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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是我受恩思報

  洞府內有鮫人油脂所制的燭火,萬年不滅。

  面容英氣似俊美少年的游鳶眉骨微高,這燈光照不進去,眼窩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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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生那嘴唇豐潤嬌粉,又似柔美女子。

  緊抿著,繃緊著,周身的氣勢都凝重深沉起來。

  方常嘴角噙著笑。

  站沒站相,歪靠著洞府內的一個書架,長腿隨意交疊。

  「但你看起來並不喜歡我?」

  游鳶認真點頭。

  兩人關係到此,她認為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了。

  「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卻也沒有半分討厭你,你救我父親,贈我寶植【一葉青】,此物保我修為一路精進.……如今又要送我丹火。」

  「我感激你方常,真的,這番恩情即便要我豁出性命也絕無怨言,既然性命都無所謂,區區女子的貞潔又有什麼所謂?」

  方常笑意不斷:「可你在發抖。」  游鳶愣了下。

  她低下頭,勁裝貼體,高挑的身形纖毫畢現。

  這緊密包裹下,雙手雙腿的肌肉在不自覺的顫抖。

  她茫然了幾分,用右手按住左手的臂膀,卻沒有絲毫作用。

  游鳶很快就放棄了。

  露出颯爽的笑意,也坦露心聲:

  「我雖不討厭你,但卻十分怕你,不論是九天秘境中,還是在這丹霞派的天寶峰里,你似有未卜先知之能,而且從未見過你失手.……老實說,方常,我怕極了你。」

  「不至於,游姑娘,作為朋友來說,我簡直一流。」

  「是呀,我其實很慶幸自己當初在祠堂里選擇相信你,而不是選擇自己去找我父親.……可是,我現如今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是嗎?方常?」

  嘩啦啦——

  銀飾叮噹,苗服裹著富有野性和活力的少女身段。

  阿蘇綠瞳空濛,走在兩人之間。  「別欺負我哥。」

  「沒人能欺負你哥,阿蘇。」

  「你就在說他。」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游鳶苦笑著。

  說著她又看向方常……眉毛微挑、眼神里透出幾分玩味的方常。

  「我沒有說代價有問題,我願意的,只要不是行殘暴、施虐之惡事,我都可以。」

  「你把我說得像是挾恩圖報似的。」

  「挾恩圖報是什麼意思?」阿蘇問。

  她只是覺得不知不覺間,兩人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所以儘可能地想要調和一下。

  阿蘇也沒有想到,有需要她緩和氣氛的一天。  方常扇走她發間的蛛絲。

  「仗著自己對別人有恩,就要求對方報答的意思。」

  阿蘇頓了頓,若有所思。

  游鳶搖頭:「是我的問題,是我受恩思報,縱然知道這一切或許在未來都有代價,但我沒有辦法看著恩情在此而無法報答.……我知道你總看我的屁股,方常。」

  方常:「.……」

  懸崖外的風灌進來。

  冷冽而凌亂。

  沒有吹動那萬年不滅的鮫人油燈。

  只是風聲雜亂著,扯斷了燈火的青煙。

  游鳶高束的馬尾吹散了些許,垂落臉側。

  柔和了輪廓,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女子溫婉來。

  「所以.……你要了我吧,趁我如今還是女子,方常,就當作是利息,起碼讓我的心裡好受些。」  方常沒有說話。

  豐青的聲音已經傳音到了耳中:

  「心旌既動,決意歸真。陰柔盡褪,陽剛獨陳……她的命星在發生變化。」

  「又偷看,豐道長,人品好差。」

  「哼!」豐青的聲音冷厲了幾分,「你若想她一心成為男子,就繼續耍你的嘴皮子吧。」

  說著,她馬上就斷了線,神魂在屍身中沉寂消失。

  方常笑了笑。

  不用你講,豐道長。

  我當然知道。

  自從進入這方洞府以來,游鳶的氣運便又開始了變化。

  隨著沉淵丹火唾手可得,

  這份原本屬於戴泊君或寧朔兩個男子的氣運,更加翻天覆地地改變著游鳶。  就她所說的話中,有她本身重情重義的一部分,但其中,卻多了幾分對於女子身份的訣別。

  若是就此直接接受這丹火,

  游鳶或許便徹底斷絕女子的路徑。

  而她這分哀求方常的話,又是不是有屬於女子的那部分自我在求救?

  「原來如此,氣運竟然是如此粗暴直接的玩意兒嗎。」

  方常笑著搖頭。

  他看向游鳶,臉上露出幾分譏諷的笑意。

  「我明白了,那我便在此收取利息。」

  阿蘇歪了歪腦袋,指著自己,顯得有幾分天真和傻乎乎的。

  「我還在這兒。」

  「轉過頭去。」

  「不轉,我在青樓見得多,你們既然都是處子,我可以指導你們,倒不如讓我先和你示範一遍,然後再讓她.……唔唔唔——」  方常掐住了她的嘴。

  隨後向著游鳶走近幾步。

  游鳶的表情堅定,顫抖地後退半步,然後又勉強著向前一步。

  女子短打貼身,腰腹、肋下、肩臂都被布料貼得緊實,平坦而收斂。

  可偏偏胸前那兩團豐腴被衣料兜得渾圓挺翹,像兩枚青桃,沉甸甸地墜在枝頭。

  她沒有束胸。

  出門前,方常就待在房間裡,束胸是件麻煩事,她不能在他面前做。

  游鳶心裡有些緊張。

  此刻方常已經走到了面前,鼻腔中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陰冷而帶著藥香的味道。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捏在她的肩頭上。

  與陰冷氣質和冷白皮膚不同的是,掌心的溫度灼熱得嚇人。

  游鳶抿著唇,順從地要解開腰帶。  可這會兒。

  方常卻來到了她的身後。

  那隻按在她肩頭的大手沒有停頓,順著鎖骨滑進敞開的衣襟。

  掌心貼著胸口的皮膚,覆上那團隆起,指尖不輕不重,恰恰好好,一手攏住。

  另一隻手繞過腰側,解開腰帶的絆扣。

  又是一陣風吹過。

  風的氣味讓人仿佛花園,帶著潮濕的泥土和未開的花苞,在柔軟風力下,簌簌顫動。

  游鳶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羞赧的悶哼,臉蛋在一瞬間完全通紅,死死憋著依舊堅定的神情。

  手指攥住衣擺,嵌進布料里,膝蓋不自覺地併攏,可一觸及到腿間的手時,又觸電般張開、發軟。

  指腹貼著薄而滑的嫩肉。

  像一枚火種落在乾草上。

  騰起的熱浪迅速漫過四肢百骸,讓她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她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

  游鳶知道這是什麼,女子需要有啟動的時間。

  但真正被觸及時,她又突然有些後悔。

  「吸收丹火。」

  男人下令道。

  他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打斷了她後悔的思緒。

  「現……現在……?」

  游鳶驚愕地顫抖道。

  方常的氣息吐在她的耳後,讓她渾身升起雞皮疙瘩。

  「對,就是現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