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劉師姐扭身躲過念火絲線,借著閃避的間隙,雙手連揮,又是三柄短刃成品字形飛出。
本人也如影隨形,欺身而上。
趙韻桐紅影連閃,身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扭動,幾乎是貼著飛來的短刃滑過。
只是她比起師姐更快,雙手猛地合攏、又張開。
大量細如牛毛的念絲冒著紅火便爆發出來,恰好撞到對方的行進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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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姐的突進被硬生生阻斷。
她竭力躲閃,但一瞬間便有數根念絲粘在護體之上。
明明只是數根而已,但就這麼數根念絲如庖丁解牛一樣,頃刻間分解開她的護體。
並且在她的臉頰、手臂上留下翻湧的血浪。
她表情猙獰,念刃甩出,撕斷不知不覺纏在腳踝上的念絲。
「你明明已是陰屍!為何本事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有這般長進!?」
先不論趙韻桐的神魂是如何以保存的。
煉成了屍傀便是必然的靈肉不合,不可能全數發揮自己的本事。
這煉屍本事就連煉屍道的魁首來了都不成吧?!
這方常什麼情況呀!
「呵。」
趙韻桐一言不發,只是一味地冷笑。
身影如鬼魅,從遠處爆閃而過,身後留著一條血色的流蘇。
劉師姐大駭,護體剛被分解,再想防禦已經晚了,只來及拼命扭動身軀躲閃。
「撕拉——」
趙韻桐再出現時,已經在身後遠處。
她臉上帶著瘋笑,雪白縴手抬起,指甲鮮紅,勾扯著絲絲血肉。
劉師姐臉色煞白,捂著被抓出了三道猙獰血坑的腹部。
「你的執念便是那方常?趙韻桐,執念不斬你如何能到第五境?」
她口鼻湧出鮮血,卻不怒反笑,
「哦我忘了,即便你想斬也斬不成!你是他的陰屍,也只是其中一具陰屍而已,哈哈哈哈——等你的實力跟不上,他早晚會像破抹布一樣將你扔掉!」
趙韻桐臉上的冷笑僵住。
渾身涌動的念火微微一滯。
劉師姐見她露出破綻,頓時狂喜。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僅存的念刃上。
那短刃瞬間蒙上一層妖異的紫光,發出輕微的嗡鳴。
「死吧!師妹!」
死在我手裡,總好過爛在那男人的胯下!
那柄短刃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閃電,夾雜著一股狂暴、混亂的法力波動!
對面這血祭而出的爆發,來勢洶洶。
趙韻桐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驟然間,她身後綻放一輪虛幻的猩紅圓月。
紅衣翻飛如血浪,周身氣勢轟然沖天而上,與天空之中的光亮月華連結在一起。
十丈之內,虛空凝滯!
劉師姐瞳孔驟然一縮,驚恐像是見鬼一般。
「太...太陰鍊形?!師父連此法也傳過你了?」
趙韻桐周身籠罩在紅光之中,一張絕美面容聖潔卻又癲狂。
「她沒教,是我最近悟的新法,雖然說尚未完全,但打你卻是完全夠用。」
「什...」
她的聲音被淹沒了。
因為紅色的彼岸花已經盛開。
絲線瘋狂向外蔓延,頃刻間籠罩在這輪猩紅圓月之中。
而慢了一步。
震天巨響才炸裂開來,猩紅氣浪呈環狀奔涌,所過之處飛沙走石、煙塵蔽日。
...
方常猛地扯下臉上濕漉漉的黑布。
眼神怪地看向遠處。
巨響如同鐘鼓激盪,餘音徘徊不散,震人耳膜生疼。
「有必要嗎?搞這麼大的動靜。」
林中的蟲鳴還在繼續。
懷裡的豐腴女子已經消失了,遠處的巨響驚動了她,驚弓之鳥般直接轉回玄武方鼎之中。
方常低頭一看。
不是!怎麼沒擦乾呀!
他是雙標狗,平日裡口腔打掃都少不了,但就是會讓女孩自己擦。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感覺自己被渣了。
老實說,呂慕雪的突然闖入屬於意外。
但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小妞竟然直接逃跑了。
方常原本還期待著張素會一邊動一邊捂著臉說『慕雪你別看我』之類的。
只能可惜了。
方常提上褲子,感覺身上某師姑的味道有點濃郁了。
便先給自己捏了張潔塵符。
然後從真·趙韻桐的棺槨里拿了一件貼身衣服,東擦擦西擦擦,蓋蓋味道。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喜歡兩個才要藏。
況且方常也不止兩個。
在原地沒多久。
便見到趙韻桐拖著劉師姐歸來。
她隨手將人甩到方常腳邊,整個人撲上來,將臉埋在他的脖子間聞了聞。
滿意點頭。
「給你的萬魂幡送個魂魄。」
方常蹲下打量,發現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魂幡里可不好待,她是你師姐吧。」
「反正都是死,不如讓她發揮點作用,執念道的人情緒波動極大,怨念也就夠深,要是遇到了,我多宰幾個送你。」
「要是你師父呢?」
趙韻桐笑笑:「也宰。」
「民風淳樸。」
方常給了她一個大拇哥,「回去咯,你鬧動靜太大了,怕是會有人來查看。」
趙韻桐牽住他的手。
「我累了。」
「累了去休息,與我說什麼。」
她搖搖頭,雙手把頭髮攏起來,再簡單綁了個低馬尾,那張細白的臉就更顯精緻無暇。
「我要整一口。」
「......」
別人累了休息,你累了整一口?你什麼情況呀?
「此次的消耗太大,若不補充,我沉寂好幾天。」
方常義正言辭,換了一張認真臉:「請自重,趙韻桐姑娘,我方常是絕對不會對陰屍主動做些什麼的。」
「煩人。」
趙韻桐動作粗暴,一掌將他推到樹邊。
方常大怒,奈何這妖女手段強硬,巧舌如簧,他無法抵抗,良久之後,流下悲傷的淚水。
「唔?怎麼感覺有點淡...?」
「背叛的傷口永不癒合,這般折辱我,只有陽奉陰違。」
趙韻桐輕捂朱唇,瞪他一眼。
再整一口。
...
方常回到客棧時,符宮的弟子已經收隊,恰好瞧見在下樓的宋真。
他笑了笑:「收尾可還順利?」
宋真這會兒從他身邊經過,只覺他滿身都是女子香氣,不禁微微皺眉。
呂大小姐偷跑又半路折返回來,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撞見了什麼。
這傢伙滿身香味的,該不會是被呂小姐撞破了...那種事吧?
好像也不太怪。
真他媽是個渣男啊!來個人制裁一下他吧!
「一切順利,呂小姐為你爭取了獎賞,不久後應該會到位。」
「噢,還有這事?」
「我說方哥呀,你對待女子便好好對待,喜歡便好好喜歡一個人,切莫朝思暮想,撩撥完這一個又撩撥另一個。」
方常嘴一撇。
什麼叫我和很多人搞曖昧,旮瘩給木里就是這樣的。
他突然輕咦一聲:「這是什麼?」
宋真見他指著自己的手掌,便抬手垂眸看去。
然後方常就走過來把她的手握住,十分親昵地捏了捏手心,摩挲一番。
好死不死,身邊恰好有個符宮弟子經過。
那符宮弟子臉色驚疑,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兩人疊在一起的雙手,忽然有一種撞破姦情的驚慌,快步離開。
「不...不是...」
宋真愣了愣,轉而瞧見了方常一臉陰笑。
她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人記仇了!
你媽!怎麼有如此小心眼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