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縷縷散落進來。
今晚的夜色很淡,白天下過雨,便有一層綿密的雲蓋住天空,就連月亮也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光暈。
方常休息時窗戶是關上的。
可此刻,不僅敞開著,而且在向後方擺去,好像有人剛剛推開一樣。
方常掃了一圈房間。
除去他正躺著的滿雕富貴花開的架子床之外,隔著一張收攏的屏風之外,便是一套圓桌桌椅和一排高大的頂箱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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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是方便客人飲茶、交談、書寫的。
後者頂箱櫃,上中下三層,上下偏窄偏小,中間那層最大,幾乎就是一個可以藏人的衣櫃。
除此之外,還有牆上字畫、架上瓷器等擺件。
也算是一個上些檔次的客房了。
但這些通通被方常掃到角落一邊。
空出的空間用來放置四副棺材,這棺木散發著縷縷陰邪之氣,連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
臉上的口水有輕微的粘膩感。
沒有凡人的微微臭味,是修行者口生津液的香氣。
這香氣不單單在臉上。
而是整間房間,都帶著淡淡的艾草清香。
方常走到那頂箱櫃面前,打開中間那層。
空空如也,裡頭沒有掛任何衣服。
他沒有停下。
緊接著打開下面那層。
這一層很小,也很矮,大概堪堪能放下一個平放的旅行箱。
正常來說是藏不進去人的。
但方常打開後,漆黑中一雙沒有情緒的翠綠眸子就映入眼帘。 ——阿蘇側著身子蜷縮在小柜子里,雖然面無表情,但抬眸看過來時,眼神飄忽了一下,怎麼看怎麼心虛。
「.……你幹嘛。」
「睡覺。」
「在衣櫃裡?」
「不讓嗎?」
阿蘇理不直氣也壯地反問道。
她的雙腿並在胸前,臉抵著膝蓋,看起來有點可憐的樣子。
少女嚴重缺乏安全感,當初方常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在一個狹窄的泥窪樹洞裡休息,這般偏愛狹小空間,也能夠理解。
方常蹲下,戳了戳她的臉,肉肉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自己房間裡也有衣櫃。」
「你不會以為我特意來你這裡的吧?我在冷笑,我走錯房間罷了。」
「你剛才是不是舔我了。」 阿蘇扭頭看向別的地方,耳朵紅透:「並沒有。」
她有些待不下去了。
從衣櫃裡探出修長緊緻的小腿,腳踝上的銀鈴嘩嘩作響。
這會兒方常才看到。
少女下身就穿著一條白色小短褲,還是方常此前在萬順城給她買的。
關鍵那時候她的身材遠不是現在能及的!
原本還略微寬鬆的。
現在就直接變成緊身的齊逼小短褲!
那褲腿崩在腿臀的交接處,被翹而緊緻的臀撐滿滿,繃緊的每一寸都貼在皮膚上,又在靠近腿根處微微勒下去一圈,莫名帶著一種狂野的色氣。
同步發育的當然還包括這上半身。
此刻少女從衣櫃裡出來,站在方常面前。
上半身是一件尺寸稍小的吊帶抹胸。 長度只勉強到肋骨,平坦緊緻的腰部兩側向內收得乾淨利落,像被兩隻手掐過一樣,留下兩道流暢的弧線。
少女不算豐滿誇張,卻形狀姣好,像兩顆剛剛成熟的桃苞,挺翹而飽滿。
還好這抹胸是綁帶型的,不至於緊繃得無法調整。
但問題是,這酥胸包上是包上了。
但並沒有包完全.……
側面的乳肉略微溢出、微微變形,充滿著想要掙脫而出的彈性,看得人心猿意馬。
阿蘇不會刻意含胸或者挺胸,一切自然而然,透出一種未經雕琢的嫵媚。
顯然是基因在發力了。
當營養充足時。
少女的性感不需要搔首弄姿,每一個動作都露出原始血統的野性和外族少女的鮮嫩。
方常掃了兩眼。
就兩眼。 「衣服若小了,你就早些跟我說,我會帶你去買新的。」
阿蘇對這些並不自知。
畢竟相比之下。
那四副棺材裡的艷屍膩滑豐滿,在性感的比拼中,勝她不少。
只是少女不知道的是。
性感也分很多種。
風情萬種算是一類,但少女的懵懂和野性絕對也算。
「我不磨牙了,你讓我睡這兒吧,我不愛自己一個待著。」
阿蘇眸子直勾勾看著方常。
許是小短褲太擠,她用食指把勒大腿的褲腿往外勾了勾。
啪嗒一下。
布料又貼緊皮膚。 「不行。」
方常打了個哈欠,抱歉哈,我不是溫柔型的男主。
差不多等你開始依賴我的時候。
我就該冷淡些,放一放,再勾一勾了。
「我不和你擠床,我就睡衣櫃裡。」
「不。」
「那你給我一副棺材,我也躺裡面。」
「棺材只有屍體才能躺,阿蘇妹妹。」
「我也是屍體了呀,我已經是一隻蠱了,只不過勉強維持著人的外形而已,我在笑哦。」
「.……」
搞這麼可憐幹什麼?
不過方常水泥封心的。 他把自己白天穿過的袍子裹在少女身上,捏著她的後頸肉,提出門,扔回她自己的房間裡。
「不許再過來。」
一句話留下。
房門關上。
只留下少女愣愣站在房間裡。
阿蘇赤裸著小腳,給了身邊的凳子一腳,喉嚨里溢出一聲淡淡的哼聲。
她走到房間的頂箱櫃旁,打開最下層的小衣櫃。
便蜷縮著,躺了進去。
將方常的袍子裹住自己,完全裹住,像一隻蟲蛹一樣。
……
另一邊。
方常剛躺下來沒多久,又做夢了。 他夢見一隻黑色的母狼。
口中流著粘稠貪婪的涎水,雙眸在黑夜中閃著紅光,死死盯著他。
為什麼能確認是母狼呢?
因為它看上去那種……奶水非常充足的類型。
『人類的嘴唇最好吃了,我要吃掉你的嘴唇。』
她如是說道。
雖然方常也不知道為什麼母狼會說話,但這是在夢裡,他也沒意識到。
反正他就開始被啃嘴子了。
但這母狼也不用牙,一個勁地舔,說什麼先把肉味舔淨。
然後方常就醒來。
映入眼帘的是張素那張溫柔嫵媚的臉蛋。
她媚眼如絲的,含著方常的嘴唇分開,粘膩的絲線在半空拉扯斷,落在她的唇邊。 張素瞧見方常醒來。
「真的不行嗎?方施主,那情蠱。」
這一副哀怨央求的欲女神情,實在是風情萬種。
方常嘆了口氣,他剛才已經被阿蘇整出來點火氣。
你倒好,也來挑撥我了。
「桐子呢?」
「趙施主從你的藏品中找到兩本蠱術的書籍,鑽研了一整天,現在已然沉沉睡去。」
「好。」
方常坐起來,又用雙腿把張素圍在中間。
所謂情蠱。
在使用後並非真實存在的蟲子。
子蠱與宿主自身的精關形成共生關係。 在施術者允許的情況下,母蠱會釋放一種陰氣信號,子蠱將配合陽氣正常運轉,甚至增強精關陽氣的性能。
而如今。
花念之為防止阿蘇破身。
則讓方常體內的子蠱將陽氣封存于丹田之上,無法下達精關,使得陽氣無法化生為陽舉。
這便是情蠱最基礎的控制原理。
但非常不巧的是。
方常身上有一件玩意。
——陰陽鈴。
這s級秘藏只有一個作用,便是將任何陰陽二極之事相互轉換。
那事情就很簡單了。
只需要將陰氣下沉,越過精關之後.……誒,我轉換了。
雖然非超頻狀態下,轉換效率只是80%,也一定的時限。 但陪咱張師姑玩玩還是綽綽有餘的。
張素本來還有些奇怪。
但等往下一看,溫柔的眸子裡便頓時爆發出驚喜和羞澀。
喜極而泣了。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修行還能繼續!
這失而復得的東西,讓她奉若珍寶,她萬分憐惜地用臉蛋蹭了蹭,像對待什麼神聖的事物一樣。
方常把食指放在唇中間,笑道:
「莫要告訴他人,這個我只對你開放噢。」
「方施主……啊嗚?~」
張素感動萬分,一口答應。
……
沒人注意的角落處。 方太歲的棺材拉開一條小縫。
她眨巴著一雙鳳眸。
緊緊地盯著看。
……
而遠在太一符宮的某位呂大小姐。
一閉上眼睛就有什麼猙獰的東西迎面而來。
嚇得一晚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