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萬藜，早就洗完澡，陷入了夢鄉。
秦譽讓人打開次臥門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他的陣陣呼喊，引來了女傭們的注意。
「秦總……」女傭們推門看到這個畫面，眼睛都睜圓了。
「出去。」男人聲音帶著斥責。
女傭們恨不得立馬開口解釋，自己眼睛早就瞎掉了，什麼也看不見。
秦譽掙著手上的東西，掙了好一會兒才解開。
他扯掉眼睛上的領帶，刺目的燈光讓他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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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處，女傭們還戰戰兢兢地等候著。
秦譽出來的時候，聲音低沉：「人呢？」
女傭們指了指走廊里最深的房間：「萬小姐說，她困了要睡覺，讓您不要打擾她。」
秦譽帶著微惱，讓人打開了次臥的門。
房門打開，一片黑暗，隱約可見那個柔軟的弧度。
秦譽邁出去的腿有些頓住，他腳步放輕了些，一步一步朝萬藜走近。
睡夢中的女人，眉目柔軟，她睡著時收起了所有的鋒芒與狡黠，安靜又無害。
秦譽站在床邊看了很久，眼底的惱意漸漸化開，變成一片柔軟。
秦譽的手不自覺碰上她的鼻樑，碰到她的嘴唇。
女人在睡夢裡皺了皺鼻子，然後翻了個身，像某種鬧脾氣的小動物。
秦譽失笑，轉身去了浴室。
……
萬藜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裡。
夢裡的潮水是溫熱的，漫過她的腳踝、膝蓋，最後漫過腰際。
她漂浮在水面上，被水流托著，不知要流向哪裡。
她想躲，卻像被海藻纏繞，動彈不得。那感覺如此真實，又如此荒誕。像一隻溫暖的海獸，用最溫柔的方式裹住了她。
「……」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和潮水融為一體。
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是秦譽的眉眼，是他禁錮住她的緊實胸膛……
她無法思考，那感覺陌生而又熟悉。
像浸在蜜糖里，連骨頭都要化開。
她聽到自己的呼吸，急促破碎。她努力地睜開眼睛，眼皮很沉。
黑暗中，她先是看到了毛絨絨的頭髮。
「秦譽……你……」
雙退不自覺地……
男人看著她揪著床單，眼尾濕紅，將她直接扶上要：「不是喜歡這樣嗎？」
「還敢不敢戲弄我了。」
萬藜整個人失去重心，坐穩後伸手推他的腰腹：「秦譽，你別……」
秦譽最受不了她這副無力嬌弱的模樣，那樣強烈的反差，那樣要命的魅力。
他眼神都變了，越看越凶，越看越瘋。
「……」
萬藜淚意沁出眼角，那一點濕意，反而讓秦譽更加興奮。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阿藜，是我最厲害嗎？」
迷濛中的萬藜意識浮沉，卻聽懂了他在說什麼。
他像尋常男人一樣，迫切需要她證明什麼，證明他於她而言是獨一無二的，證明那些她路過的人，都不及他分毫。
秦譽要把她這個人，一起刻進骨頭裡。
……
萬藜再醒來的時候，看到窗外夕陽的紅幕。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她重新閉上了眼。
只是床頭柜上的文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伸手去拿，只是剛撐起身子，她嘆了一口氣，忍著酸軟拿到了文件。
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股權轉讓協議。
萬藜一頓，往後翻了一頁，上面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秦譽要把公司的部分股份贈與給她。
萬藜心頭猛地一跳，而後便是長久的、失序。
她有些難以置信，反覆看了幾遍，確認那上面的名字確實是自己的。
萬藜把東西放回原位，有些小心翼翼。
自己是不會把股權贈送給誰的，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兄弟。
甚至是自己的孩子，她都有可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才完全交付。
因為她覺得即使對待子女，該給的會給，該控制的也會控制，永遠不要低估了人性。
浴室的水流聲停住，萬藜將自己窩好，閉上了眼。
秦譽出來的時候，看萬藜還在睡。
他轉身推開門，吩咐著門口的女傭：「先溫著吧。」
女傭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
萬藜閉著眼，她眼皮很沉，心卻在亂跳。
秦譽在她身側躺好，看了一會她的背影。
……
鍵盤敲擊的聲音，時有時無著，擾亂人的心神。
秦譽應該在處理工作。
萬藜睡不著，於是轉身。
秦譽察覺她的視線，看著她清明的眸子，歪過頭關上了電腦：「吵醒你了？」
萬藜搖搖頭。
秦譽把電腦放回床頭櫃，又笑著攬過她：「阿藜還在生我氣嗎？怎麼不說話。」
萬藜推了他一把，又垂下眼。
秦譽本想在逗逗她，但他知道阿藜不是好惹的。
手摩挲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吃完了再睡好嗎？不然對胃不好。」
萬藜輕輕推開他，然後坐起身子。
「我給你穿衣服。」
「不用。」萬藜斥責他，有些微惱。
但昨晚的饜足讓男人精神煥發，他好脾氣地道：「那你先去洗漱。」
萬藜出來的時候，飯已經擺在沙發上的小几上了。
秦譽沖她招了招手：「正好涼了。」
萬藜坐下，抿著熬得濃郁的瘦肉粥。
秦譽見她吃的差不多了，把手機推到她眼前。
萬藜心頭一動，緩緩抬起眸子，以為是股權協議什麼的，沒想到是一些飛機的照片。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秦譽笑著：「看喜歡哪架。」
「你要買飛機嗎？」萬藜戳著圖片翻看起來。
秦譽搖頭：「我爸留了一架，這架給你買的。你出差更方便不是？也不用遇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了。」
萬藜看著他心頭微晃。
「你要是不懂，那就買650吧，客艙寬敞……」他提議著。
萬藜握著筷子的手一緊，突然想到了裴寂，可是秦譽都要給她買飛機了，自己還怎麼好意思問裴寂的下落。
秦譽見她眼睛亂轉，知道她這是喜歡了：「以後你陪我去美國。」
美國？昨天隱約好像答應了他這個。
秦譽又起身，萬藜看到他前往床頭櫃的方向。
萬藜垂著眼，繼續吃著東西。
秦譽將文件遞到她眼前：「生日禮物，本來想那天拿給你的。」
萬藜聽到自己心快跳了一秒，她裝模作樣翻開看了眼，又關上。
秦譽笑著：「怎麼了，不喜歡嗎？」
萬藜捏著那文件：「秦譽，我不能要，這個太貴重了。」
「你不怕後悔嗎。」最後一句，問出了她心底最想問的。
秦譽看著她認真的臉龐，突然伸手將她攬在懷裡：「阿藜，我說過了，我就只有你了。」
從前這話，秦譽也說過的，萬藜沒想到他心裡真是這樣想的。
「阿藜，我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讓你知道，裡面全都是你。」
萬藜靠著他，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調皮道：「那你不怕我把你架空嗎？」
秦譽笑：「我的就是你的，不然我一個人要那麼多錢，有什麼意義呢。我們生個寶寶好嗎？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
萬藜靠在秦譽懷裡，沒有說話，但手輕輕挽上了他的腰。
秦譽感受到她的回應，將她抱得更緊。
……
十一月，秦譽生日，萬藜和他報名了PPL。
他們打算明年開啟環球旅行，當然第一站是美國，因為萬藜想知道那段歲月他是如何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