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讓我去當國務卿?
盧克掛斷了老布希的電話。
這盤大棋鋪墊已經完成了一半。
至於能不能達到,一箭三雕的效果,就要柯林頓總統的反應了。
事情不出所料。
當天傍晚,華盛頓特區,中情局蘭利總部的幕僚長教室內,紅色保密專線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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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放下手中的簡報,按下接聽鍵,聲音冷厲:「hello,這裡是CIA局長幕僚辦公室。」
「下午好,漢密爾頓幕僚長。」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中音,「我是白宮社交秘書,卡普里西婭·馬歇爾。希望沒有打擾您工作。」
聽到這個自報家門,安娜的眼眸微微眯起。
白宮社交秘書,是第一夫人的心腹,負責統籌白宮高層晚會,她親自打來電話,絕不僅僅是為了禮節性的寒暄。
「馬歇爾女士,您的電話永遠不會是打擾,請問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安娜的語氣瞬間切換成了官方語調。
「是這樣的,幕僚長閣下。」
「今晚,總統和第一夫人將在布萊爾宮,舉辦一場小型的內部慈善答謝微型舞會。」
「主要是為了感謝在兒童教育領域,做出卓越貢獻的代表。」
「第一夫人特意囑咐我,希望能有幸邀請您出席。」
「並且,鑑於今晚的氛圍相對輕鬆,夫人特許您攜帶您的丈夫,卡文迪許少校,作為男伴一同赴宴。」
安娜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特許攜帶丈夫——看來,柯林頓夫婦已經知道,紐約那場新聞風暴的源頭在哪了。
這是白宮方面發出的試探,也是一場避無可避的攤牌局。
「這真是一份令人感到榮幸的邀請。」安娜微笑著回應,「請代我向第一夫人轉達最誠摯的謝意。」
「能夠參與這樣的慈善盛舉,是我們的榮幸,我將與我的丈夫準時出席。」
「太好了。期待今晚與您二位的見面。幕僚長閣下,祝您有個愉快的傍晚。」
「您也一樣,馬歇爾女士。」
電話掛斷,安娜臉上的職業假面瞬間褪去。
她拿出經過反竊聽處理的手機,撥通了盧克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安娜單刀直入,說道:「十分鐘前,白宮的社交秘書打來電話。」
「邀請我今晚去布萊爾宮,參加第一夫人的慈善舞會。還特別點名要我帶上你。」
電話那頭的盧克忍不住輕笑出聲:「柯林頓夫婦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看來小甘迺迪的事件,確實把他們逼到了懸崖邊上。」
安娜在電話里繼續說道:「親愛的,在回來的路上,你必須在腦子裡自己推演一遍,今晚可能會發生的各種可能性。」
「柯林頓一定會單獨找你談話,可能會試探你和老布希之間的交易,你準備好如何應對那個笑面虎的盤問了嗎?」
「放心吧,我的長官。」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如果柯林頓心裡沒有疑慮,那他就不配坐在橢圓形辦公室里了」
o
「我已經為我們的總統先生,準備好了一套他無法拒絕的雙面膠理論」。
「今晚在白宮,你只需要穿著最漂亮的晚禮服,看著我表演就好。」
聽著盧克那充滿自信的回答,安娜漸放鬆了下來。在這個充滿算計的華盛頓,這個男
人永遠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在莊園裡等著我的男伴了。」安娜聲音柔和下來,帶著一絲撩人意味,「別讓我等太久,babe。愛你。」
「我也愛你,babe。華盛頓見。」
當天中午,盧克乘坐東海岸穿梭航班順利降落華盛頓。
回到馬里蘭州的莊園,盧克推開家門。
八歲的小埃琳娜正趴在客廳地毯上,雙手托著下巴,聚精會神的翻看一本全英文版的《國家地理》兒童畫冊。
看到盧克進門,小女孩的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扔下畫冊,邁著歡快的步子跑過來一把抱住了盧克結實的大腿。
「爸爸!你回來了!」埃琳娜仰起頭,聲音清脆。
「想我了嗎,小公主?」盧克笑著彎腰將她抱起,順勢在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這幾天在家裡的私教課上得怎麼樣?」
「那個教歷史的斯特恩老頭有沒有用他那些無聊的年代測驗折磨你?」
「才沒有呢,測驗題我全答對了!」埃琳娜摟著盧克的脖子,驕傲的皺了皺小鼻子。
「我還和自然拼讀老師學了五個高級詞彙,你要考考我嗎?」
「不用考,我知道我的埃琳娜是個小天才。」盧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將她放在沙發上。
隨後,他拉開旅行包的拉鏈,像變魔術一樣從裡面拿出一個帶有精美塑封的盒子。
「作為全對的獎勵。看看這是什麼?」
埃琳娜湊過去一看,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一樣圓。
那是一個半透明紫色的任天堂Game BoyColor遊戲機,旁邊還附帶了一張《寶可夢:
紅》的初始原版卡帶。
1999年的夏天,這絕對是全美乃至全球學童夢寐以求的頂級神級玩具。
「哇!是彩色的GameBoy!」埃琳娜興奮尖叫了一聲,在盧克臉頰上親了一口,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
「但是爸爸,湯姆叔叔(保鏢)說這個遊戲很難,初始精靈我該選小火龍還是傑尼龜呀?」
「那得看你想當什麼樣的訓練家了。」盧克笑著坐到她身邊,拿過遊戲機幫她裝上電
池,父女倆頭碰頭地湊在一起。
「如果你想在前期用屬性壓制快速通關道館,就選傑尼龜或者妙蛙種子。」
「但如果你想像個戰士一樣用破壞力碾壓對手,那就選小火龍。等它進化成噴火龍的時候,你就能體會到什麼叫火力覆蓋了。」
「那我要小火龍!像爸爸一樣厲害!」埃琳娜抱著遊戲機,開心的鑽進沙發角落裡研究去了。
看著女兒沉浸在遊戲中的背影,盧克眼底滿是溫柔。
下午,安娜結束了中情局的工作返回莊園。
幾個專業的妝造師提著巨大的化妝箱跟在後面,開始為晚上的白宮行程做最高規格的造型準備。
夜色降臨,一輛黑色的防彈薩博班停在莊園門口。
盧克換上了一身剪裁貼身的黑色無尾晚禮服,搭配著經典的黑色領結和手工牛津皮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峻而致命的英倫紳士氣息。
沒有穿軍裝,這不僅是為了迎合今晚慈善舞會的低調主題,更是為了削弱自己在這場舞會所有人腦海中的軍人印象。
安娜則選擇了一件祖母綠色的真絲露背晚禮服,將她冷艷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奪目。
司機啟動引擎,車輛平穩駛向華盛頓特區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
1999年的白宮安保,雖然還沒有經歷911事件後的那種變態升級,但對於核心國宴和舞會,依然有著一套森嚴的特勤局安保流程。
私人車輛是不允許直接開到白宮南草坪的。薩博班在距離白宮東翼兩個街區外的「訪客安檢集散中心」停了下來。
兩名戴著耳麥的特勤局探員立刻上前,牽著防爆犬在輪胎四周和底盤下進行嗅探,同時另一名探員核實車牌。
確認無誤後,盧克和安娜下車,走入第一道安檢大廳。
安娜出示了她的高級安全許可,兩人的身份信息與提前遞交的社會安全碼在資料庫中瞬間完成比對。
「卡文迪許先生,漢密爾頓幕僚長,請將所有電子設備放入托盤。」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特勤探員客氣,毫無商量餘地遞上一個托盤。
盧克將特意帶著的新摩托羅拉手機交了出去,白宮的這種私密舞會上嚴禁攜帶任何具備錄音或通訊功能的設備。
這也是為了保證高官們能夠肆無忌憚的在宴會廳里進行政治交易。
穿過金屬探測門後,他們換乘了白宮內部的黑色雪佛蘭穿梭車,經過最後一道厚重的
鐵藝大門,終於抵達了白宮內部。
走過掛滿歷任總統畫像的底層走廊,踩著厚實的紅地毯,兩人步入燈火輝煌的宴會廳o
這是一場規格極高的「黑領結」晚宴。
宴會廳內弦樂四重奏正在演奏著舒緩的古典樂,巨大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
這裡的賓客非富即貴,盧克一眼就看到了端著雪莉酒杯的現任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以及正在低聲交談的美聯儲主席艾倫·格林斯潘。
盧克與安娜步入人群,舉起香檳杯,遵循著華盛頓的社交法則,與各路要員交換著客套與名片。
這對夫妻組合在今晚的舞會上,無疑是絕對的核心焦點。他們的婚姻關係在特區的高層圈子裡已是半公開的秘密。
不少傳統的政治家族對卡文迪許這個姓氏充滿了強烈的探究欲。
八年前,安娜·漢密爾頓曾一度傳出要與歐洲羅斯柴爾德家族聯姻的轟動消息。
如今這位手握情報界生殺大權的冰山美人,卻選擇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這背後的利益糾葛讓在場的政客們捉摸不透。
但有一點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一個年僅二十五歲在和平年代爬到了少校位置的年輕人,絕對是華盛頓不可多得的稀缺資源。
眾人端著酒杯上前,帶著虛偽笑容,試圖拉近關係。
舞會進行到中途,柯林頓總統與希拉蕊終於出現在宴會廳。
兩人端著酒杯,一路熟絡的與賓客寒暄,最終停在盧克和安娜的面前。
就在雙方剛剛交換完問候,準備切入核心話題時。
一個穿著亮片長裙,脖子上掛著誇張鑽石項鍊,噴著濃烈香水的中年女人,擠開人群突兀的插了進來。
「哦,總統先生!夫人!」女人端著酒杯,諂媚的打斷了談話,試圖為自家丈夫爭取,在總統面前露臉的機會。
盧克與安娜對視一眼,沒有理會這種社交攪局者,這明顯是靠著政治獻金,才買到入場券的暴發戶。
盧克安娜舉了舉杯,對柯林頓夫婦說了句失陪,便轉身走向另一側的休息區。
柯林頓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深處閃過不悅。
他看著這個女人,隨口敷衍了一句,她的丈夫在哪裡。
女人仿佛得到了天大恩賜,轉身衝著人群揮手,大聲喊過來一個頭髮稀疏,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白人。
柯林頓聽完對方的自我介紹,發現只不過是個靠房地產起家的區域富商。
總統維持著政客的假笑,敷衍了兩分鐘,微微點頭,便轉身邁步離開,準備去尋找盧克繼續未完的談話。
然而,那個女人完全沒看懂總統的暗示,竟然提著裙擺像個跟班一樣,跟在柯林頓夫婦身後。
她本想著被現場的攝影師,多拍幾張與總統同框的照片,好作為明天貴婦下午茶的吹噓資本。
希拉蕊停下腳步,那雙總是帶著公式化笑容的眼睛裡,此刻透出了冰冷。
她看向站在不遠處,負責統籌全場的白宮社交秘書,卡普里西婭·馬歇爾,投去了一個充滿質問的眼神。
卡普里西婭·馬歇爾整個人都傻了。
作為第一夫人最核心的私人閨蜜圈骨幹,她打理了白宮這幾年的國宴和社交活動。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地產商大鱷,竟然會有一個如此愚蠢的妻子!
馬歇爾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夫人,請您移步這邊的甜品區,總統和第一夫人,還有其他重要賓客需要接見。」
那個中年女人被打斷了蹭鏡頭的好事,頓時火冒三丈。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著得體,但沒有穿著晚禮服的馬歇爾,理所當然把她當成了白宮裡的服務生。
女人直接一甩胳膊,推開了馬歇爾的手,叫嚷道:「你算什麼東西?別碰我!我可是被總統親自請來的客人!」
這尖銳的嗓音,在優雅的弦樂聲中顯得尤為刺耳。
站在她身後的那個房地產商人丈夫,聽到妻子這句話時,魂都快嚇飛了!
他可不是那種只看衣服認人的蠢婦,他認出了眼前這個被妻子推開的女人是誰。
卡普里西婭·馬歇爾!那可是希拉蕊·柯林頓在政治和生活上的心腹!
「閉嘴!你這個蠢貨!」
商人嚇得臉色慘白,猛的衝上前,一把捂住女人,剛要繼續大喊大鬧的嘴。
「非常抱歉,馬歇爾女士!她喝醉了,我這就帶她走!」商人一邊道歉,一邊將還在掙扎的妻子拉出了國家宴會廳的大門。
看著這場鬧劇平息,希拉蕊轉過頭,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滿,對著馬歇爾冷冷的說道:「我不希望在我的選戰最後關頭,你還會繼續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今晚的每一個人都關乎我明年的基本盤。」
「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夫人。」馬歇爾低著頭,連聲保證。
就在白宮這邊處理著這場荒謬的小插曲時,宴會廳的另一側。
盧克和安娜已經端著酒杯,和沃克·塔夫脫以及他的妻子碰上面了。
「卡文迪許少校,沒想到這麼快又在華盛頓見面了。」沃克舉起酒杯,臉上依然掛著那種老錢家族溫和的笑容。
「是啊,塔夫脫先生。畢竟紐約現在風起雲湧,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缺席白宮的晚宴。」盧克與他碰杯,話裡有話。
沃克笑了笑,因為在哈佛大學破冰的關係,他直接切入正題:「聽說五角大樓審查委員會最近很忙碌。我父親非常關心惠特克將軍的近況————」
「我們家族的遊說資源已經準備就緒了,只是不知道將軍對歐洲那個位置,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他到底還爭不爭?」
沃克今天來的目的非常明確。小甘迺迪要參選甚至密會了梅格斯中將的新聞已經傳遍
了華盛頓。
塔夫脫家族必須確認,惠特克中將是否還有繼續競爭四星上將的底牌和決心,這直接關係到他們那數千萬美元的遊說資金該往哪個方向砸。
盧克看著沃克那渴望情報的眼神,並沒有給他任何明確的答覆。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沃克,這裡的音樂太吵,不是談論歐洲天氣的好地方。」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等舞會結束來我在馬里蘭的莊園喝一杯怎麼樣?我那裡有剛從古巴帶回來的好雪茄。」
沃克聽到這個邀請,眼睛瞬間一亮。他知道這是盧克打算向他透露核心信息的信號了o
「那是我的榮幸。舞會後見,盧克。」沃克欣然同意。
柯林頓總統在結束了又一輪冗長的社交寒暄後,終於穿過人群,再次朝著休息區這邊走來。
看到總統靠近,沃克非常識趣的拉著妻子,悄然撤離了這片區域。
希拉蕊也走上前來,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安娜,東廳那邊剛剛展出了幾幅新修復的歷史油畫,非常有意思,能否陪我去欣賞一下?」
「當然,我對油畫非常感興趣。」安娜微笑著回應,配合的與希拉蕊走向了東廳。
柯林頓則拍了拍盧克的肩膀,兩人穿過人群,來到了舞池邊緣一處沒有任何閒雜人等靠近的落地窗休息區。
「小甘迺迪那件事,是怎麼回事?」柯林頓收起笑容,開門見山。
盧克端著威士忌酒杯,神色自若。他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總統先生。第一夫人的團隊不需要惠特克家族的選票,惠特克將軍自然只能去尋找新的合作夥伴。」
「我想知道的是,這個主意是不是你給惠特克出的?」柯林頓目光如炬,盯著盧克的眼睛。
盧克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信息接收者。郵政局的一個郵差為了休假,把派送時間提前了一天,將匿名稿件送到了報社。」
「巧合的是,那家報社的老闆剛好是漢密爾頓家族的人,我妻子提前拿到了這份簡報而已。」
柯林頓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毫無破綻的推脫之詞。
「既然你提前拿到了信息,為什麼不直接拿來白宮,反而只給羅伯特兩張含義不清的照片?」
盧克抿了一口酒,目光直視這位合眾國總統。
「總統先生。政治是雙面膠,不會因為一半被粘貼上,另一半就失去粘性。」
柯林頓眼神微動,明白了這句話里的隱藏含義,如果小甘迺迪競選的消息坐實,希拉蕊在紐約毫無勝算,惠特克家族不會在一棵死樹上吊死。
柯林頓端起香檳杯,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敲打:「你說的不錯盧克。但是雙面膠也需要人來使用,它註定脫離不了手持雙面膠的那個人。」
他在提醒盧克,無論惠特克家族和誰結盟,四星上將任命書上的最終簽字權,永遠握在總統的手裡。
盧克順勢接過話頭,將皮球踢了回去:「所以我第一時間選擇把雙面膠展示給第一夫人。」
「但是她的競選團隊,連雙面膠最基本的粘性都沒有搞清楚,直接把人拒之門外。」
「總統先生,我們很難再把這種機會展示給夫人第二次了。紐約選民的呼聲您也看到了,即使現在加上惠特克家族的支持,局面也很艱難。」
盧克頓了頓,拋出那個讓柯林頓進退兩難的提議:「不如就按夫人競選團隊之前的想法,去和小馬克斯維爾背後的民主黨勢力合作試試?畢竟他們手裡握著紐約教師工會的選票。」
柯林頓在心裡冷哼一聲。他明白盧克是在用以退為進的策略逼他表態。
小馬克斯維爾已經信不過了,他和甘迺迪家族的淵源太深,甘迺迪家族可不如老布希家族那麼好對付。
如果把四星上將的位置給了小馬克斯維爾,等於直接給小甘迺迪送去了一把軍權利劍。
那他還不如把這個利劍送給共和黨人把水攪渾。
現在,必須牢牢抓住惠特克家族,用這個保守派老將的上位,去壓制小馬克斯維爾和甘迺迪家族的聯合。
柯林頓沉默了幾秒鐘,隨後舉起酒杯,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撫。
「盧克。我對希拉蕊競選團隊的不專業向你道歉。不知你有沒有什麼訴求和建議,我們可以探討一下。」
盧克知道,柯林頓已經做出了選擇,小馬克斯維爾徹底出局了。
「您別這麼說,那群蠢貨不值得您為他們道歉。至於夫人競選的破局辦法,並不是沒有。」
盧克放下酒杯,語氣真誠:「至於我個人,完全沒有訴求。您批准我去甘迺迪學院進修,還簽發了我的臨時少校軍銜,這份恩情我還未報答。」
柯林頓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沒有訴求?沒有訴求你特意把臨時少校軍銜這幾個字咬得這麼重?
柯林頓在心裡罵了一句小狐狸,面帶微笑開口:「說起來,差點忘記了你在沖繩的行動評估結果完全出來了,你肩上的臨時軍銜根據《軍官人事管理法案》,完全符合剝除臨時前綴的條件。」
「近期我會根據情況,讓國防部長科恩向參議院軍事委員會提交你的正式晉升提名。」
盧克笑容燦爛:「感謝您的慷慨,總統先生。現在我們來談談關於夫人競選的破局之法吧。」
柯林頓試圖掌控談話的節奏,「是可以談談了,你覺得目前希拉蕊競選紐約州參議員的優勢和劣勢分別是什麼?」
這是經典的政治面試題,柯林頓想看看這個盧克到底能看到幾層。
盧克沒有順著那些老掉牙的競選通稿回答,似笑非笑說道:「有,也沒有。」
「什麼意思?」柯林頓問道。
「夫人現在最大的優勢,是有您這位在任的總統丈夫,能夠為她調動全美的民主黨資
金和行政資源。」
「但恕我直言,拋開您的光環,她本身在紐約並沒有優勢。她是個外來者,沒有根基,身上還背負著這幾年積累下的負面標籤。」
柯林頓臉色一沉,這話雖然難聽,但卻是實情。
盧克沒有給總統發作的機會,直接拋出了建議:「所以,您不應該在這裡發愁。」
「您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主動去見一個人,聯邦參議員愛德華·甘迺迪。」
愛德華·甘迺迪,小甘迺迪的親叔叔,也是1999年甘迺迪家族在政界官職最無可爭議的掌舵人。
「去見他了解一下小甘迺迪的實際情況?」柯林頓有些不悅反問。
「不僅僅是了解。您要在會面時明確向愛德華表示,如果小甘迺迪真的決定競選紐約參議員。」
「您將全力以赴支持他,並且會讓希拉蕊避其鋒芒,去別的州競選!」
柯林頓下意識動了一下嘴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盧克:「這太直白了。愛德華有太多的理由不正面回答我的試探。」
盧克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總統先生,要的就是他的不正面回答。」
「當他打太極的時候,您要順勢拋出一個建議。既然小甘迺迪已經有了從政的心思,那又何必去紐約從一個小小的參議員做起?」
盧克盯著柯林頓,一字一頓說道:「憑藉甘迺迪家族那神聖的聲望,小甘迺迪完全可以直接宣布——競選2000年的美國總統!」
「什麼?!」柯林頓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裡瞬間布滿了震驚與不滿!
他壓低聲音咆哮道:「盧克!你瘋了嗎?我還沒卸任呢!」
盧克當然看到了總統的不滿,知道這是觸碰到了所有皇帝的逆鱗。
他絲毫不慌,繼續反問:「總統先生,您冷靜一下。您覺得如果到了明年的大選舞台上。」
「您原本準備推選的阿爾·戈爾,對上共和黨那邊老布希家族的小喬治。他們倆誰的民意更強?」
柯林頓沉默了。作為最頂級的政客,他心裡有一本明帳。戈爾雖然穩重,但根本不能完全擋住布希家族的攻勢。
「如果是小甘迺迪呢?」盧克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他一個人就可以重新團結起所有派系的民主黨!」
「不僅如此,憑藉老甘迺迪遇刺的悲情光環,他甚至能讓無數原本支持共和黨的搖擺選民和老兵瞬間倒戈!」
「只要他真的宣布競選總統,您和甘迺迪家族達成政治聯合,2000年的大選民主黨將不會有任何對手!」
柯林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方案。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瘋狂的方案擁有著絕對的勝算。如果真的按照這個劇本走,共和黨明年的總統夢將徹底破滅。
柯林頓繼續問道:「好處呢?」
盧克知道,柯林頓問的不是自己能得到什麼,而是在問這盤大棋所有人都能獲得哪些好處。
「甘迺迪家族的好處肯定不用說,在您的全力支持下得到總統之位,這是他們家族三十年的夙願。」
盧克幫他描繪著政治藍圖:「小甘迺迪上位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重啟父親被刺殺的調查。」
「至於競選的理由簡直現成到完美,《我準備好了為父報仇,我要向破壞美國黃金時代的所有勢力宣戰!》」
柯林頓愣了一下,光是聽著這個口號,就已經能預見到那鋪天蓋地的選票海嘯了。沒有哪個對手能扛得住,這個直擊美國人靈魂的競選主題!
盧克繼續說道:「當然,您的支持絕對不是免費的。作為交易的條件,小甘迺迪上位之後,必須讓您做他的國務卿。」
柯林頓一愣,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我嗎?」
「你讓一個堂堂的美國總統,退下來之後去給一個黃毛小子當國務卿?」
「沒錯。這正是幫您洗刷身上那些負面標籤的正確操作。」
盧克給柯林頓講解著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當您在電視上為小甘迺迪站台時,您可以重點強調,您也是經歷過美國六十年代黃金歲月的人。」
「您得知約翰·F·甘迺迪二世要競選總統時,您是何等的欣慰與激動。」
「因為這不僅是一個名字的回歸,更是一個時代的覺醒!」
盧克的聲音中帶著激昂,仿佛他已經站在了白宮新聞發布廳的講台上。
「您可以說在過去八年裡,我殫精竭慮,終於讓美國的經濟再次騰飛,讓我們的國家稍微觸碰到了,那個曾經失去黃金時代的邊緣!」
「但憲法的任期限制,讓我無法繼續帶領大家前行。而今天,我無比自豪地站在這裡!因為那個和甘迺迪總統擁有共同意志的人出現了!」
「我願意用這八年治理國家的成功經驗,去全力輔佐甘迺迪總統的兒子,去完成他父親未竟的偉大事業!」
「1963年7月,16歲的我作為全美傑出青年代表,受邀進入白宮。在白宮玫瑰園裡與自己的偶像,約翰·F·甘迺迪總統握手。」
「那是我政治生涯的起點!為了繼承甘迺迪總統的遺志,我願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從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退居為國務卿。」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在想從總統到國務卿這種巨大的落差和委屈我能接受嗎?」
「答案是當然的!如果能用我個人的委屈讓美國徹底重回那個充滿希望,不可戰勝的黃金時代,那我巴不得這樣的委屈多來一些!」
聽到這番完美的公關演講詞,柯林頓握著酒杯的手已經不自覺的用力。
盧克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柯林頓的手,問道:「您覺得讓美國從回黃金時代這句話,能否打動那個做夢都想讓家族復興的愛德華·甘迺迪呢?」
柯林頓沒有立刻回答。作為華盛頓最頂尖的演講大師和政治表演家,他正推演著這套說辭投放向公眾後的效果。
妙啊!真是太妙了!
這套說辭不僅在全美民眾面前標榜了自己這八年帶領美國經濟繁榮的偉大政績。
更精妙的是它的內在邏輯是在講,將總統的寶座禪讓給美國太子!
自己這幾年一直苦於無法徹底洗刷拉鏈門醜聞帶來的政治污點,那些共和黨人不僅在法庭上羞辱他,更試圖把他塑造成一個道德敗壞的騙子!
如果他真的按照盧克說的做,那就是自己的政治成果與約翰·F·甘迺迪的黃金時代緊緊捆綁!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點點偷情的私德瑕疵算什麼?美國人民不僅會原諒他,還可能將塑造成為了國家大義甘為人梯的偉大護國者!
甚至作為掌控外交大權的國務卿,他依然可以名正言順的活躍在全球權力的第一線,繼續享受聚光燈和歡呼聲!
許久後,他回過神來,端起波本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緩緩吐出一句話:「如果我是愛德華————我真的會同意這個交易。」
盧克適時收攏了話題:「總統先生,以上就是我的方案。」
「它不僅可以兵不血刃地讓希拉蕊夫人當上紐約州的參議員,還能讓您在任期圓滿之後,不繼續遠離政治權力舞台。」
盧克壓低了聲音,給柯林頓內心恐懼加了一把火:「而且,,這關平到您卸任後,能不能免除牢獄之災!」
柯林頓的臉色猛的一變。
盧克沒有迴避,而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總統先生,雖然大家都知道,您因為那樁醜聞在法庭上做了偽證。」
「您之所以能在彈劾中倖免於難,是因為美國的經濟被您搞得太好了。
「普通人的養老金帳戶翻倍,美國人民覺得只要能發財,總統在白宮裡幹什麼他們也無所謂。」
「再加上民眾對共和黨搞政治獵巫的把戲,產生了審判疲勞,所以您還有足夠的支持率。」
「但是,如果您明年卸任,一旦共和黨人上台。」
「您覺得共和黨的總統,是會給您一張總統特赦令,還是讓恨您入骨的共和黨檢察官,用作偽證的理由,對您提起刑事訴訟?」
看著柯林頓眼中閃過的懼意,盧克接下來的話,開始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但如果是小甘迺迪上台,一定會給您簽發特赦令的!從概率學的角度上來看,您應該知道,哪個選擇對您來說勝率更大!」
所有的理由,所有的利益,所有的恐懼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閉環。
柯林頓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二十五歲的年輕少校,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被這個方案打動了。
他讚嘆道:「盧克,你在軍隊裡當個少校,真的是太屈才了,等你甘迺迪學院畢業應該來白宮當幕僚長。」
「總統先生,我還是喜歡風起雲湧的戰場。」盧克端起酒杯笑了笑,「政治這種事,以後再說吧。哈哈。」
柯林頓也跟著笑了起來,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我會去找愛德華談談他的看法,大的戰略方向有了,具體的細節還要再詳談。」
「總統先生,我建議您今晚就去秘密會見愛德華。」盧克立刻打斷了他,語氣中透著緊迫感。
「因為留給夫人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先不論小甘迺迪他本人,到底有沒有意願競選紐約參議員。」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甘迺迪家族那些渴望復辟的老傢伙們,看到了今天紐約街頭,因為幾張照片而引發的民意。」
「他們定會不遺餘力的向小甘迺迪施壓!到時候,在這股恐怖民意面前,哪怕是個假新聞也會變成真的!」
柯林頓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這件事不能拖,我會立刻叫人去安排。」
看著柯林頓堅定的神情,盧克端起威士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知道這事就是穩了。
只要勾起了甘迺迪家族的領頭人愛德華的野心,那他這一箭三雕的計劃,就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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