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這麼想。
但到夜裡時,游鳶還真就沒有休息。
甚至於連衣服都沒敢脫,還是穿著那一套在外走動的行頭。
一個男人提前宣告了要來你的房間,而且在夜裡還要帶你出去。
身為女人,此刻的心情多少也是有點複雜的。
她收拾了房間,本來還想放上帶香味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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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認真一想。
這豈不是有點『歡迎光臨』的感覺,所以她取消了這個環節。
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
游鳶提前熄了燈,端坐在床上,開始等待。
半個時辰後。
可問題來了。 方常只說今晚會來,卻沒有說什麼時辰,難道我就這樣一直乾等嗎?
游鳶泄了氣。
只覺得胸口悶得慌。
——她知道是今天束胸太久導致的。
她想了想。
反正方常不知道什麼時候來,而且來了也可以發出動靜提醒她……
於是,她將門窗鎖上。
隨後褪去衣裳,將那素白褻衣下的束胸布料扯了下來。
小俠女的胸脯到不了趙韻桐和張素那種程度,但是絕對不小。
渾圓、堅挺。
柔而韌微微墜著,不顯笨重,像兩顆剛熟的青桃,帶著鍛鍊之人特有的緊實和鮮活。
加上她本就肩頭圓潤而結實,臂上線條流暢而清秀。 緊實肌肉和嬌柔溫軟之間,便將兩顆青桃襯托得更加攝人心魄。
俗話說得好。
瘦身必瘦胸。
女子的胸脯本就由很大部分脂肪組成,而游鳶這般體脂,仍有這不小規模,可見底子也是相當不錯的。
「呼——」
游鳶長吐一口氣,總算是有種解脫的感覺了。
她張開雙手,一下倒在床上。
那被束縛了整日的溫軟順著慣性向後涌去,顫巍巍地晃了兩晃,最終還是有些許昂揚地挺立著,微微上翹,帶著女子特有的驕傲。
也可以看到,左乳下沿有一枚小小黑痣,跟著主體一起遊動,更增加幾分色氣。
「早晚把你倆切了。」
游鳶惡狠狠地發出宣言。
便再次湧現出成為男人的想法。 同時。
想起的,還有方常那外族綠眼睛妹妹的話……雖然她懷疑那壓根不是他的親妹妹,但人家都這麼稱呼了,她必然不會說什麼。
阿蘇的話是糙了些……不對,是很糙。
但話粗理不粗。
既然要選擇,那麼往後,性就是一個不得不關注的話題。
她游鳶不論是男是女,總不能一輩子不成婚吧?
也總不能找一個自己下不去手的異性吧?
「找個男子鑿……找個女子磨.……嗎?真的可以認清我自己嗎?」
她自言自語道。
「當然可以,我就這麼說吧,即便是修士也不能對『性』免俗,以性的喜好來判定,大有必要。」
聽見此話,游鳶也是點頭:「說的也是.……」
可剛回完話就渾身一震。 她已經鎖好了門窗,誰在問她?
她猛地抬頭。
便見方常坐在窗台上,滿臉笑容。
窗戶正對著是天寶峰的夜景,滿天星辰下,照得男人的笑容越發生輝。
少女阿蘇正踩著窗台的邊框,裙擺飛揚露出雪白緊實的雙腿,她的視線落在游鳶的胸前,綠色的眸子愣了愣。
「粉色的耶,我在笑噢。」
「唔!」
游鳶一把攥住衣襟,脊背繃緊弓著,喉間發出極短的悶哼,羞赧的紅意從臉一直漫到脖子。
「我鎖門了的呀!你們倒是敲門呀!」
「小點聲,你旁邊那間房人家都睡著了。」
方常笑著落地,身後的阿蘇朝他張開手,示意要抱才下得來。
只是方某人並不管她。 阿蘇不滿,一個蹦跳下來,直接坐在他肩膀上,惱怒地用兩條豐潤的大腿夾住他的臉。
「可我明明布置了護宅陣法的!」
游鳶不甘心,惱怒道。
上次就算了,那是在神識的空間裡,沒有太多的實感,但現在實打實被瞧見,就別提有多尷尬了。
「噢,原來那是護宅陣法呀,我還以為是一張紙呢。」
方常笑了。
順便扶著肩膀上的阿蘇的大腿肉,滿手心都是灼熱的肉感。
「言歸正傳,你要想試試,我也可以奉陪,我也是個元陽未泄的男子。」
「咱們的言歸正傳難道不是出門特訓嗎!不是這個!」
游鳶有些氣急上頭了。
方常也不再逗她。
等她穿好衣服,施了遮掩之術,輕而易舉離開煙波苑。 路線上也是一如既往沒有變化,一路來到山腰更上一層的棲雲坊,再往後山的樹林懸崖去。
走到小樹林的時候。
游鳶還以為方常要幹什麼。
緊了緊衣領,默默後退了十來步,和他拉開距離。
等來到懸崖之中的洞府時才大驚失色,愕然地連嘴巴都張開。
「天寶峰中,竟然有這等洞府?是什麼高手所建?」
方常也沒有回她。
徑直來到那石桌前,根據早已爛熟於心的公式,直接將四象神獸的雕像依次放入空槽之中,扭動至對應的十二地支刻度。
隨後便聽喀啦啦一陣悶響。
石桌顫了顫,無聲沉入地底。
地面微震,灰塵撲簌落下,正前方的整面石壁也便向內翻倒,露出洞府的全貌來。
裡頭不算寬闊,約莫三丈見方,頂穹弧形,凹凸不平的岩面帶著開鑿時的痕跡。 此刻。
微弱的光線從洞口斜切進去。
可見這洞府正中,一具白骨在蒲團上端坐,脊骨微曲,頭顱低垂,兩手搭在膝上,姿態安詳。
而在這白骨的胸腔正中。
一點藍色的火星脆弱地燒燃著,似乎隨時都要寂滅。
除此之外。
蒲團前分別有,
玉簡一枚,通體溫潤泛光。
丹瓶三支,釉色青中泛紫,封口蠟印完好。
以及一卷黑布,蒙著塵,黯淡,卻隱隱透出凌厲之氣。
三樣寶物靜靜陳列,比白骨胸腔內的丹火更加奪目。
「丹火!?」 游鳶眼眶瞬間睜大,眼神發直,嘴唇微張,半天沒有張上。
她也是有見識的人了,一眼便認出最為寶貴的東西。
可隨即也是疑惑起來,茫然地看向方常。
「這是天寶峰某人的墓穴洞府,有丹火便說明是丹霞派的人,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如何得知且不管。」
方常抬手引領,指向那星點丹火,笑著,「這就是你的特訓。」
游鳶愣住。
她呆呆地看了看丹火,又看了看方常,陷入了劇烈的思考和不解當中。
片刻後。
她的目光驟然凝定,瞳孔收緊,整個人也就堅定了下來。
「我不會推脫,方常,那張丹方對我和我父親都很重要。可如今這般,你對我的恩情便有些過於重了。」
「我明白的,咱們江湖兒女,你既然做到這種地步,我游鳶也不可能毫無表示……我明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方常,我會與你睡,讓你鑿.……鑿一頓.……不,這丹火價值無邊,一頓不夠,你鑿我幾頓都可以,直到這番恩情償還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