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兩任總統都感到害怕!(求月票,本章很爽!)
惠特克中將的四星上將之位,終於塵埃落定。
五角大樓這份官方任命,就像是一個政治信號彈,宣告著柯林頓總統在私下裡,已經和愛德華·甘迺迪達成了某種政治默契。
至於這場秘密會談的具體結果,和利益劃分方案,盧克不得而知,柯林頓也絕對不會主動找盧克來談論後續進度。
因為在柯林頓眼裡,他和盧克的這筆政治交易已經兩清了。
盧克用那個小甘迺迪選總統+總統降級當國務卿的策略,換來了惠特克四星上將的委任狀。
籌碼交換完畢,盧克這個級別的棋子,可以退場了。
「可惜啊,總統先生。棋盤一旦鋪開,落子的權力,可就不全在您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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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冷笑了一聲,轉身拿起手機,他在甘迺迪家族內部,可是埋著屬於自己的眼睛的。
他撥通了岳父之一,羅伯特·斯特靈參議員的電話。
「爸爸。」電話接通,「最近這兩天,派屈克·甘迺迪有聯繫過您,或者暗示過什麼新的政治動向嗎?」
「沒有。怎麼突然問起他?我昨天本想約他去維吉尼亞州狩獵莊園放鬆一下,但他助理說他請假了。」
「不僅僅是他,包括愛德華參議員在內,整個甘迺迪家族的核心成員,這兩天都不在華盛頓。」
「他們去哪了?」
「好像是去麻薩諸塞州的海恩尼斯港了,愛德華的侄女羅里·甘迺迪的婚禮,他們家族成員幾乎全部會趕回去參加。」
「明白了,祝您周末愉快,爸爸。」
掛斷羅伯特的電話後,盧克又迅速按下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迅速接起。
「喂,9號。情況怎麼說?」
電話那頭,傳來黑水老兵幹練的聲音:「報告老闆。您讓我盯著的那個目標,卡羅琳·甘迺迪。」
「兩個小時前,她已經帶上家人從紐約登上了飛往麻薩諸塞州,海恩尼斯港的飛機。」
「還有其他的異常動向嗎?」
「有。」9號老兵壓低了聲音,「我在機場注意到,目標人物登機前,她一直在打電話,像是在爭論神魔。」
「我知道了。繼續蟄伏,等我命令。」
盧克掛斷電話,冷靜的復盤。
如果他是愛德華·甘迺迪,在被柯林頓的「總統置換大餅」砸中後,如果真的想推舉那個對政治一直很抗拒的,小甘迺迪競選總統。
那他第一個需要攻略的人,絕對不是小甘迺迪本人,而是卡羅琳·甘迺迪!
卡羅琳是老甘迺迪總統留在世上唯一女兒,也是小甘迺迪最敬重的親姐姐。
只要愛德華能在家族聚會上,說服卡羅琳相信重奪白宮,為父報仇的使命,卡羅琳出面去打親情牌,很大概率會說服小甘迺迪。
現在看來,愛德華不僅心動了,而且已經在家族婚禮上,著手布置針對小甘迺迪的逼宮大戲了。
盧克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1999年7月15日,傍晚。
歷史的車輪,快要到了,盧克此刻必須打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布希先生。」盧克的聲音滿是凝重與緊迫,「消息確定了,真的確定了!」
「整個甘迺迪家族的核心成員,目前全都在趕往麻薩諸塞州,海恩尼斯港的家族婚禮。」
「根據我的內線情報,他們不僅要在這次婚禮上重塑家族聯盟,更要對小甘迺迪進行內部攻關說服,逼迫他競選2000年總統!」
電話那頭,老布希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
盧克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拋出重磅炸彈:「而且,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柯林頓總統在這幾天裡,極有可能已經秘密會見了愛德華·甘迺迪。」
「我非常擔心,柯林頓會全力支持小甘迺迪!」
「如果小甘迺迪真的競選,我很難想像他的民意有誰能打得過!」
老布希揉著太陽穴,最讓他感到恐懼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盧克,你說的這些,我其實已經收到一些風聲了。柯林頓確實在和愛德華進行過隱秘的接觸。」
老布希冷哼了一聲:「民主黨這幫偽君子,為了狙擊小喬治的選戰,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盧克靜靜聽著,老布希這種政治任務,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在一個年輕少校面前抱怨麻煩。
他這麼說是在隱晦的試探盧克,你既然能發現麻煩,那你有沒有替我解決麻煩的方案2
盧克一開始沒有提任何建議,而是開始了一段自述。
「布希先生。我這一生,是個沒有根基的孤兒。」
「我今天能戴上少校的肩章,能在哈佛的象牙塔里,和那些大人物平起平坐。」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源自當年,您的那封西點軍校推薦信,還有這一路走來,您對我的包容與庇護。」
盧克的語氣越發像交代後事:「這份恩情,我盧克·卡文迪許,一定會報答您!」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聽到這番話,老布希一愣!他似乎猜到了這句「用自己的方式」背後隱藏著什麼!
「盧克!」老布希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去做的!」
「這個國家,破壞遊戲規則的代價,即使是我也保不住你!」
「您放心,先生。我非常清楚遊戲的分寸。」盧克的聲音平靜。
「請您安心等我的消息,如果有任何變故,我不會牽連到這片土地上任何一位無辜者。」
說完,不等老布希再做任何反應,盧克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德克薩斯州,布希莊園的書房內。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盲音,老布希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緩緩放下手裡那根已經熄滅的古巴雪茄,眉頭緊鎖成了深深的川字。
坐在書房另一側沙發上,正在翻閱競選簡報的德州州長小布希,察覺到了父親異樣的情緒。
老布希看著小布希問道:「喬治,你覺得他剛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表忠心,到底想做什麼?」
小布希對盧克的印象一直非常複雜,他其實不太喜歡盧克。
小布希撇了撇嘴:「不外乎就是破壞柯林頓和甘迺迪家族聯盟,還要在咱們面前演一場表忠心的戲碼。說不定轉頭就去投靠了柯林頓。」
「坦白說,父親,我非常不喜歡這個人。他的心思太重,手段太狠辣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要命的去接那些骯髒的黑活,爬到了少校的位置。」
「而且他還靠著玩弄女人左右逢源,一路向上爬。」
「說得好聽點,這種人是梟雄。說得難聽點,他就是個不守華盛頓傳統規矩的野狗。」
「我們布希家族,真的要重用這種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危險分子嗎?」
聽著兒子略顯稚嫩的道德評判,老布希轉過頭,看著這位即將被推上總統寶座的政治繼承人,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
「小喬治,你還是太年輕了。」老布希的聲音里透著一種歷經大風大浪後的滄桑。
「我倒是挺欣賞這種像野狗一樣的年輕人。在國際地緣博弈和殘酷的選戰中,那些穿著燕尾服,滿口規矩的紳士是打不了勝仗的。」
「如果這個叫盧克的小子早生個幾十年,在冷戰最巔峰的時期,他那種不擇手段的瘋狂,絕對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掛上將軍的將星。」
老布希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盧克剛才在電話里最後說的那句,「知道分寸,不會牽連任何人」。
「父親,您覺得他最後說的那句知道分寸,到底是什麼意思?」小布希不解的追問。
老布希沉默了良久,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戰慄的猜想。
「希望————是我這把老骨頭想多了吧。」老布希沒有正面回答兒子,疲憊的擺了擺手o
老布希的眼神重新變得凌厲起來:「不要再去管那個少校要做什麼了。」
「小喬治,從現在起,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做好明年在辯論台上,和小甘迺迪正面對決打擂台的全部準備!」
「讓你的幕僚團隊連夜加班!去深挖甘迺迪家族這些年的爛帳!私生活醜聞、小甘迺迪政治經驗匱乏、《喬治》雜誌運營上的失敗。」
「這些可以用來抨擊的理由和他的劣勢,你必須全部爛熟於心!」
「總之,在準備對戈爾攻擊預案的同時,也要做好應對甘迺迪攻勢的防禦準備!」
時間來到了1999年7月16日,星期五。
早上。紐約曼哈頓,翠貝卡區。
小甘迺迪像往常一樣拄著拐杖走出了他的豪華公寓。
僅僅幾個星期前,他在滑翔傘事故中摔斷了左腳踝,這導致他直到前天才剛剛拆除石膏。
他的左腳依然有些僵硬,但這並沒有影響他駕駛那架剛買不久的高性能六座單引擎輕型飛機,派珀薩拉托加。
整個白天,小甘迺迪都顯得忙碌。他在自己創辦的《喬治》雜誌社裡處理了大量的編輯事務,期間還接到了幾通來自華盛頓的加密衛星電話。
他拒絕了商業航班和包機的提議,他向妻子和姐姐堅持,這種私密的家族聚會,必須由他親自駕駛私人飛機前往。
「約翰,你的腳還沒好,而且你還沒有拿到儀器飛行執照(IFR)。今晚的飛行,你應該帶上你的飛行教練。」
「不用了,夥計。」小甘迺迪自信的拒絕了。
「這只是一次短途的家庭旅行。我向卡羅琳和姐姐保證過,這種私密的聚會,必須由我親自帶她們飛過去。我能搞定。」
下午5:00,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
按照原定計劃,小甘迺迪和妻子應該在傍晚六點前抵達新澤西州的埃塞克斯縣機場,趁著天亮完成這段只需一個多小時的目視飛行。
但他的妻子卡羅琳和妻姐勞倫,在下班後並沒有直接去機場。
卡羅琳為了今晚的家族晚宴,堅持要在第五大道的一家高級沙龍里,尋找一種特定顏色的指甲油。
而這一個小小的決定,讓她們在離開曼哈頓去往新澤西的高速公路上,遭遇了周五晚高峰大堵車。
晚上8:00,新澤西州,埃塞克斯縣機場。
小甘迺迪跛著腳,完成了飛機的起前檢查。
他在停機坪上焦急的來回踱步,看著暗下來的天色,原本輕鬆的心情開始蒙上一層陰影。
晚上8點15分,卡羅琳和勞倫終於匆匆趕到。
原本應該在黃昏前起飛的行程,被拖延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約翰,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沒關係,我們出發吧。」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這架編號為N9253N的單引擎輕型飛機,在夜幕完全降臨前,沖
上了紐約州的夜空。
起初,航程一切正常。
小甘迺迪選擇了一條沿著康乃狄克州海岸線飛行的目視飛行路線。
只要沿著燈火通明的海岸線飛,就不會迷失方向。
但隨著飛機離開陸地上空,進入羅德島和瑪莎葡萄園島之間那片被稱為「布拉克島海峽」的開闊海域時。
災難降臨了。
此時夜幕已經徹底籠罩了這片大西洋海域。
白天的高溫和夜晚海水的冷卻,海面上突然升起了一層濃重的夏季海霧。
航空氣象學中,這是一種恐怖的天氣現象。
海霧將黑夜中的天空和水面徹底融為一體,沒有月光,沒有地平線,沒有任何海浪的反光。
對於一個缺乏儀器飛行規則考核資質,平時只能依靠肉眼判斷天海分界線的小甘迺迪來說,他就像是被人蒙上了眼睛!
駕駛艙內,原本輕鬆的氣氛開始變得壓抑。
「約翰————外面的能見度太差了,什麼都看不見。」妻子卡羅琳有些不安的看著漆黑的窗外,聲音中透著擔憂。
「別擔心,親愛的。我們離瑪莎葡萄園島的機場只剩十幾英里了。我準備向右轉向下降。」
小甘迺迪強裝鎮定,安慰著妻子,但他那握著操縱杆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就在這關鍵的右轉向和下降階段,他那隻剛剛拆除石膏的左腳踝,成為了致命的隱患。
轉彎時,飛機需要精確踩踏左右方向舵,來維持平衡。
但因為左腳僵硬無力,小甘迺迪在推桿向右傾斜時,未能及時用左腳踩下反向舵來改平機身。
飛機開始在一個微小的角度下,不可逆轉的向右下方傾斜!
而此時,最可怕的航空生理學現象,空間迷向,瞬間擊潰了小甘迺迪的大腦!
在沒有地平線參照物的黑夜裡,小甘迺迪內耳的前庭系統向大腦發送了錯誤的平衡信號!
他的身體感覺飛機依然是平穩直飛的,但實際上,飛機正在發生滾轉和俯衝!
「約翰!高度計在下降!速度太快了!」后座的妻姐勞倫驚恐的尖叫了起來。
「該死!儀錶盤怎麼回事?!」小甘迺迪慌亂的看著亂跳的數字。
他的大腦感覺和儀錶盤顯示的數據發生了嚴重的衝突!他沒有選擇相信儀表,而是選擇相信了自己的錯誤感覺!
不僅沒有向左拉起機頭,反而本能的,將操縱杆繼續向右前推了下去!
當地機場雷達屏幕上,這架派珀飛機的光點,以每分鐘近五千英尺速度墜落,頭朝下,向著大西洋海面扎了下去!
「上帝啊!拉起來!約翰,拉起來!!」駕駛艙里迴蕩著妻子和姐姐的尖叫聲。
「啊!!!」
晚上9點41分。
雷達屏幕上的光點徹底消失。
7月17日,星期六,清晨。
德克薩斯州,布希莊園。
老布希端坐在書房的電視機前。
他原本以為,今天早上會看到各大報紙和新聞網絡,鋪天蓋地宣布,小甘迺迪正式宣告出山,競選總統的重磅消息。
但當他打開CNN新聞台時,看到的消息卻讓這位歷經風浪的老總統,手裡的咖啡杯都掉在了地上!
電視屏幕上,新聞主播滿臉凝重,正在滾動插播一條緊急新聞:「緊急插播。據聯邦航空管理局最新消息,小約翰·F·甘迺迪駕駛的私人飛機,在昨夜飛往麻薩諸塞州途中失蹤。」
「目前海岸警衛隊已在出事海域展開大規模搜索,全美民眾正在為小甘迺迪祈禱————」
失蹤!
老布希盯著電視屏幕下方那紅底白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腦門!
他的腦海中,迴蕩著兩天前,盧克在電話里那句平靜的話語!
「請您安心等我的消息,如果有任何變故,我不會牽連到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位無辜者!」
「上帝啊————」老布希跌坐在沙發上,額頭出了冷汗。
他原本以為,盧克所謂的解決麻煩,最多就是製造一出,足以讓小甘迺迪身敗名裂的醜聞,或者是找出某些黑料。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年輕少校他媽的竟然敢直接從肉體上,抹除了小甘迺迪!
這已經不是什麼瘋狂了,這簡直是魔鬼般的膽大包天!!!
最讓老布希感到恐懼的是,他甚至不知道盧克是怎麼做到的!
是破壞了飛機的儀器?是買通了地勤人員在燃油里做了手腳?還是僅僅利用了小甘迺迪缺乏盲飛經驗的弱點,進行了某種誘導?
老布希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細究。
因為一旦這件事敗露,如果FBI順藤摸瓜查到了那通電話。那布希家族不僅會徹底名譽掃地,還會背上謀殺前總統遺孤的罪名!
「父親!你看到新聞了嗎?!」小布希猛的推開書房門沖了進來,臉上滿是狂喜,「小甘迺迪的飛機失蹤了!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閉嘴!!」老布希猛的轉過頭,那聲咆哮,猶如一頭年邁的獅子。
小布希被父親這反常的狂怒嚇了一大跳,他站在門口有些無措的看著老布希。
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父親的臉色,此刻竟然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角也沁出了一層冷汗!
看著老布希那凝重的樣子,小布希再蠢,也瞬間意識到這起意外背後絕對不簡單。
他的腦海中,突然划過了昨天下午,盧克打來的那通電話。
「請您等我的消息。如果有任何變故,那也絕對只是不可抗力的意外——」
盧克那冰冷的聲音在小布希的耳畔轟然炸響!!!
小布希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從狂喜變成了慘白。
他語氣中透著無盡的驚恐與憤怒:「父親!你是說————這,這難道是盧克乾的?他把小甘迺迪的飛機————弄下來了?!」
「我的上帝啊!我就知道這個人不靠譜!他就是個不守規矩的瘋子!」
「他怎麼敢的啊?!那可是小甘迺迪!他為了幫我們掃清障礙,竟然去製造一出空難?!」
「Fuck!!!他這是想要我們布希家族跟著他一起去死嗎!」
「FBI、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特勤局————這幫人絕對會把出事海域翻個底朝天!那些頂級調查員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我讓你閉嘴!!」
老布希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重重砸在地面上,打斷了小布希的歇斯底里!
「控制住你的情緒,喬治!你現在是德克薩斯州的州長,不是街頭的小流氓!」老布希盯著兒子,眼神中透著絕對威壓。
「從這一秒起,忘記昨天那通電話。忘記盧克·卡文迪許這個名字。不要在腦子裡進行任何愚蠢的聯想。」
老布希走上前,抓住兒子的肩膀:「1963年達拉斯的那場刺殺案,那個該死的陰謀論幽靈已經纏繞了我們家族整整三十多年。」
「如果這次小甘迺迪的死,有哪怕萬分之一的線索指向我們,指向我們————」
「我可以向你保證,小喬治。布希家族在政界的未來,以及我們所有人的自由,都會跟小甘迺迪一樣被埋在大西洋海底!」
「所以,收起你所有的好奇心。不要通過任何渠道試圖聯絡他。」
「保持安靜。不要打電話,不要發信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等FBI的最終調查報告出來再說。」
被父親訓斥後,小布希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也跟著流了下來。
他咬著牙了點頭。這場轟動全美的事件必將引來FBI和軍方最高級別的聯合調查。
如果電話被聯邦調查局或國家安全局截獲,就可能將這灘足以淹死整個布希家族的渾水,徹底引到自己家族的身上!
大洋的另一邊,麻薩諸塞州海恩尼斯港的甘迺迪家族莊園內。
主樓的書房裡,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參議員愛德華·甘迺迪面色陰沉,幾天前他還和小甘迺迪聊天,僅僅兩天就這樣天人兩隔,他覺得十分對不起哥哥,沒有照顧好他唯一的兒子。
他撥通了白宮辦公室的專線。
「比爾。」電話一接通,愛德華沒有使用任何尊稱,而是直接叫了總統的名字,「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到這個充滿質問的稱呼,坐在堅毅桌後的柯林頓總統,眼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甘迺迪家族就是一桶裝滿了高爆炸藥的火藥桶,稍微有一點火星就會徹底引爆。
柯林頓放緩聲音,真誠的解釋道:「愛德華————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空難,我感到非
常的遺憾和悲痛。」
「但我向你發誓,這件事和白宮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剛剛達成了那個對彼此都有利的重要協議,我沒有任何動機在這個時候去傷害約翰。」
「相反,為了他,我現在正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政治圍剿!」
「你看看最近兩天的報紙!共和黨和《華爾街日報》那幫保守派已經把我攻擊成什麼樣子了?!」
「他們公開指責我公器私用,控訴我越權動用美國海軍的飛彈驅逐艦、軍用直升機和海軍去搜尋三個普通平民!」
「那幫共和黨說我是在向甘迺迪家族獻媚!以此來為希拉蕊在紐約州的參議員選舉拉關係買選票!」
「愛德華,我是在頂著違憲和第二次被彈劾的巨大政治風險,在用國家機器幫你們找孩子!」
「如果這事是我策劃的,我瘋了嗎?非要在希拉蕊宣布競選的關鍵時刻,把自己推到這個政治絞肉機的風口浪尖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哼,你真的沒有動機嗎,比爾?」愛德華冷哼了一聲,語氣明顯鬆動了。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那麼,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我可不相信事情會發生得這麼巧合。」
聽到這話,柯林頓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張冷峻的年輕面孔,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盧克·卡文迪許!
但緊接著,柯林頓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盧克怎麼敢?他沒有動機啊?他會愚蠢到去當這種不留退路的亡命徒嗎?
柯林頓按捺下腦海中的疑慮,強硬的保證道:「愛德華,我知道你現在處於悲痛中。」
「我向你承諾,FBI和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已經派出了最頂級的調查組。一定會追查到底!」
「如果真的查出這背後有任何幕後主使,我發誓,我一定會動用合眾國所有的力量,讓他背後的勢力付出血的代價!」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比爾。」愛德華丟下這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柯林頓緩緩放下聽筒,看著桌上那部加密手機,手指幾次伸向按鍵,但最終還是縮了回來。
他想給盧克打個電話。
但他不敢。他也怕真的是盧克做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必須保持絕對的緘默。
一小時後。
白宮社交秘書卡普里西婭·馬歇爾敲門走了進來:「總統先生,參議員羅伯特·斯特靈的辦公室打來電話,指名要求和您直接通話。您看————」
柯林頓的手指敲擊著桌面,沉默了幾秒鐘,緩緩點頭:「接進來吧。」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羅伯特焦急惱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總統先生!我建議立刻停止第一夫人的傾聽之旅!」
「她的那幫競選經理簡直是一群蠢貨,都什麼時候了!他們居然還想在明天按原計劃把宣傳活動進行下去!」
「如果在這個全美都在為小甘迺迪默哀的周末,夫人敢在紐約的街頭宣傳,紐約的民眾肯定會對夫人和您進行抗議遊行的!」
柯林頓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低聲罵道:「這群沒腦子的蠢貨!羅伯特,我請求你立刻接管希拉蕊的競選團隊。用你的經驗幫她度過眼前難關!」
「當然可以,總統先生。這是我的職責。」羅伯特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緊接著,柯林頓看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對了,羅伯特。那個小傢伙——最近怎麼樣了?」
羅伯特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瞭然的精光,他清楚柯林頓想問什麼。
但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必須裝作聽不懂這層深意。
因為在這個棋盤上,羅伯特在明面上是不知道柯林頓與甘迺迪家族之間交易的。
「盧克?」羅伯特用一種的語氣回答道,「他一直在哈佛甘迺迪學院學習。」
「周五他剛剛參加了貝爾弗中心的閉門研討會,約瑟夫·奈教授對他的論文評價很高。」
「嗯————不錯。這個小傢伙非常優秀。」
柯林頓有些乾巴得客套了一句,試探著暗示道:「他腦子裡有很多新奇想法,關於希拉蕊在紐約的競選建議,你甚至可以多去問問他的意見。」
柯林頓這是在變相的讓羅伯特去探底,去試探那個小甘迺迪的空難到底和盧克有沒有關係。
羅伯特非常老練的將太極推了回來,笑著說道:「沒問題,總統先生。我會找他探討一下競選宣傳。如果有好點子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直到通話結束,羅伯特也沒猜到柯林頓的意思。
柯林頓人都麻了,他看著手中嘟嘟直響的電話,根本無法明著對羅伯特說:去幫我問
問他有沒有於掉小甘迺迪。
他也只能和老布希一樣,在恐懼與期盼中,焦躁等待著調查結果。
接下來的五天裡,整個美國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國家級搜救。
7月17日至20日,柯林頓頂著動用國家公器搜救私人的巨大政治壓力,親自下令美國海軍、空軍和海岸警衛隊進行海空一體的最高規格搜救。
數十艘搜救船、聲吶直升機在出事海域夜以繼日地搜尋,岸邊架滿了全世界各大媒體的攝像機。
所有的陰謀論者、政客,甚至包括老布希和柯林頓,都在暗中屏住呼吸盯著這片海域,等待著那個可能引爆全美政治核彈的最終答案。
直到7月21日下午。
美國海軍的專業打撈船抓取號,利用水下機器人和專業潛水員,在海底發現了斷成幾截的派珀飛機殘骸。
潛水員在主殘骸中,找到了依然繫著安全帶的小甘迺迪夫婦以及妻姐的三具遺體。
當軍方在新聞發布會上正式宣布「搜尋工作結束,確認遇難」的那一刻,全美陷入了巨大的悲慟。
各大電視網切斷了所有娛樂節目,開始滾動播放悲壯的紀念專題片。
而隨之啟動的,是由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主導,聯邦調查局高級特工,全面介入的航空事故聯合調查。
為了平息漫天的政治暗殺陰謀論,FBI和NTSB的調查專家組對每一塊殘骸數據,進行了顯微鏡剝析。
五天後,華盛頓特區。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的新聞發布大廳,瀰漫著悲痛與焦灼的氛圍。
數百名來自全美各地的記者,將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台,閃光燈亮如白晝。
全美國都在盯著這場,足以決定國家走向的發布會!
NTSB首席調查員詹姆斯·伯格,臉色凝重走到麥克風前,他身邊站著兩名面無表情的FBI特工。
「各位,下午好。經過與聯邦調查局,美國海軍打撈專家的日夜奮戰。」
「我們現在公布N9253N航班,墜毀事件的最終聯合調查簡報。」
伯格掃視了一眼台下:「首先,FBI的爆炸物專家,對打撈上來的所有機身殘骸進行了化學痕跡檢測。」
「結論是沒有任何爆炸物殘留,沒有機械卡死,升降舵和方向舵的控制鋼索,在撞擊海面前連接完好。」
「沒有任何人為破壞的可能性。」
話音剛落,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伯格先生!我是CNN的記者!」前排的一名金髮女記者舉起錄音筆。
「既然沒有機械破壞,為什麼飛機會直接失去控制?」
「有傳言說,飛機的引擎在空中熄火,或者燃油被污染了!甚至有陰謀論指出這是——
.."
「沒有陰謀,女士!」
「另外,請安保人員維持會場秩序,舉手發言!」
伯格直接打斷了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帶有軍方實驗室印章的化驗報告,舉了起來。
「我們的工程專家在實驗室里,拆解了打撈上來的萊康明引擎。」
「螺旋槳葉片在撞擊水面的那一瞬間,依然保持著彎曲和扭轉形變。」
「這意味著引擎在砸進大西洋的那一秒,仍在全速高功率運轉。」
「沒有熄火,沒有燃油污染,飛機的動力系統在墜毀前一切正常。」
這個鐵證拋出,讓台下那些試圖把事件,往政治暗殺上引的記者們啞火。
另一名路透社的記者舉手後被允許提問。
「如果飛機一切正常,約翰·甘迺迪,怎麼可能帶著家人以自殺式的角度墜海?你們有找到黑匣子嗎?」
「很遺憾,輕型飛機不強制配備黑匣子。」
「但波士頓空中交通管制中心的地面雷達,全程記錄了最後的三十秒。」
「雷達每隔幾秒記錄一次數據,在進入黑暗海面後,飛機的高度出現了無規律的上下起伏。」
「隨後,光點以每分鐘五千英尺的速度,砸向海面!」
伯格看著台下那些記者,繼續說道:「在航空學中,這叫「墓地螺旋」。
「這是人類大腦在極端環境下,產生的生理錯覺。」
「什麼錯覺?請您解釋清楚!」台下有人急迫的喊道。
伯格最終為這場悲劇畫上了句號:「根據氣象局的精確復盤,出事當晚,瑪莎葡萄園島海域不僅沒有月光,海面上空還籠罩著夏季海霾。」
「海霧,將天空和海面折射得完全一致,人類肉眼根本找不到地平線。」
「甘迺迪先生當時只擁有目視飛行規則執照,正在接受全儀表盲飛的考核,但還未通過。」
「一旦在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霾中,失去了地平線參照物,人類內耳的前庭平衡器官,就會欺騙大腦。」
「他明明感覺飛機在平飛,但實際上機身已經嚴重傾斜。」
「這時候唯一的求生方式,是無視身體的感覺,盯著儀錶盤來修正姿態。」
「但他不具備這種極限盲飛的能力,加上他剛剛拆除石膏的左腳踝,無力踩下方向舵調整————」
「極度恐慌和錯誤的生理判斷下,他不僅沒有拉起機頭,反而親手推下了操縱杆進入了毀滅的深淵。」
「綜上所述,我們得出最終結論:天氣原因,空間迷向及飛行員操作失誤導致了這起悲劇的發生,排除任何人造破壞或陰謀。」
調查結果一出來,各大政治家族在哀悼之餘,紛紛在暗中長舒了一口氣。
警報解除了。不是謀殺,沒有陰謀。
身處風暴漩渦邊緣的盧克,關掉了正在播放小甘迺迪海葬儀式的電視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提前知道,小甘迺迪墜機的時間點。
本來他想著如果因為給柯林頓提出的當國務卿建議,導致發生了蝴蝶效應,那他就自殺重開返回幾個月的節點。
好在一切還在掌控之中,他利用了信息差,讓老布希覺得自己給他辦了一件大事!也成功的給自己做了一張王牌籌碼!
(ps:歷史上小甘迺迪真的是這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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