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讓她們毫無遮攔就在房間裡洗澡是有可能的。
但要讓她讓她們毫無遮攔就在房間裡洗澡又有點不太可能。
呂慕雪嘟著嘴瞪他一眼，在房間的角落放了大浴桶，往小屏風上貼了好些符紙，將角落徹底隔絕在一張白色光幕裡頭。
只能隱約去聽到水聲和兩人聊天的聲音。
方常撇撇嘴，倒也不會特意去破解人家小女孩的符籙。
就是呂慕雪好像炫耀似的，時不時大聲驚呼什麼好軟、姨娘好好看、身材好棒之類葷話，伴隨著張素羞赧的驚聲和謙虛否認。
嘩啦啦水聲里，房間裡春意十足。
方常聽著聽著，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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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硬了。
兩人開始講他的壞話，時不時發出譏諷笑聲那種。
方常掏出本子，一句句記下來。
例如什麼『裝帥的.』
那春砂交易會雖然早上就開幕，但是重頭戲還是在晚上，這會兒人想來也不會多。
這玩意本質來講就是個非法交易會。
邪修居多，裡面的交易物性質多少有點惡劣的。
符宮和丹霞派的聯合清掃也因為如此。
他們晚去些，自然也沒有什麼問題。
方常聽著聽著便入睡了，醒來後發現兩人竟然還在泡。
不是，泡浮囊了吧？
我下面不喜歡太囊的。
我說的是吃麵。
「我要出門了。」
「等我們一會兒。」
呂慕雪隔著光幕大喊。
「不等。」
「唉呀！你等我們一會兒會死呀！」
說著壓低聲音，「瞧吧姨娘，我就說這人一點都不男人，小氣鬼一個，肯定是記恨我們不讓他看。」
「方施主他，確實有點小心眼.……」
方常撇撇嘴。
將五具棺材通通收起來。
張素感應到自己的小家被收，也慌了些：「他真要走啦，快點。」
「啊！什麼人呀這是！」
兩人一通忙活，叮叮咚咚，沒一小會兒便趕忙出來。
張素境界高些，出來時剛剛紮好頭髮，面容溫婉如常，僧袍微微敞開，胸前的豐盈隱約可見。
呂慕雪便有些慌張了，一張小臉因為泡澡太久而變紅彤彤，不施粉黛，依舊精緻可愛，少女感十足。
她的長髮半干，披在肩上後背上，鼓鼓囊囊的胸口布料有零星水點，撐很開。
少女劉海齊齊的，便又有幾分純真潔淨的嫻靜。
她見方常在看自己，意『哼~』一聲，叉腰展示。
張素微微一慌，深知道不能被方常這人多看，沒好處，上前擋住視線。
方常倒也沒有說什麼。
出門。
張師姑回歸玄武方鼎，呂慕雪簡單處理好外形，戴上面紗緊隨其後。
路上天空飄著小雪。
呂慕雪心情非常不錯，蹦蹦跳跳的，白兔也跟著跳，就是被厚實大氅壓制，無法脫身。
嘻嘻。
姨娘的守宮砂還在~
以防萬一，她還偷偷檢查了一下，確定不僅守宮砂，其他地方的東西也還在，都是未經開發的好姨娘。
姨娘胸脯兩邊和前後二陰都貼著符紙，據說是屍身養陰，不可隨便摘去。
雖然看上去若隱若現的反而更色。
但這就說明了姨娘沒有破戒，和方某人的關係很正經呀！
更重要的是，在聊天中，她還察覺到姨娘對方某人頗有微詞。
呂慕雪直接甘之如飴、如沐春風了。
罵死那臭傢伙！
嘻嘻。
不過認真一想。
豈不是也說明了此傢伙實際上是個頗為正經的好人？
二哥說他隻身引走大魔救人，心底不錯。
九天秘境中，姨娘若就此身死了，哪裡還會有現在與她重逢的時光？
聽姨娘說，若修到第七境，便可以徹底轉化生死，再存活一世來著……
呂慕雪微微鼓起臉頰。
她忍不住看了看前頭帶路的男人。
高高的，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看起很欠打。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人的容貌當真是頂級。
「哼。」
呂慕雪腳步噔噔加快幾步，和他靠近了些。
春砂交易會位於西江鎮東側一處鏤空的山體之內。
入口處兩個修士管控出入，只認令牌不認人。
呂慕雪不知道從哪裡也搞來一枚令牌，兩人成功以進入。
裡頭便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以一個連接山體的球形穹頂建築為中心，商鋪小攤販等建築向外輻射。
稀稀拉拉的走著修士，大多眼神兇狠。
方常瞧見一個剝皮道修士，那人皮套松垮，原身應該是一頭鹿妖，頭上的角頂破了額頭的皮膚，整個人顯有些不太正常。
這種化形的妖物智商都不太高。
剛巧這傢伙在路邊撒尿，被巡邏的修士一腳給踹翻了。
然後一邊喊著妖族永不為奴，一邊被拉走了。
「.……」
不是。
這種貨色都放進來嗎？
「那是什麼？」
呂慕雪沒有注意到，開開心心地跳到旁邊的攤販看。
這裡很多東西她都沒見過。
方常湊過去看。
攤販子就坐在地上，一張布墊著，上頭擺著三排九個白白嫩嫩的東西，形狀各異，但散發的靈韻非常充裕。
那販子是個老嫗，帶著黑色兜帽，笑起來一張嘴沒看見幾顆牙。
有點像白雪公主里的老巫婆。
「小姐當真有眼光，此乃前些日子新收割來的好東西！多的不說，每塊僅需兩斤太歲青肉！足夠便宜你了！」
方常嗤笑一聲。
兩斤太歲青肉，夠我買兇殺你十二次了。
「才兩斤？這麼便宜！我都要了。」
呂慕雪驚喜不已。
狗大戶來了。
這玩意靈韻很足，她修的是符厭道，與太一符宮的正統符籙不太一樣。
本質是『壓』與『鎮』，認為天地之力無需感通，以脅迫、鎮壓之資推動符力，酷烈扭曲。
而這等物件雖然有些駁雜，但或許可以是相當不錯的鎮壓祭品。
那老嫗愣了愣，瞬間痛苦面具。
可惡的狗大戶啊！價格喊低了！
但也無妨，怎麼樣都有的賺，喜笑顏開。
方常卻伸手攔住了呂慕雪。
「你知道這是啥嗎，你就買。」
「不知道嗷。」
呂慕雪一臉懵懵。
方常笑著：「這是入魔者魔化後挖出的內臟，這般駁雜，裡頭的道劫之力能沖死你。」
「咦惹~內臟呀，真噁心，那我不要了。」
呂慕雪雙手連忙縮回來。
那老嫗不樂意了。
她笑容一僵，換上一副怨毒的神情。
「我說道友，你問了價就買，不知道春砂交易會的規矩嗎！」
說著。
周邊無聲無息中多了幾個修士，就圍在兩人身邊不遠處。
其中更是不乏身穿春砂交易會工作人員服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