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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難道譁變是真的?

  第98章 難道譁變是真的?

  傅士仁站在營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趾高氣揚地打量著江東大營。

  他心中非常得意:哼,呂蒙,想當初,你何等威風,可如今,還不是只剩下幾千殘兵,龜縮在這江灘上,苟延殘喘?

  中軍大帳內,呂蒙非常疲憊,接連兩夜未眠,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一直在想城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呂范、周泰、丁奉、韓當等人,也都坐在帳下,他們也和呂蒙一樣,心中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快步跑進大帳:「都督,營寨門口有于禁派來的使臣,求見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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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蒙連忙說道:「快!請他進來!」

  他倒要看看,于禁派來的使臣到底會對他說些什麼。

  呂范、周泰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紛紛抬起頭,目光投向大帳門口。

  片刻後,傅士仁帶著四名甲士,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大帳。

  當看到傅士仁的那一刻,呂蒙頓時一愣,怎麼會是他?

  他上下打量著傅士仁,只見傅士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淤青還未消退,身上的衣服雖然嶄新,卻也掩蓋不住他身上的傷痕。

  可他的神情,卻格外得意,挺胸抬頭,趾高氣昂,像打了勝仗一樣。

  不僅呂蒙愣住了,呂范、周泰、丁奉、韓當等人,也都驚呆了。

  周泰的脾氣最是火爆,看到傅士仁,頓時怒火中燒。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傅士仁沖了過去。

  「傅士仁!你這個叛徒!你還有臉來見都督?!」

  如果周泰知道,傅士仁不僅背叛了他們,還刺傷了潘璋,肯定更加火大。

  傅士仁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向後退了幾步,「我現在可是於將軍派來的使臣,你們若是對我無禮,於將軍可是會生氣的!」

  他雖然害怕,卻也有底氣,現在于禁手裡握有三萬大軍,呂蒙只剩下幾千殘兵,實力差距非常明顯。

  「幼平!住手!」呂蒙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厲聲喝住了周泰。

  周泰不甘地瞪了傅士仁一眼,狠狠地哼了一聲,轉身退到一旁。

  傅士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大都督,我奉於將軍之命,前來給你傳個話。」

  呂蒙語氣冰冷地說道:「說。」

  傅士仁清了清嗓子,說道:「於將軍讓我傳話給你,奉勸你馬上離開,現在江陵已經是我們的了,他要把江陵獻給魏王,請你速速退兵。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別忘了,我們現在的兵力,可遠遠多過你們。」

  這話把不少江東將領激怒了,丁奉厲聲呵斥道:「傅士仁!你休要狂妄!」

  「就是!你一個叛徒,也配在這裡耀武揚威?!」韓當也附和道,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傅士仁冷笑一聲,說道:「於將軍心胸寬大,不想和你們動手,真要打起來,勝敗一目了然,之前在瓮城伏擊你們,也只是迫於無奈。現在於將軍執掌江陵,不想與你們為敵,所以讓我來奉勸各位,速速退兵!」

  呂蒙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神里充滿了更深的疑慮和困惑。

  這?

  如果譁變是假的,如果這真的是馬謖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目的自然是引誘他進城,那麼,于禁怎麼可能讓傅士仁來勸他退兵呢?

  不是應該騙他進城才對嗎?

  可現在,于禁卻讓他退兵,讓他速速離開?

  另外,這傅士仁本就是反覆無常之輩,他現在重新認主,追隨了于禁,倒也符合他的小人本性。

  難道于禁果真譁變了?

  不僅呂蒙看不透,呂范等人也是深感費解。

  看向得意洋洋的傅士仁,呂蒙試探著問道:「這麼說,於將軍要把江陵獻給魏王?」

  傅士仁把胸脯一挺,「那是自然,於將軍之前突遭洪水,本就並非真心歸降關羽,現在正是向魏王表功的機會。」

  呂蒙心裡暗暗點頭,是啊,這倒也合乎邏輯。

  于禁追隨曹操三十年,若不是襄樊之戰被關羽水淹七軍,走投無路,他絕對不會投降。如今有機會奪回江陵,獻給曹操,戴罪立功,洗刷自己投降的恥辱,這對于禁來說,無疑是個不錯的選擇。

  再聯繫到昨夜城中的景象:城西沖天的火光,還有城樓上那些曹兵歇斯底里的歡呼。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了同一個結論:于禁或許真的反了。

  照這麼看,馬謖最終還是栽在了最信任的人手裡。

  江陵,已經易主了。

  可即便如此,呂蒙的心裡,依舊還存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惑。

  這絲疑惑,像一根細小的毒刺,扎在他的心頭,讓他坐立難安。

  因為,他被馬謖騙得太慘了。

  瓮城遭遇伏擊,這是他此生最大的慘敗。

  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

  不行。

  不能就這麼輕易相信。

  呂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退兵之事,事關重大,豈能草率決定。你且先回去吧,此事容我三思。等我想清楚了,自會派人聯繫於將軍。」

  傅士仁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那好,不過我提醒都督一句,於將軍讓我來見你,純粹是一番好意,真要是逼得於將軍動了怒,率領三萬大軍來攻,後果你可要想清楚。到時候,你這幾千人馬根本擋不住。」

  說完,他也不等呂蒙回話,轉身就大搖大擺地朝著帳外走去。

  走到帳門口的時候,他還故意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帳下的江東眾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這才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這個狗東西!」周泰咬著牙罵道,「若不是看在他今日是使臣,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丁奉也罵道:「傅士仁這個卑鄙無恥的叛徒!他也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當初就不該招降他,直接砍了得了。」

  「還有于禁!」韓當也氣得渾身發抖,「他未免也太狂妄了!我們死傷如此慘重,他憑什麼一句話,就讓我們退兵?就算他真的譁變奪了江陵,也未免太不把我們江東放在眼裡了!」

  「就是!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帳下的將領們群情激憤,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和于禁決一死戰。

  呂蒙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都安靜!」

  眾人都看向呂蒙,等著他拿主意。

  「諸位稍安勿躁,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周泰皺著眉頭,不服氣地說道:「可是都督,難道我們就這麼忍了嗎?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傅士仁那個叛徒得意,看著于禁得了江陵,然後灰溜溜地撤軍回去嗎?我不甘心!我死都不甘心!」

  韓當道:「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只怕于禁真的反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呂范開了口,「都督,諸位將軍,大家先不要著急。依我看,現在還不是討論打不打的時候,也不是討論撤不撤的時候。」

  呂蒙看向呂范,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期待:「子衡,你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呂范道:「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于禁有多狂妄,也不是傅士仁有多囂張,而是必須派人進城一探究竟。」

  呂蒙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傅士仁說于禁譁變成功,拿下了江陵,還要把江陵獻給曹操。這些話,都是他的一面之詞。我們沒有親眼看到,怎麼能確定他說的是真話?」

  周泰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子衡,昨夜江陵城的火光和喊殺聲,我們都親眼看到了,親耳聽到了。城樓上那麼多曹兵在歡呼,這總不可能是演的吧?」

  「再說了,如果要引誘我們,也不該讓我們退兵啊。剛才你也聽到了,于禁讓我們馬上離開。」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地方。」呂范說道,「無論如何,都要進城看一看,再說了,即便于禁的譁變是真的,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白白退兵。他想讓我們離開,總得拿出點誠意來。至少,他得把潘璋和虞翻他們還給我們。」

  帳內的將領們紛紛點頭,覺得呂范說得有道理。

  「子衡說得對!是這個理!」

  「沒錯!必須派人進城探個究竟!」

  「還有潘璋和虞翻,一定要讓于禁把他們放回來!」

  呂蒙點了點頭,「好!子衡言之有理!就按你說的辦!」

  「那麼,誰願意辛苦一趟,進城探一探虛實?」

  還是呂范主動請纓,「都督,讓我去吧。」

  他善於機變,做事沉穩,和周泰、丁奉這些人相比,的確更合適。

  傅士仁是早上來的,不到晌午,呂范就動身進了城。

  南門是江陵城唯一直通長江的城門。城門上方的「曹」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取代了之前飄揚了很久的「漢」字旗。

  呂范一身青色長袍,頭戴進賢冠,看起來儒雅而莊重。他的四名親兵緊緊地跟在他身後,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來者何人?止步!」

  看到呂范一行人走來,守門的小校立刻舉起長矛,厲聲喝道。

  呂范上前一步,對著小校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乃江東吳侯摩下長史呂范,奉我家都督呂蒙之命,前來拜見於將軍,有要事相商。煩請通報一聲。」

  小校上下打量了呂范幾眼,眼神里充滿了傲慢和不屑,「在這等著。」說完,轉身走進了城門洞,去向守城的將領稟報。

  呂范站在城門之外,江風凜冽,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大約一刻鐘,城門緩緩地打開了。王凱帶著十幾名甲士從城門裡走了出來,他上下打量了呂范一眼,淡淡地說道:「呂長史,久仰。於將軍讓你進城。」

  呂范跟著王凱,進了江陵城。

  進城後,呂范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將每一個細節都盡收眼底。

  城南原本是江陵城最繁華的地方,商鋪林立,人聲鼎沸。可如今,街道兩旁的所有店鋪都緊緊地關著門,門板上釘著厚厚的木板,有些木板上還插著幾支斷箭。

  街道上空無一人,沒有百姓,沒有商販,甚至連一條狗都看不到。

  只有一隊隊的曹軍士兵,手持兵器,在街道上來回巡邏。他們步伐散漫,神情輕鬆,一邊走一邊大聲說笑,絲毫沒有大戰在即的緊張感。

  「老張,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家啊?我都快想死俺娘做的烙餅了!」

  「急什麼?」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士兵笑著說道,「只要呂蒙乖乖退兵,用不了多久,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哈哈哈哈!說得對!這荊州鬼地方,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熱得要命,吃的也不好,哪有咱們北方好!」

  「哎,你們說,於將軍把江陵獻給魏王之後,魏王會怎麼封賞咱們啊?」

  「那還用說?咱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魏王肯定會重重有賞的!」

  呂范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的疑慮又消散了幾分。

  如果這是一場騙局,那麼這些普通的士兵,怎麼可能會如此深信不疑?怎麼可能會如此肆無忌憚地談論著回家的事?

  王凱走在前面,聽到士兵們的對話,非但沒有制止,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0

  因為,在很多人眼裡,這壓根就是一場真的譁變。

  他回頭看了呂范一眼,說道:「呂長史,讓你見笑了。這些弟兄們都是北方人,離家太久了,都想家了。

  呂范勉強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不多時,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于禁大營。

  王凱先進去稟報,然後出來對著呂范說道:「呂長史,請進。於將軍正在裡面等你。」

  呂范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

  看到呂范進來,于禁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說道:「不知呂長史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呂范拱了拱手,「於將軍,我此次前來,是奉我家都督呂蒙之命,來和將軍商議退兵之事。」

  「那你們究竟何時才肯退兵?」

  呂范搖了搖頭,說道:「於將軍,話不能這麼說。退兵之事,事關重大,豈能如此草率?」

  「前者,我江東死傷了那麼多將士,如今,將軍一句退兵,就讓我們離開,這也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

  于禁打量著呂范,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至少,將軍應該先放了之前被你們抓的我們的人。還有,那些陣亡將士的屍體,也請還給我們。讓我們能將他們帶回江東,入土為安。」

  于禁聽完,哈哈大笑起來,「帳不是這麼算的。伏擊你們的是馬謖,不是我。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不答應馬謖,他也不會釋放我的部下。所以,你們要怪就怪馬謖,不能怪我。」

  「不過,」于禁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對你們的傷亡,我也深表遺憾。為表誠意,我可以把那些陣亡將士的屍體交還給你們。」

  周山立刻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將軍真是宅心仁厚!之前的事,本來就怪不得我們。都是馬謖那個小子搞的鬼!」

  「是啊是啊!將軍仁義!」李虎也連忙附和道,「要不是馬謖,我們也不會打起來,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帳下的其他將領也紛紛起鬨,一個個都理直氣壯,仿佛江東的死傷真的和他們毫無關係。

  合著我們的人就白死了?

  儘管呂范很憤怒,可也不便當面質問,只得違心地說道:「於將軍深明大義,呂某佩服。」

  「那麼,虞翻和潘璋何在?」呂范看著于禁,繼續問道。

  于禁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道:「他們兩個,現在還在大牢里。」

  「能不能放他們回去,還要看你們的表現。」于禁放下茶杯,看著呂范,說道,「如果你們真的能立即退兵,我可以放他們回去。」

  呂范皺了皺眉,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于禁手裡,這讓呂范很為難。

  關於伏擊的事,于禁一句都怪馬謖,說都是馬謖的主意,就把責任都推了出去。

  「於將軍,不如,先讓我見他們一面。我也好回去向我家都督復命,讓他放心。

  「9

  于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慮呂范的請求。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也罷,我就破例讓你見他們一面。」

  「王凱,你帶呂長史去大牢一趟,讓他見見虞翻和潘璋。」

  「諾!」王凱躬身應道,「末將明白。」

  進入大牢後,王凱走在前面,腳步有力,鐵甲碰撞發出鏗鏘的聲音。

  「呂長史,跟緊點。」王凱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傲慢。

  走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王凱在左邊的一間牢房前停下了腳步。他用馬鞭指了指牢房,對著呂范說道:「虞翻就在裡面。快點看,看完了我們還要去看潘璋。」

  呂范連忙湊上前,透過冰冷的鐵欄杆,朝著牢房裡望去。

  這間牢房比他想像的要稍微乾淨一些,地上鋪著一層還算乾燥的乾草,虞翻正背對著牢門,坐在乾草堆上,背靠著冰冷的石牆。

  聽到外面的動靜,虞翻轉過身來。

  「仲翔。」呂范按捺不住,情緒有些激動。

  「子衡?」虞翻驚訝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奉都督之命,來見于禁將軍,順便來看看你。」呂范看著虞翻憔悴的樣子,心裡一陣複雜,「仲翔,你受苦了。」

  虞翻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受苦?這算什麼受苦。比起那些戰死的將士,我已經幸運多了。至少,我還活著。」

  他頓了頓,看著呂范,眼神里充滿了擔憂:「都督怎麼樣了?大家都還好嗎?」

  「都督沒事,大家也都還好。」

  「仳翔,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於將軍伍才已經說亍,只要我們退兵,叉自會釋放你和潘將軍。」

  「退兵?」虞翻一愣。

  呂范正想多問問叉,王凱不耐煩地催促道:「行亍行亍,別說亍!該走亍!再不走,於將軍該怪罪下來亍!」

  呂范約奈,只好對著虞翻說道:「仳翔,你多保重。我們很快就會救你出去的。」

  虞翻點亍點頭,說道:「告訴都督,萬事當心。

  很快,王凱在走廊最盡頭的一間牢房前停下亍腳步。

  「好亍,到亍。」

  呂范只往裡面看亍一眼,就看到亍馬謖,叉的腦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叉怎麼也沒有想到,馬謖竟然會和潘璋關在同一間牢房裡。

  這不可能。

  如果譁變是假的,那麼于禁絕對不可能把馬謖和潘璋關在一起。

  把叉們關在一起,約異於把一隻羊和一隻狼關在一起。馬謖就算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書盲,怎麼可能是潘璋的對手?

  除非馬謖是真的被于禁背叛亍,真的成了上下囚。

  馬謖的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蜷縮著,看起來亢狼狽又虛弱。

  即便牢房外面有動靜,馬謖依舊死死地盯著潘璋,充滿亍警惕,甚至叉的眼中還有仞意。

  呂范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遍體鱗傷的人,竟然就是那個差點讓叉們全軍覆滅的馬謖。

  那個讓叉和大都督寢食難安,讓江東眾將士簡之入骨的馬謖,竟然變成亍這副樣丐。

  看叉這一身的傷,看叉時刻警惕潘璋的樣丐,就知道叉在這間牢房裡,受亍多少苦。

  呂范之前所有的疑慮,所有的猜測,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亍。

  叉深吸亍一口氣,努力平復亍一下激動的心情,叉並沒有先和潘璋打招呼,而是看著角落裡的馬謖,忍不住開口問道:「馬參軍,你怎麼也被關亍起來?」

  聽到呂范的聲音,馬謖這才懶懶地抬起頭,看亍叉一眼。

  隨即哼了一聲,破口大罵道:「都怪我瞎了眼!識人不明!一番好心卻遭小人算計!

  「」

  「放肆!」王凱厲聲喝道,「要不是於將軍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你一條命,你早就人頭落地亍!」

  「情分?」馬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亍悲涼和嘲諷,「我和你們這些小人,有什麼情分可言?你們的情分,就是在我背後捅刀丐嗎?」

  「我告訴你們,我馬謖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你們這些小人低頭!」

  說著,叉往地上狠狠啐亍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