般永無結果的勞作?

  他到底是何人?為何會落得這般境地?

  一個個疑問在漢武帝心中盤旋,他緊緊攥著龍案上的玉璧,指節微微泛白。

  滿心都是急切,恨不得能隔著這三界天幕,問清這其中的緣由。

  弄明白這仙境之中,為何會有這般離奇又悲涼的景象。

  此時的未央宮,安靜至極,只有漢武帝低沉的喃喃自語聲,和天幕里隱約傳來的沉悶斧砍聲。

  交織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金色天幕上。

  跟著漢武帝一起,滿心疑惑地盯著那揮斧不停的身影,等待著謎底揭曉。

  而廣寒宮前,風依舊在吹,桂花依舊在落,吳剛的伐桂聲,依舊在一遍遍迴蕩,沉悶

  、單調,又帶著無盡的悲涼。

  小兕子依舊怔怔地站著,滿眼心疼與疑惑,陳長生淡然旁觀,嫦娥眉眼間滿是悵然。

  仙境的絕美與勞作的悲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這方月宮,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

  小兕子愣了許久,終於回過神,輕輕拉了拉嫦娥的衣袖,小聲音軟軟的,帶著滿滿的困惑。

  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心疼,再次開口問道:「漂亮姐姐,這個叔叔好辛苦呀,他為什麼要一直砍樹呀?

  這棵樹永遠都砍不斷,他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休息呀?」

  嫦娥低頭看著小兕子純真又心疼的小臉,又看了看桂樹下麻木勞作的吳剛。

  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與無奈,緩緩開口,準備將這藏在月宮千年的秘密。

  一五一十地告知師徒二人,而這番話,也將透過高懸的金色天幕,一字不落地傳入未央宮,解開漢武帝心中所有的疑惑。

  嫦娥緩緩抬手,輕輕拂去落在肩頭的桂花花瓣,素白的指尖微微泛涼,語氣緩慢又輕柔。

  卻字字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一字一句,向師徒二人緩緩道出了藏在這月宮千年的往

  事,還有這無盡懲罰背後的緣由。

  「這個叔叔名叫吳剛,其實他並非天生的仙仆,原本也只是凡間一個一心修仙問道的普通人。」

  「他當年在凡間潛心修行,一心想要飛升天界,位列仙班,修行之路本就艱難,他也著實有幾分天賦,歷經數十載苦修,終於得以踏入仙門,成了天界一名散仙。

  可修仙之路,修的不僅是修為,更是心性,吳剛剛入仙門,一時心浮氣躁,犯了糊塗,沒能守住本心。

  觸犯了天庭最嚴苛的天條,觸碰了天界的底線,這才引得天帝震怒,親自降下了懲罰。」

  嫦娥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吳剛機械揮斧的身影,眼底的同情更濃,聲音也愈發低沉:「天帝念他修行不易,未曾取他性命,卻降下了比身死更殘酷的懲罰罰他永世留在這廣寒宮,專一砍伐這棵千年神桂,什麼時候砍斷這棵桂樹,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懲罰,重獲自由。」

  「可世人不知,這棵千年桂樹,是開天闢地以來便存在的天界神樹,常年受月宮純淨仙氣滋養。

  早已誕生了自愈神力,這世間,沒有任何利器能真正傷它分毫。

  任憑吳剛用再重的斧、用再大的力氣砍伐,只要斧頭一離開樹幹。

  樹上的傷口便會瞬間癒合,完好如初,永永遠遠,都沒有砍斷的可能。」

  「這也就意味著,吳剛這一輩子,生生世世,都要被困在這廣寒宮的桂樹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千年、萬年、永永遠遠,都要永不停歇地揮斧砍樹。

  做這無用又無盡的勞作。沒有半分歇息的時間,沒有任何解脫的希望,直到神魂俱滅,都逃不開這份懲罰。」

  嫦娥的聲音輕輕的,卻像一記重錘,敲在這方寂靜的仙宮之中。

  她獨居廣寒宮千年,看遍了月宮的日出日落,也看遍了吳剛的千年勞作。

  她親眼見過,最初受罰時的吳剛,並非如今這般麻木,他會憤怒地嘶吼,會拼命地揮斧,會對著上天不甘地控訴,眼裡滿是掙扎與怨恨。

  可千年時光流逝,再濃烈的不甘,再倔強的性子。

  也被這永無出頭之日的懲罰磨平了稜角,磨去了所有情緒,只剩下如今這副麻木空洞的模樣。

  千年來,她與吳剛同處月宮,卻極少交談,一個在殿內獨居,一個在樹下勞作。

  皆是被束縛在這清冷仙境的可憐人,她懂這份孤寂,更懂這份無望,心中滿是同情,卻又無能為力。

  天界天規森嚴,如同天道運轉的法則,不可違,不可抗,更不可改,莫說她只是一個獨居月宮的仙子。

  就算是天界地位尊崇的上仙,也不敢違抗天帝降下的懲罰。

  更無法更改既定的宿命,只能眼睜睜看著,滿心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