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峰的山腰大廣場被改造成一個巨大的體育館。
以巨大的舞台為中心,觀眾席層層疊疊,以扇形發散。
一系列開山節節目登場下場,來來回回。
隨著一日之中日頭最盛的時辰即將來到,壓軸的靈丹賞會也就即將開始。
此刻,巨大的幕布之後。
千鼎丹爐擺放整齊。
方常靠在丹爐邊上,往裡摸了摸,立馬便知道此前他在選拔上提出的釉裂隱患根本沒有處理。
而此時,很顯然花念之的蠱卵已經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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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萬事俱備咯~~
方常笑了起來,心情不錯。
「這麼開心嗎?哥?就因為那兩個女人過來找你嗎?」
阿蘇學著他的樣子靠在丹爐邊上,眨了眨綠色的眸子,面無表情。
因為要上台的緣故,她被化了個淡妝,整個人都明媚、艷麗了幾分。
阿蘇和程畫都是無表情之人。
但她和道心空明的人機仙子不同。
前者明顯有著更加熱烈和洶湧的內心活動。
而這話說出來,便是怎麼聽怎麼吃味。
方常才不管她。
你自己消化吧。
阿蘇見他笑笑不說話,心裡惱起來,開始使用頭錘攻擊,用額頭一下下撞他的老腰。
「臭老哥,臭老哥,臭老哥……」
中樞合流蠱,被改造成中樞合流、再分流的蠱。
方常是趁少女睡覺時種的。
又因為目標是『恩愛牽纏』的魔難蠱,阿蘇此刻的好感度又太高,種下之後基本也沒有特別的變化。
更或許是這幾天方常沒有搞事,顯有些平淡吧。
游鳶趁著還沒開場,也偷感十足地走過來。
「還好嗎?」
「什麼玩意?」
「找你的那兩位,都處理好了嗎?」
方常扭頭看她一眼。
游女俠看上去滿臉不在意,但是側目偷撇的樣子,怎看怎麼八卦。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那問題來了,兩個女生氣勢洶洶地來找一個男人,是個人都忍不住去偷聽吧?
游鳶就偷聽了全程。
這感覺其實也有點微妙就是了。
剛前不久游鳶被方常扣上天了,雖然是她為了報恩主動要求的,而且當時也被『男子氣運』所影響。
但這種親密行為要說在游女俠心裡完全沒有波動是不可能的。
有一個一生沒有再娶的痴情老父親,游鳶受此影響頗重。
而看見方常和兩個女人糾纏不清的樣子。
她雖然沒有吃醋的感覺,但也覺心裡頗為複雜了。
「別八卦了,游礦工。」
方常隨口回道。
游鳶的淫商遠不如阿蘇,自然沒有t到這小稱號的意思。
但也沒在意。
「不是我八卦,只是這後台如此多人,兩個如此美麗的女子特意來找你,這般羨煞旁人,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吧?」
還真是。
方常掃了一圈。
發現周圍在準備的男修士們都在若有若無地偷看他。
雖然平日裡方某人狂妄慣了,也有這樣的視線,但其中敬畏居多。
而現在,更多的就是羨慕嫉妒恨了。
「所以怎麼樣了,你們好像沒吵起來。」
「勉勉強強,算是糊弄住了,但回過神了估計還會找我吧。」
方常不太在意地回應道。
「那你選誰?腿長那個,還是嬌小那個?兩個都這麼好看。」
「選腿長那個,她看上去比較聽話。」
阿蘇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她認為自己有必要在選嫂子這件事上出一份力。
姓崔的不像個省油的燈。
畢竟咱家的規矩比較多。
「為什麼要選?」
方常道。
游鳶愣了下,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出現一絲喜意:「噢,你不喜歡她們。」
方常搖搖頭,笑著說:「我不選,她們便一直在那兒等著我;我要是選了,就只剩下一個人,怎麼看都是虧本買賣,小孩子才做選擇題。」
游鳶:「.……」
這人是個渣男呀我靠!
游鳶暗暗翻了個白眼,不太想和他說話,扭頭回去準備去了。
方常桀桀桀一陣笑。
一扭頭。
結果就看見寧朔湊到了面前。
小少年臉色萎靡,黑眼圈堪比熊貓眼,雙眼裡的血絲更是蔓延蠕動,看上去一年沒睡覺、縱慾過度一樣。
……你幹嘛,嚇我一跳。
方常呵呵笑著:「寧道友,有何貴幹呢?」
「你有沒有拿了我的東西?」
寧朔虛不行了,表情痴痴的,聲音絲毫沒有中氣。
其實也不怪他。
小少年白天費神練習煉丹技巧,晚上被王伊納入體內又是一陣煉,這幾天他也就睡了一個時辰,看太陽都是綠色的。
「什麼東西?」
「我的東西。」
「少年呀,你若不說什麼東西,誰知道有沒有拿呢?」
寧朔張了張嘴,丹字吐了一半,然後卡住。
只是痴痴地看了他一會兒。
突然扭頭去,找到離方常最近的修士,又問『你有沒有拿了我的東西?』。
那修士也懵了,我還期待你倆打起來呢,問我幹啥。
對話和方常基本一樣。
寧朔又扭頭去找下一個人。
唉,孩子廢了。
方常搖搖頭。
取了丹火之後他很少去練習,但也聽說寧朔變神神叨叨的。
但你還真別說。
人家資質還是在的。
就算神神叨叨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差,但煉丹技術卻依舊在穩步上升。
這會兒。
幕布後的主持人一通介紹的話即將完畢。
一眾煉丹的修士便紛紛歸位。
寧朔這邊愣愣地聽到指令,也不敢不遵從,頗為茫然地回到自己的丹爐前面。
可走到時,卻發現一個女子替他換上了一個新的丹爐,樣式倒是一樣的。
「.……師姐?」
寧朔不解道。
李曦河回頭看他一眼,漠然道:「這是咱師父特意關照的特製丹爐,樣式和其餘人一樣,但是成丹概率與品質均有提升。」
這話就當著其餘修士的面說。
他們臉色各異,暗道不公平,但低著頭卻不敢說些什麼。
李曦河是王伊的弟子他們是知道,寧朔更是內定的新徒兒,都是丹霞派的人了,哪裡輪到他們來說?
「我不需要.……」
寧朔的臉漲紅了幾分。
「我管你需不需要嗎?」
李曦河冷道,「丹爐你用,第一你拿,這都是師父的意思,若是落了師父的面子,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
「可明白?說話!」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