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萬藜剛處理完工作,伸了個懶腰。裴寂正陷在遊戲裡,沒有察覺這邊的動靜。
萬藜撐著臉看著沙發上的少年:「弟弟,怎麼一直打遊戲。學習怎麼樣?我可不喜歡學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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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多少還有點智性戀的。
裴寂放下手機,回身看她。
女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和旅遊時候的素顏不同,此刻的她妝容精緻,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流暢的下頜線,利落又矜貴。
唯有圓圓的後腦勺,在精緻的盤發下鼓起一個弧度,莫名泄露出一絲與氣場不符的可愛。
「我拿獎學金的。」少年不甘示弱。
說著從外套里掏出一個手機還有一個小絲絨盒子,便朝萬藜走近。
「這是我用自己錢買的,現在手機都出新款了,你怎麼還用老款?」
萬藜盯著那手機看,記憶突然被拉遠。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人人都有手機了,但她卻沒有。
雖然是重點高中,但大家圍在一起也會討論最新的網絡信息,而她連QQ號都沒有,插不進去一句嘴。
淋過雨的孩子,很注意這種敏感的心理,所以萬藜在萬義松的小夥伴都有手機的時候,在自己為數不多的錢里,還是給他買了一部。
因為她知道那種感覺太難受了,仿佛自己被隔離。
如今她渾然不在意了,就只是一個工具,庫房裡很多,都是送客戶的,梁真真拿來的時候,萬藜懶得把信息挪來挪去,就一直用舊的。
裴寂看她愣怔,笑了笑:「我真不是學渣。還有,以後你用手機的時候就能想到我了。」
萬藜拿了過來:「好啊,謝謝。」
裴寂又拿出那個小的絲絨盒子。
萬藜打開,是一對鉑金的戒指,女士那款上面有個小小的鑽石,很簡潔,日常。
萬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裴寂有些不好意思:「情侶鑽戒,還有,你要把頭像換成和我一樣的哦。」
萬藜早上就看到他發來的圖片了,只是她認不出那兩個卡通人物是誰。
釣秦譽的時候都沒用上這些,而且她是不會換的,如今微信里都是些客戶,像什麼樣子。
但她把那戒指,輕而易舉地套進了自己的中指:「怎麼這樣合適。」
裴寂拉過那青蔥的指尖,她的手指纖細修長,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他認真看了看,低頭親了親手背,然後又把另外一枚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萬藜看著陽光中的少年,那撮藍毛在光線下簡直熠熠生輝,整個人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是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明亮,像一株剛抽穗的向日葵,蓬勃又耀眼。
「可以染成粉紅色嗎?」萬藜眼睛亮了亮。
裴寂擰了一下眉,似乎是不太願意,但突然環住她的身子:「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同意。」
萬藜轉過了身子,倚在辦公桌上,就這樣看著他。
大多數男人的心思,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更何況這毛頭小子。
她用高跟鞋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可是弟弟還小,我會有罪惡感的,再長大一些?」
說完她覺得自己又邪惡又像哄孩子。
年輕人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纏得她有些煩躁。
上班都要跟著,無時無刻都要發信息打電話。
寂晚上還要同她視頻,讓萬藜幻視大學最後一年的韓高潔了。
她年輕那會和秦譽、簡柏寒都沒有這樣,程皓倒是這樣的,不過被自己拒絕了。
小狗聽到被拒絕,立馬有些傷自尊心:「我都成年了,再說你不是說喜歡年輕的嗎?」
說著他的身子壓向她。
萬藜撐在辦公桌上,眼睛閃爍了一下,還是個有脾氣的小狗狗呢。
她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青春洋溢,吸兩口感覺自己也要十八歲了。
萬藜騰出手來,撐著他的腰:「第一次嗎?」
裴寂一頓,耳尖到脖頸都紅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萬藜笑得開心,可愛,可愛。
她踮了踮腳,抬手拉下他的脖子,裴寂配合地低頭,就在那個吻要落下的時候,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萬藜蹙了蹙眉,側眸看了一眼,裴寂的那個吻落在她的耳邊。
……
梁真真看著對面的席瑞,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這是內線電話,萬總沒接!那一會兒她可要瞞不住了。
席瑞抱拳看著牆上掛著的畫,後面人長久的沒有動靜,讓他轉過身子。
梁真真掛了電話,面不改色:「席總,萬總正在視頻會議。」
席瑞靜靜看著梁真真,可能是前科太多,他覺得這一幕何其的熟悉。
「是秦譽在裡面嗎?」男人擰著眉。
梁真真當即反駁:「怎麼可能?」
反駁得理直氣壯,席瑞信了。
於是又是試探著:「那是傅逢安?」
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不是!」梁真真義正嚴辭。
席瑞聽到這,心緒緩緩放平,只是居高臨下的姿態沒變,繼續觀察著梁真真。
對視的眸子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梁真真克制專業,她伸出了手:「抱歉席總,您現在到會議室稍等片刻,萬總應該還得一會,您是要茶還是咖啡?」
這個長句子,她是一股腦說出來的,還引導他出去。
席瑞輕輕哼了一聲,看了眼沙發的方向:「我在這裡等就好了。」
說著他直接在她對面,坐了下去。
梁真真心裡一緊,這裡是辦公室出去的必經之路,但面上笑嘻嘻的。
她順上自己的手機,恭敬道::「我去給您倒茶水。」
說著推門出了秘書室,去了茶几間。
門被她關上,玻璃牆裡,她看著席瑞,手機撥打著自家老闆的電話。
裴寂把那個內線電話碰倒後,萬藜捶著他。
裴寂笑著,捧上她的臉。
剛觸上她的唇,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裴寂覺得掃興,捧著臉的手更緊了幾分。
萬藜打掉他的手:「別這樣,我先接一下。」
裴寂看著她,戀戀不捨的又啄了啄她的嘴,才抽開身子,鬆開了她。
萬藜拿出手機,看是梁真真,意識到是什麼重要事,立馬接了起來:「怎麼了?」
梁真真聲音急促:「萬總,席總在你辦公室門口。」
萬藜一頓,她看著裴寂,猛地推開了他環著的身子。
男人一個踉蹌,有些狼狽地看著她。
萬藜從辦公桌上跳下來,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