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常還是老樣子，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
一方面他本來就好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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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嘛。
雖然昨晚考慮到張素還有些緊張，以及接受的程度不太行，便沒有入正戲階段。
但張師姑明顯對於已經做過的事情並不排斥，加上某人的『罪孽深重』，繼續師姑用肉身來消化，一連服下多次罪業之後，也讓某人有些疲憊了。
說起來也是有點搞笑。
張素明確規定了『消除罪業』和『繁衍行為』的區別。
她說繁衍行為屬於男女雙方的互動。
而只要方常不動的話就不算互動，也就不算後者，而是神聖又純潔的消孽儀式。
觀音道的師姑騙起自己來有一手的。
只能說正合我意。
反正昨晚他爽了，張師姑笨笨嘟，真正意義上的吃得滿嘴滿手都是，半夜心滿意足回棺材裡修行去了。 阿蘇倒是一大早就爬窗來這邊坐著。
見方常遲遲未醒，乾脆讓人把早餐也送上來。
好死不死，可能是人手有些缺的緣故，還是店老闆送餐上來。
昨晚兩人入住時的拉扯讓人很有記憶點。
店老闆記得房間號是方常的，可等開門的卻見到阿蘇，那笑得叫一個猥瑣。
往後，便是方常和阿蘇在登仙鎮吃了一圈。
這才來到天寶峰山腳，報名去了。
靈丹賞會的千人煉丹除去本門內的五百個弟子，還需要五百個門外修士。
不做選拔那是不可能的。
首先就是你得有還不錯的煉丹本事。
倒也沒說讓你一定不能炸爐，這玩意也挺難控制。
但起碼你得好看體面一點吧。 靈丹賞會屬於慶祝開山的活動，自然要有點好兆頭的。
其次。
就是做背調。
查查根腳、背景啥的，越正經越好，選拔通過也越容易。
一些有口皆碑的散修也很受歡迎。
為了這個，丹霞派特地請了一位觀星道的修士來幫忙。
而現在選拔的順序也是如此。
——先煉一爐看看本事再說。
方常和阿蘇排了半個時辰的隊伍，來到山腳的一處平台廣場上。
此處已經做了許多煉丹的露天隔間。
上百個石砌隔間整齊排開，爐火映紅了半邊天，藥香混著焦糊味瀰漫空中，偶爾有人歡呼成丹，更多人搖頭重煉。
方常拿著簽號，往自己的隔間而去。 阿蘇則以小助手的身份跟在身邊。
「有信心嗎？」
阿蘇問。
少女綠瞳故意望向別處，看向天邊的雲，看向地上的螞蟻，就是不看方常。
看起來像是在假裝不在意。
方常有點懶散，打著哈欠走過去。
「還行吧。」
「放輕鬆，無所謂的，大不了我們就夜裡偷偷潛上山……我在安慰你。」
「你當這裡是霸劍門嗎？說潛就潛。」
「你說，我若下蠱脅迫一個丹霞派弟子，幫我們在山裡查閱書信可行？」
「我看不行，忘了那李曦河了嗎？她可生龍活虎著，丹霞派可不太怕你們的蠱術。」
阿蘇抬頭看他一眼。 雖說沒有情緒，但那綠瞳瞪得又大又凶，一看就知道不耐煩了。
「這不行那不行的，你若不行怎麼辦？」
方常見她惱了，忍俊不禁。
「賭不賭？」
「賭，若你輸了，我睡你衣櫃裡，不許趕我。」
「敢不敢有點追求呀？阿蘇。」
「那你和我一起睡衣櫃裡，我在笑噢。」
阿蘇加快幾步，腳踝上的銀鈴細碎又輕快地響起來。
老樣子。
若他贏了，進山查事。
若他輸了，進衣櫃睡。
又是一件怎麼都贏的事情！阿蘇，你真是個天才！ 方常笑著：「行，可若我贏了……欠著，現在沒想好。」
「一言為定。」
過是肯定能過的。
測試的丹藥是定死的《補氣丹》。
屬於九州中最普遍、但唯一算是勉強入品的古代藥丹。
純大路貨，還有丹毒。
屬於是個丹修都會，練手用的丹。
實在是以前的功法吸收靈氣效率不夠。
古代修士都憑藉此打消耗戰。
但現在不同。
十二正道的功法，吸口氣恐怕就能做到差不多的效果，還沒有丹毒。
也就一些修著差勁門道的修士還會服用。 方常煉這種丹自然簡單。
就連最麻煩的背調。
他也還有一層滄瀾山弟子的身份，直接無敵了可以說。
這會兒。
方常還沒有走到隔間，還在走廊上。
便聽前方有一陣激烈的出爐嗡鳴。
「嗡！！！」
一股濃郁到近乎凝成實質的藥香猛地炸開，迅速瀰漫整個平台。
霞光自某處隔間沖天而起，引得周圍丹師紛紛側目。
兩枚包裹著彩色霞光的丹藥兀自升騰，在半空大發光彩！
「這是什麼丹？？！」
「這還是補氣丹嗎？什麼情況！」 撒時間。
周圍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方常不由一頓，詫異地站在原地，皺眉看著那兩枚大放霞氣的丹藥。
寶丹？
還是兩枚？
不僅如此，方才天寶峰的靈脈極其微弱地震動了一下，顯然是細微共鳴了一下的跡象。
不是……
除了戴泊君，還有誰能勾起靈脈共鳴？
方常若有所思，連掐指算了一卦。
「天在山外，主位懸空？」
「水在火上，鼎沸不終，鼎覆則涼，火移別宮。」
方常不由笑了，饒有興致地笑了。 他抬頭看向天空。
戴泊君不在。
你這倒自己另外找了一個人來繼續你的劇情？
有點意思嘛。
「呵呵.……」
方常笑著，向天空比了個中指。
他不認為天道獨立的思維，更有可能的是，氣運的流向在此地匯聚的，自主催生出一個新的人選。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被寶丹的出世所驚動。
可以看到，就連旁邊維持秩序和判斷成丹效果的弟子或長老，都有些愣在當場。
天寶峰上幾道流光滑落而下。
很快，便懸停在這選拔場所的上空。
為首之人正是王伊。 唇薄、眉骨如刀鋒的精明婦人將寶丹攝在手中，也是面露詫異。
「補氣寶丹，還真是.……這是哪一位煉的丹？」
「是我。」
一個意氣風發的英俊少年。
他向前一步走出隔間，恰巧便在方常所在的隔間走廊上。
這誰呀？
方常疑惑，沒印象。
這邊王伊打量片刻，開口問道：
「少年人，你姓甚名誰，可有師承？」
少年拱手，不卑不亢。
「在下寧朔，並無師承。」
「沒有師承？」 王伊眯著眼。
將兩枚寶丹推下去。
寶丹漂浮，緩緩落在寧朔身前。
丹雖然是寶丹級別，但終究只是補氣丹而已，她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昧掉東西。
不僅如此。
她取出一本小冊子，再度緩緩推過去。
「丹不錯，但依舊丹火控得有些粗糙，這是我個人煉丹時的一些小心得，你有空可以看看。」
眾人見第六境的長老賜法，不僅譁然、心生羨慕。
寧朔也是面露驚喜，恭敬接過冊子。
「謝王長老！」
「你這般煉丹天賦在外摸索也是浪費，可有心入我丹霞派？」
「正有此意，長老姐姐。」 王伊輕哼一聲，微微勾起嘴角，竟然也不反駁他的叫法，顯然是被小奶狗哄開心了。
「開山節之後，我會領你參加入門試煉，屆時你可拜入我門下。」
「真的？！」
王伊笑意越發滿意，點點頭。
說著，她自己也感覺這有點以權謀私的嫌疑。
便朝著下方眾人道：「諸位若表現不錯，也可與這位寧朔少年一樣，特招進入丹霞派之中。」
王伊話音落下。
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不少丹師面露艷羨，目光在寧朔身上掃來掃去，也有人不服氣地撇嘴，小聲嘀咕運氣好。
但更多的人則是精神一振，眼中燃起希望。
十二正道的入門機會，這可是平日裡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一時間，眾人控火的控火，添柴的添柴，整個平台都熱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