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譽看著她期盼的眸子,站遠了一些。
萬藜遙遙望著他,黑色的滑雪服裹在他身上,那雙眼睛望過來,早不復少年時候的青澀。
但身形和從前很像,她忽然有些晃神。
陷入了回憶,萬藜想起兩個人初識時,秦譽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她全家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的手錶,年輕的少年星辰閃耀,比燈火燦爛萬分。
是她遙不可及的妄想。
萬藜記得後來,兩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跑,她的心砰砰地跳動。
那一晚回去,她激動得沒有睡著。
秦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近的,他看著萬藜眼神飄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
那在頭頂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萬藜仰臉看他,卻被秦譽突然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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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欲望,捶打著他:「你要幹嘛?」
正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阿藜,想要的不是這個嗎?」
「才不是,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但顯然已經來不及,男人調笑著,咬上她的耳垂:「阿藜喜歡這個,那我一會穿著……」
低沉的氣音混著溫熱的氣息鑽進耳廓,萬藜耳根一麻。
「啊……」什麼虎狼之詞。
不幸的是,萬藜眼前已經有了畫面。
秦譽抱著人,腳步未停。
萬藜窩在他懷裡,忽然瞥見方才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的襯衫和領帶。
「你停下。」她的目光落在地上。
秦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低笑從胸腔里漫出來:「我忘了,阿藜也喜歡我穿白襯衫的。」
萬藜輕輕捶了他一下:「放我下來。」
秦譽搖頭,喉結微動:「不行。」
隔著衣料,萬藜能感覺到他呼吸里的熱意和手臂收緊的力道,只好抬手攀住他的脖頸。
「我要拿那條領帶。」說完她眨著眼看他。
秦譽眸色一沉,低頭吻住她。起初只是輕輕一碰,隨即變得熾熱綿長。
他扣著她的後頸,氣息交纏,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直到她輕輕推他,秦譽才氣息不穩地將她放下。
男人俯身拾起自己的領帶:「一條就夠了嗎?」
而後又暗示性的落向衣櫃。
萬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拍開他扶在自己腰側的手,徑直走向衣櫃,取了一條黑色領帶,又走回來。
「走吧。」她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譽拉起她的手:「阿藜喜歡這個?」
萬藜將他手裡那根領帶奪了過來,又張開了手:「你抱我吧。」
秦譽攔腰將她抱起,進了主臥。
臥室也是意式極簡,牆上掛了一幅簡約的抽象畫,整個房間很空曠。
一張大床、床頭櫃,還有一個化妝櫃,上面擺了女式的瓶瓶罐罐。
他將她放在床上:「我先去洗澡。」說著轉身要去衛生間。
萬藜搖頭,直接拉上他的衣服:「你去床上。」
「這麼急?」秦譽噙著笑。
萬藜挑釁地揚眉。
秦譽直接一個翻身,將她壓在床上,說著奪過領帶就往她手上。
萬藜踹了他一腳:「想什麼呢?」
那腳踹得用上了力道,秦譽吃痛地擰眉。
她就是在這個時候翻身壓住了他,跨坐在他身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譽這才瞭然,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萬藜笑了笑,那張臉明艷得近乎灼目。
黑色的……蒙住了他的眼睛。
視覺被剝奪,感官就變得異常清晰。
那股清甜的味道鑽進鼻子裡,讓秦譽呼吸一滯,像某種帶著蠱惑的香,纏繞著他的理智。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繞過頭頂。
她胸前的柔軟貼到了他的鼻尖。
秦譽喉結滾動,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加重了幾分。
「別亂動哦。」女人的聲音像裹了蜜的絲線,又輕又軟。
秦譽覺得渾身一股酥麻感。
黑暗中,他知道萬藜纏上了他的手。一圈一圈,最後固定在床頭。
弄好後,萬藜滿意自己的傑作。
她看著男人蒙著眼,穿著黑色衝鋒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被蒙住的眼睛反而襯得那張臉更加輪廓分明,帶著一種禁慾又危險的張力。
她心頭一陣心癢,渾身也跟著燥熱起來,原來自己喜歡這個嗎?
她突然笑了起來。
黑暗中的秦譽自然聽到了那笑聲,似乎不像調情,更像是嘲笑。
「阿藜,好了嗎?」
萬藜突然湊近他,朝他耳邊緩緩吐氣:「長夜漫漫,你怎麼這樣急?」
秦譽頓了一秒:「那我都聽你的,行嗎?」
那聲音有些啞。
萬藜笑得更歡了,她突然壞心眼的問著:「……你也可以嗎?」
秦譽沒玩過這個,但作為男人,聽到的知道的肯定比萬藜多得多。
「都隨你。」
那溫順的模樣惹得萬藜心花怒放,她的手點著他高挺的鼻樑。
「好乖,好乖,可愛死了。」
秦譽聽到這,眉頭擰了一瞬,作為一個男人來說,聽到這話,並沒有多受用。
「那你等等我好嗎?」
秦譽掐上她的腰,有些有些疑惑:「你要去哪裡?」
萬藜在他耳邊輕喘:「去樓下……拿拉珠……,這東西讓傭人拿不太好吧,她們會亂想的。」
秦譽頓了一下,覺得渾身血液沸騰,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萬藜故意逗弄著他:「怕不怕?」
秦譽沒有說話。
萬藜看他彆扭又期待的模樣,笑得差點歪倒。
「那你不許動,乖乖等我回來。要是我回來看到你不聽話,我可要生氣了。」
男人嗯了一聲。
啊……可愛死了,萬藜居然不捨得離開了。
她誘哄著他:「我一會回來哦。」
「好。」秦譽答應著。
黑暗中,秦譽聽到萬藜走遠,她赤著腳,踏在地板上,腳步聲輕輕的,像小貓帶著點雀躍的節奏。
隨著一聲關門聲,秦譽聽到她走遠了。他動了動手腕,不知道怎麼纏的,很緊,他輕輕笑了笑。
渾身都在燥熱,時間被拉長,但等待的過程如此甜蜜。
萬藜還說要陪自己去美國,那就各地都到處玩玩。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時間並不容易分辨,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
直到秦譽的手腕都有些發麻,他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阿藜。」
男人試著喚了一聲,只是房間裡靜悄悄的。