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縷龍氣入體
拳頭一般大小的微型化畜之眼，指著角落說道：「掀開那塊石板，」
陸沉按祂說的做，掀開後，一個洞口展露出來。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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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鼠打的。」
地底下的老鼠受到孽龍氣息的影響，死了一大片，只要是能活下來的，都成為了異化老鼠。
憑藉著老鼠頑強恐怖的繁殖能力，又出現一股龐大的異化鼠群。
怪不得白家豬倌大院，豬公院、化畜池裡，老有異化豬出現。
「像這樣的通道，還有多少個？」陸沉問道。
「老鼠這東西到處打洞，誰也不知道這底下到底有多少個洞。」
窸窸窣窣，類似齧齒動物鑽洞的聲音從泥土通道里傳出。
一個畫面在陸沉腦海里浮現，密密麻麻黝黑的老鼠，互相踩著對方前行，和蛇球一般。
噁心。
陸沉當即召喚出骨相阿修羅，讓白骨肋骨包裹身子，縫隙之間填充著血煞之氣，確保沒有露出一點間隙。
他雙手撐住洞口邊緣，身體趴伏在地，鑽入通道。
一路匍匐前行。
越往下泥土越潮濕，腥臭味愈發濃濁，還不停有老鼠從骨相上爬過。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的通道里冒出一點光亮。
到了。
陸沉探出頭去，幽藍色的水滴從鐘乳石上滴落，在空中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這才看清一些。
底下，一眼望不到底，原來這個出口是在岩壁上。
此刻，他人正斜倒著。
「抬頭。」化畜之眼輕聲說道。
上方，一頭龐大如山脈的四爪孽龍懸浮在空中，龍首低垂，龍鬚緩緩上下飄動。
青黑色的鱗片，層層疊疊，宛如一件巨型的金縷玉衣。
龐大的龍身占據了整個溶洞上空，一根根鐵鏈將祂的身子、爪子鎖住。
此龍正是孽龍。
被白家供養數百年的囚龍。
這頭龍帶給陸沉的壓迫比見到化畜之眼還要凶烈。
可身體上卻沒有很大的反應，頂多呼吸紊亂，心跳加快罷了。
「別看了，要不是我幫你抵擋了一部分，早就掉下去和那群老鼠屍體陪伴了。」化畜之眼嘲弄道。
「這就是孽龍......」陸沉感嘆道。
「不錯，白家造畜掠奪靈性、性命，就是為了養這頭孽龍。」
目光下移，一縷縷五彩斑斕的氣體正沒入龍身之中。
來源之處，正是底下一座宏偉的宮殿。
進入此處需要通過一道石橋。
「龍氣就在那裡，白家的手段驚人，這等王朝氣運都能弄到手。」祂在一旁喃喃道。
陸沉當然知道，這龍氣就是他弄來的。
心念一動，骨相阿修羅伸出一根骨手，他準備爬下去。
「你幹嘛！裡面很危險，會死的。」
「那又如何？」
化畜之眼直接愣住了，要不是契約，祂才不關心這小子死不死。
就在陸沉要行動時。
「等等，有人來了，快把頭埋低。」
陸沉縮回通道里，把身子埋入泥土裡，留下一條細縫用來觀察。
兩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白蕊與力士頭領。
「這小女娃，留著白家的血，天賦極高，現在已經是第六大關的實力，不想死就別看！」
化畜之眼的聲音在陸沉腦海中響起，「你怎麼還看。」
面對陸沉這樣不怕死的舉動，祂有些著急，一旦被發現，一切都完了，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的火苗。
祂可不想這簇火苗熄滅，一道淡光覆蓋在陸沉身上，替他徹底掩蓋氣息。
白蕊站在石橋前，左顧右盼，像是發現了什麼。
「小姐？」力士說道。
「沒事，」白蕊擺手示意，「你在這等著。」
落下這句話後，用力一蹬，身形如飄入空中的花瓣般輕盈。
輾轉騰挪間來到了對面，接著走入了宮殿之中。
暗無天日的地底溶洞之中，時間仿佛被遺忘。
不知過了多久，白蕊從裡面走出，嘴唇緊抿，眉頭上壓著一層陰雲。
顯然裡面的東西讓她很不高興。
「走。」
力士跟上，兩人原路返回。
腳步聲漸漸遠去，保險起見，陸沉還是在土裡待了一段時間。
「他們離開了。」化畜之眼作為陣眼，可以察覺進入陣法的人和離開陣法的人。
「她來做什麼？」
陸沉從土裡爬出來，抖動身子，甩掉髮絲間的泥土。
「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化畜之眼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這個女娃已經是第三次下來了，除去第一次歡欣離開，其餘的都是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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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伸出骨手，八個骨掌分別扣在洞口兩邊，將手臂作為發射器，整個人宛如炮彈般飛出去。
落在石頭平台上，面前是一座石橋。
助跑衝刺，飛躍石橋。
雖然不知道為何不走過去，但已有前人做出示範，陸沉照抄就好，這樣保准不會出錯。
落地悄然無聲，眼前是一眼望到底的青石大道。
筆直開闊、井然有序。
順著大道望去，高大的朱紅宮牆，金色琉璃瓦在螢光下鋪展開來。
屋脊上佇立著走獸，檐角微微上翹。
這座宮殿矗立在視野盡頭，巍峨肅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一個沉默的巨人俯瞰整片天地。
白家居然在地底下建造了一座皇宮。
陸沉邁步動身，按照白蕊的行動路線，嚴絲合縫，一步不差、一步不錯地走向宮殿。
一路上，出現形態各異的白骨骷髏，他們穿著文武官袍，走動姿態各有不同。
但前進的方向都是那座宮殿。
「百官上朝覲見.....」陸沉輕聲低語。
他從骷髏之間穿過，來到宮殿下。
抬頭看去，九級台階，每一級都刻著雲紋。
朱紅立柱足足五人才能合抱住。
黃金鑄成的大門，上面刻著五爪金龍浮雕，張牙舞爪、炯炯有神。
他側身從門縫裡通過。
眼前豁然開朗。
地面鋪著光滑如鏡的白玉，兩側立柱依次排開，銅燭台立在長案上。
再往上是一把龍椅，上面坐著一個人」。
龍首，人身。
穿著玄黑龍袍，姿態威嚴。
「發什麼呆？不過是一件龍袍罷了。」
陸沉被這句話拉回現實，「龍袍？」
「前朝太祖穿過的，被那該死的傢伙弄來，擺在這裡裝神弄鬼。」
陸沉再看過去，龍首消失，一件袍子坐在上面，像是在等候穿它的人。
可越看越不對勁，龍袍上五爪金龍仿佛活了過來，身形在雲紋間穿行，眼睛盯著他。
同時，一道威壓落在了陸沉身上。
「別看了，這都是氣運在作怪，看久了會變成那些骷髏的，血肉靈魂全部歸於孽
龍。」
「裡面才是這座宮殿的核心所在。」化畜之眼催促著。
陸沉繞過龍椅，大步來到大殿側門。
化龍祭壇。
他推開門，一座圓形祭壇出現在眼前，邊緣刻滿了符籙，蔓延至祭壇中央。
這些符籙與地庫里鎮壓老廖的符籙有些相似。
一道光柱從祭壇中心延伸到孽龍身上。
內部有一頭宛如水墨般的小龍，正在上下遊動，每一次遊動，都會有一縷光絲飄向上方。
「這便是龍氣，來自山河圖裡的氣運。」化畜之眼的聲音十分複雜。
「白家數百年的積累，造畜取靈性，血肉轉血粉，血粉控制官員，賺取銀子，最後又兜兜轉轉全部進了這裡。」
「當祂吃完這道龍氣，就是白家改天換地的時候，那時大景朝也將不復存在。」
「多久。」陸沉問道。
「正常情況下，少則三年，多則五年。」
「不過，整個底下布置了一座萬靈化龍陣」，可以用靈性加快速度，縮減時間。」
陸沉一時間說不出來話，一切事物都是為了這條龍。
「所以，你就是這座「萬靈化龍陣」的陣眼？」
「該死的豬倌，從背叛我.....不，從背叛我之前就在謀劃了，把我困在化畜池裡，讓我成為陣眼，幾百年來日日夜夜抽取我的力量。」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靈性，天地所生之物珍貴無比，但人造靈性就有很多，造畜，抽取靈性，其實就是在抽我。」
祂的聲音忽然變低，「你們人類缺點很多，優點也不少，這樣的法子、法陣都能布置出來......真是可怕。」
陸沉一動不動看著那道龍氣。
是啊，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為了自己想要的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白家數百年的積累，只為托舉一人。
在這條姓白的渾濁河流之中，所有人都想爬上岸，可上了岸又能怎樣。
迎接他們的是一頭孽龍。
心門裡，骨相阿修羅走下神台，緩緩出現在這個祭壇之上，四張面孔皆是張開的嘴巴。
名為渴望的白氣從口中噴涌而出。
吞海所帶來的欲望已經壓制不住了，面前這個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一口滿足一切食慾的食物。
肩膀上的化畜之眼猛地一縮，觸手緊繃，聲音里出現一絲顫動。
「你要幹什麼？！！」
急促、驚慌、恐懼統統浮出水面。
「我要是截取一縷龍氣，會怎麼樣？」陸沉壓抑著聲音說道。
「你瘋了！」祂的觸手猝然張開，毫無章法的揮舞著。
「被發現了我們都得死，陣法會反噬，我作為陣眼第一個就會遭殃。」
「你吞了龍氣，立馬就會有人查到是你乾的，你一個第三關的刻骨師，拿什麼扛白家數百年的積累？！」
大眼珠子瞪出，血絲遍布，祂被當成工具，囚禁在化畜池裡數百年，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叫什麼了，只能被稱為化畜之眼。
好不容易有出去的機會，居然有人想要把這一切給毀掉。
不。
就不允許。
祂調動分魂里所有的力量，準備打暈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卻不曾想陸沉已經張開了嘴巴。
「不....
」
骨相阿修羅四個嘴巴同時出現光芒，吞海最大輸出。
一縷龍氣在這吸力之下，被剝離出來。
它在空中掙扎扭動，發出牛哞聲。
沒用。
龍氣入體吸入口中。
剎那間，身體裡宛如火山噴發，熔漿蔓延至全身，血液沸騰，血管凸起。
前世今生，一幕幕畫面在眼前快速划過，在最後一個畫面停留。
下一刻，像鏡子破碎般，一切的畫面分崩離析，又重新攪和在一起。
陸沉漂浮至半空，五官里噴出金光，皮膚上出現裂紋，金光也從裡面噴出。
骨相阿修羅則是享受，龍氣讓神紋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骨質密度大大增加，骨骼比之前粗了一圈。
化畜之眼在一旁，把原本對付陸沉的力量用來調動萬靈化龍陣」，祂必須要遮掩住這裡的動靜。
「該死的人，該死....啊！！！」
許久。
龍氣不再掙扎，進入了陸沉的心門裡，面板上每一項技能的經驗都在暴漲。
不過現在來不急看，撇了一眼，看見骨相的經驗條要滿了，可以準備進入第四大關了。
他大口喘著氣，呼吸平復後。
直起身子，握緊拳頭。
體內仿佛化作一座熔爐，源源不斷的力量湧上來。
化畜之眼直接沖了過來，觸手纏繞在陸沉脖子上，「你就是個瘋子。」
陸沉淡淡笑道：「這不是成功了嗎？」
「少了這一縷龍氣，得需要你來幫我掩蓋一下。」
「憑什麼！」祂怒吼道，要是聲音能殺人，陸沉早就被殺了無數次了。
「就憑你要出去。」
「好好好.....」
祂突然朗聲大笑起來，像是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與恥辱。
「白家吸世人血，你吸白家血，現在居然還敢反過來威脅我。」
「嚯嚯嚯.....有趣，太有趣了！
「好，我幫你掩蓋，但是你記住，你拿了這縷龍氣，就是白家不死不休的敵人。」
經過一番操作，「好了。」
陸沉看向龍氣，確實完整了一些，「你確定？」
祂的眼珠子都要爆炸了，咬牙切齒的說道：「確定..
「好，那我們離開這裡。」
陸沉沒有完全相信祂，所以一出去就要進行下一個備案，來給這加上一道保險。
進入泥土通道後。
那頭如山般的孽龍，眼皮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僅僅一息，又合上了。
無人得知。
從通道里鑽出來，化畜之眼的本體說：「你叫什麼？」
「陸沉。」
祂在口中重複念叨這個名字，「帶我的分魂出去吧，契約為證，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
陸沉轉身離去。
再次進入通道，爬出洞口，站在了子母豬石室內。
化畜之眼看著通往外界的那道大門，「為什麼還不出去？」
沒有回應。
祂轉過身子。
只見，如深淵黑海般的口中，進發出驚人的吸力。
「化為我的養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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