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趙韻桐和姓劉的師姐相隔些距離,相安無事地走到一片林中平地後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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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隔一條小溪,夜裡溫度更低,溪水兩邊凝結稀碎冰塊,泛著月色的嶙峋光波。
劉師姐一身淡藍衣衫,寒風繚亂她耳邊碎發,發尾晃動,嘴角便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嘲笑。
她目光嘲弄,帶著幸災樂禍。
昔日師姐妹中最貌美、天資最頂尖的趙韻桐,如今卻有著毫無血色的皮膚和猩紅的眼瞳,周身陰氣森森,毫無生氣。
「所以,這算是個什麼情況?」
「你沒長眼睛?非什麼都問一句?」
趙韻桐冷笑,反唇相譏。
「昔日打聽到你消息時,師姐我是不願相信的,真沒想到,你竟然還真成了一具任人擺布的屍傀。」
劉師姐搖搖頭,滿臉悲憫又帶著冷笑。
「那男子玩過你多少次?他瞧上去便不算個好人,你怕是都被玩合不上了吧?」
趙韻桐微微一愣,半點不生氣。
反而去稍微想像了下她說的話,忍不住痴痴地笑了出聲。
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臉龐嬌艷如妖。
「要是他真願意如此,我哪哪都不想合上。」
「.……你如今像個婊子一樣。」
「只屬於他的婊子。」
「死瘋子,真不知道師父看中你哪一點。」
劉師姐的嘴角抽搐。
可看著趙韻桐如此樣子,卻依舊像以前一樣,心生仰慕。
她依舊好看,依舊風華絕代。
為何?
你明明如此驕傲、如此優秀,卻要淪落成別人的一具禁臠屍體?
若是如此,你還不如被我徹底殺死.……
藍色的靈韻從掌心溢出,細若遊絲。
一柄由純粹法力凝結的、僅一拃長的湛藍短刃從她指尖翻轉,環繞周身。
刃口泛著冷冽的微光,目光死死鎖在趙韻桐身上。
執念道是心象共鳴,以情感為柴薪,所具現之物,取決於執念本質。
這位劉師姐出生在大災之年,貧民易子而食,便是如此短刃,險些剖開她的心腹。
一溪之隔的師妹紅衣似火,那身段凹凸有致讓她嫉妒如狂。
粘稠而鮮艷的鮮紅念絲,像凝固的血被重新化開,在她蔥白的指間流轉、延展。
劉師姐眼神微凝。
那你呢?趙師妹。
此前你的執念並非絲線,如今你想綁住誰?
能不能是我?
下一刻。
一紅一藍兩道身影變模糊,如流光一般,拖拽著壓破空氣的氣流,狠狠撞在一起!
水流、地面、岩石,通通被強大的靈韻壓力壓碎炸開,發出震天的聲響!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漆黑的森林裡,隱隱傳來殺豬一般的怪叫聲。
呂慕雪捏著定位的母符,整個人嚇一個激靈。
「這是什麼聲音??豬嗎??」
「好像又有點不太像呀……」
少女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總覺有點耳熟。
這聲音帶著一股熟悉的溫柔勁兒,帶著激烈的哭顫和沙啞,偶爾難以抑制地泄出鼻腔深處的含糊嗯哼聲。
像悶雷般的咕噥,粗糲又濕熱的狂野,又放肆又放蕩,透著一種失控失神的危險感覺。
呂慕雪臉有點紅。
這聲音像殺豬一樣,但莫名有點澀澀的。
具體有多澀呢?
比方常捏我大腿時還要澀一點。
她拍了拍自己臉蛋,暗罵自己的胡思亂想。
但也不知道怎麼的,身體就是漲漲的、熱熱的,有點舒服的感覺。
這會兒母符指示,距離方常已經不遠了,或許他在林子裡逮到了一隻野豬?
那更好,本姑娘剛好能去蹭一頓~~
如此想著。
呂慕雪緩緩靠近,這豬叫聲也就越來越大,她越來越察覺到不對勁,自己身體上的撐撐腫脹感也越發明顯。
不對……怎麼還夾雜著求饒聲呀?
還有……這不就是姨娘的聲音嗎??
夜裡的蟲鳴聲混著這潮濕而混亂的聲音,像把鈍鋸似的,反覆在她腦門上切割。
呂慕雪瞪大眼睛,整個人呆了幾分。
她繼續往前走,繡花鞋踩碎枯枝的脆響里,突然飄來一句話。
——「別這樣,我是個好人。」
是方常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擋住了他的氣息一樣。
語氣為難,帶著窘迫的尷尬。
而隨後噼里啪啦的聲音,便再次混進豬叫聲里,放肆而刺耳地鑽進耳里。
呂慕雪僵在野櫻桃樹後面,指甲扣進粗糙樹皮中,血液猛地往頭頂猛衝。
野櫻桃樹的白淨花朵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純潔,它越過了界線,勾搭在旁邊的大樹樹幹上。
前方四五丈處,老樟樹的氣根垂成一道綠簾。
簾後一張吊床上躺著人,隱約可見一個身穿黑色僧袍的人蹲坐在上面,放肆而粗暴地搖晃著。
月色很冷,輕易透過林間。
姨娘放浪地後仰著脖頸,像鴛鴦一樣,喉間滾動的呻吟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媚意。
呂慕雪認出那是方常的衣衫,儘管此刻他的臉被一張濕了大片的黑布遮住。
「啊……」
而呂慕雪,就這樣呆住了。
她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愣愣地看著。
一直到姨娘整個人繃緊,發顫,發出激烈的怪叫,而一股激流也同時間發生在她身上,讓她腳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姨娘軟軟趴在方常的懷裡。
方常似乎想要推開她。
可姨娘卻用雙手扣住了他的腕部,壓在腦袋兩邊。
恰好蟲鳴聲停了下來。
世界靜只剩那兩人唇齒相貼的聲響,像某種軟體動物似的。
呂慕雪慢慢鬆開扣進樹皮的指甲,此時低頭一看,才發現有血珠從指尖滲出來。
余光中,胸脯鼓鼓囊囊,總讓她看不見腳尖。
可是這會兒,她能清晰感覺到,那兩條裹著白襪的大腿正夾緊著,灼熱的暖流積攢在腹部,讓她發出難以抑制的顫動。
「.……」
呂慕雪驚慌地後退了一步,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又困惑地感受著自己體內的驚濤感覺。
可,她無法理解一切。
然後,選擇扭頭逃跑。
她甚至忘記了掩蓋腳步,就這樣啪嗒啪嗒地踩碎地面的落葉和枯枝,迅速跑遠。
所幸的是。
某位師姑沉浸在喘息和親吻之中,幾乎屏蔽了一切聲音動靜。
「下賤。」豐青又開始說。
方常半點不在意,忍不住勾起嘴角,捏了捏『趙韻桐』的腿肉。
「再來。」
「啊?不……不了吧.……」
「怪,米缸不見底,桐子是不會停下的,你真的是桐子嗎?」
某師姑驚慌起來:「貧尼.……有點額.……貧尼是趙韻桐!」
來就來嘛……嗚嗚,但你能不能稍微動一動呀……腿好軟.……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