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就在不遠處看著。
心情非常忐忑不安。
倒不是因為那些個圍著兩人的散修邪修，這些人裡頭修為便沒幾個能被她看上眼的。
即便不用她，小姐的符厭道和那些方常，便足以壓制他們。
真正讓她心裡不安的是自己的前途生涯。
——宋真從兩人從客棧房間出門時就跟著，而在呂小姐偷偷溜進去到出門期間，整整間隔了一個時辰。
是一個時辰！！
有什麼事情是需要干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什麼都幹完了呀！！
而且等兩人出門後，呂小姐更是換了一身衣裳！頭髮還半乾濕漉漉的！臉蛋紅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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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符宮的掌上明珠，在她的看護下，被男子摘了花蕊。
宋真只覺自己的前途像奶油般化開。
都不說前途了。
她的那幾位哥哥會放過自己嗎？宋真有點發毛了。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肯定是別的什麼情況.……」
「若真是那回事，兩人這會兒應該濃情蜜意才是的，絕不會這般生疏……」
「想當年我與道侶親熱完之後，恨不直接粘在他身上……絕對不會這樣……」
「對對對！就是這樣！他倆肯定沒事。」
宋真哭喪著臉。
另一邊。
方常和呂慕雪瞧見這些人圍過來。
方常瞄到有幾個人穿著春砂交易會人員的袍子，嗤笑一聲。
「諸位的意思是？」
「兩位攪和了規矩，便罰，要麼將靈袋留下，要麼.……」說話的人目光在呂慕雪身上轉了圈，舔舔嘴唇，「要麼.……把你的女人留下。」
「他的女人？呵，他配嗎？」
呂慕雪嘴角一撇，低聲道。
方常看她一眼，又看向說話的人。
「春砂交易會就這素質？」
「有人搞事，我們處理事，正常……只是，順道掙點外快罷了。」
獰笑會傳染，一眾人極具路人反派的特質。
沒打就先贏了。
呂慕雪嬌哼：「跟他們廢話什麼！揍他們呀！」
「話不能這麼說，呂小姐，我將你交給他們就是了，還省事。」
「喂！姨娘讓你照顧我，你就這麼照顧的！」
「她是你姨娘，又不是我姨娘，陪兄弟們玩玩怎麼了。」
呂慕雪狠狠跺腳，大氅衣擺飛起，露出羅襪緊緊裹著的修長流暢小腿。
「你……你混蛋！」
那幾個人聽他們說話，不由笑了，都紛紛拱手：「兄弟尿性。」
他們竟然還真信了，有人上前要去抓呂慕雪的手。
呂慕雪美眸一厲，符厭道的鎮壓物都掏出來。
可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寒光掠過，那人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嘭的一聲炸開。
紅的白的，頃刻間撞到身邊那大鬍子的臉上衣服上。
那大鬍子臉上的淫笑還沒有停下來，僵硬著側目看去。
便見那陰惻惻笑著的英俊男人手裡提著一槓三米高的黑色纛旗。
「不是，你們還真信吶？」
旗頭大刃還留著鮮血，旗幟獵獵，蘊含的陰森黑氣濃烈像是殺了幾萬人似的。
「萬魂幡！？」
不遠處的宋真心裡頭一驚。
「怎麼有這等邪物？」
不過她也不算太在意，收惡人的魂魄就挺好的，他們值進萬魂幡。
反正自己小姐練也是歪道里的符厭道，倒也算上般配.……不對！
不般配！
宋真虛虛的，尷尬地自己在乾笑，暗暗提醒自己，兩人又沒關係，一點都不般配。
周圍的邪修散修頓時一僵。
有人一震，眼神驚恐，似乎想起來了什麼。
「是你？」
「誰？」有人忙問。
「飛鵬客棧！嚇走急風嶺的那人！之後急風嶺傾盡全派高手偷襲，直接全員重傷！」
眾人悚然一驚。
急風嶺好歹有好幾個第四境，他們是什麼臭魚爛蝦呀？
這會兒再看那黑旗獵獵的陰笑男子，只覺臘月寒風猛往身上刮，通體透冰了。
「誤……誤會啊.……道友。」
方常嘿嘿笑著：「和我的萬魂幡說去了吧。」
碩大黑刃橫攔掃過，大鬍子腦袋轟然炸開。
其餘人驚恐慘叫，向外一鬨而散。
方常哈哈大笑，萬魂幡黑氣轟然炸開，尖銳而殘暴的女子嚎叫聲中，十來人被黑氣波及，頃刻間便被腐蝕生氣，皮膚血肉全數枯萎，身死道消。
那攤販老嫗還挺精，一看不對就先溜了。
但方常單手一探，手腕上遮天黑綾彈射而出，將其腦袋裹嚴嚴實實，再猛地壓爆。
其中還有幾位女子的魂魄，便順手被他收入魂幡之中。
呂慕雪杏眸微睜，見一人都沒活下來，不由看了眼那黑風纏繞的男子。
此人說話是難聽了些，不過……
「阿彌陀佛.……方施主，你又造殺孽，只是這一次事出有因.……唉.……」
張素的聲音幽幽傳來。
鑑於自家外甥女在場，為了體現自己對方常的『影響』，她沒有傳音，而是光明正大地說與兩人聽。
方常呵呵一笑：「我答應過你要好好護著她，而且張師姑你做的也不錯.……不是嗎？」
張素不說話了。
她在棺材裡臉蛋紅紅，想起了那晚一邊和慕雪聯繫，一邊和方施主那啥的事。
「做什麼？」
呂慕雪好問。
「沒什麼？」張素忙回答。
方常也笑著說：「小事，你姨娘和我的一點小秘密。」
「方施主！此事不用和慕雪說！」
呂慕雪渾身一震，看了看方常，又看了看發出聲音的玄武方鼎。
姨娘瞞.……瞞我？
姨娘從來不會瞞我的！
不是！方常你滾呀！
那是我的姨娘呀！她就算有小秘密也應該和我呀！
呂慕雪恨牙痒痒，只是看了滿地的屍體，也忍不住道：
「快走吧，要是人來了就糟糕了。」
「不用。」
方常搖搖頭，朝她攤手，「給我一斤太歲青肉。」
呂慕雪不明所以，但也照做，區區一斤青肉而已。
隨後便見方常將太歲青肉放在那老嫗的小攤上。
「走吧。」
「這就可以了？」
「邪修沒什麼底線的，呂大小姐。」
方常收了魂幡。
春砂交易會這種邪修組織的活動突出就是一個欺善怕惡，道德感、責任感雙低。
在《下仙》遊戲裡，即便玩家當場殺人，也不會增加當地陣營的厭惡值。
雖然組織活動的勢力會找上門來，但你要麼以武力驅趕，要麼留下些財物抵命，隨隨便便都能過去。
兩人往前走了沒幾步。
呂慕雪不安地回頭，便遠遠看到有春砂交會的人取走那攤販上的青肉，然後自覺洗地，清掃屍體。
那些人時不時抬頭看向方常，眼神帶著驚恐和畏懼。
呂慕雪驚不已。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又看了看方常的側臉。
……這人還真挺靠譜的。
仔細看看，長也是真好看……像畫本里的人似的……
前方的方常突然眼神一側，與她對上了視線。
呂慕雪微微慌亂，趕忙躲開對視，裝作看天。
「看我幹什麼？」
「誰看你了？」
「誰看誰是狗。」
唉呀啊啊啊啊啊！
這人嘴好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